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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白眼,白素贞决定还是不要搭理这个神经病的好,不然迟早被他膈应死……
燕玉瑶走上台,曼妙的身姿,如玉的脸庞,让人无限遐想,离得高台近的的一些才子,皆都默默咽了咽口水,眼神火热。
“今日小女子来出这文试之题,恐怕力有不逮,若是出的不好,还请诸位见谅。”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却无人真的笑出来,谁都知道这是谦虚的话,谁会当真?
“来之前,小女子就曾想过,今年的文试之题,会是什么?不过刚刚,小女子便有了主意。”
“早就听闻,许大人曾经一首诗文,震撼金陵,今日一见,我辈确实是难望其颈背,小女子更是自愧不如。”燕玉瑶轻轻叹了口气,“不如,今日我等文试,便比试诗文吧,题目……”
“题目便是许大人的一句诗文中的二字,‘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初见’二字,诸位以为如何?”
燕玉瑶说完,场中一片沉默,才子们目露思索之色,就连高台上的众人也陷入了思索,这一来,倒是没有人回答燕玉瑶的话了……
燕玉瑶有些尴尬,见大家都已经陷入了思索,不知道是否应该回去,早知道就不应该用问句结尾……燕玉瑶暗暗撇撇嘴巴,正要尴尬的下场,却听身后有人拍掌。
“燕小姐此题,出的十分精妙,至于用在下的诗文,更是让在下荣幸之至。”
许仙此言一出,便提醒了高台上的众人,刘公公脸上浮现歉意之色,“燕小姐出题,果然是不同凡响。”
“公公谬赞了!小女子才疏学浅,献丑了!”燕玉瑶暗中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座位上,总算是没有太丢人。
“你的文采我等早就见识过,在场的都算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要客气了,听说最近又作了几首诗文,等有时间,要给我们几个老家伙欣赏欣赏啊!”说话的是户部尚书石卓恩。
石卓恩是燕玉瑶父亲的同窗,二人是至交,面对石卓恩,燕玉瑶就放开了不少,听见石卓恩夸奖自己,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便说道,“石叔叔就不要取笑瑶儿了……”
众人见燕玉瑶竟然害羞了,纷纷笑起来。
许仙撇撇嘴吧,好嘛,自己替她解围,结果感谢一圈,自己这个大恩人,根本就忘在脑后了。
才子宴的老规矩,三炷香之内,有思绪的才子,便可踏上红毯,上前吟诵自己的诗篇。
卓天豪点燃了第一炷香,时间流逝,却无人上来,所有人都在思索。
巫念仇静静的坐在台下,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乐器,很像是琵琶,但是又不是,有些奇形怪状,他来才子宴的目的,本是来‘登天’的,但是从昨日知道了许仙会来,他的目的,也为之改变。
第二百二十三章 倭寇不除士不归!()
等到第二柱香燃起来,才有才子们站出来,轻声吟诵自己所做的诗篇。
几乎所有人的主题,都是‘初见’的爱情,许仙听了几首,也就没有了兴趣,写的没有那些千古传颂的诗人好,又几乎没有新意,翻来覆去都是些无病呻吟,许仙觉得还是吃菜比较好。
“在下苏州徐安生,诵诗一首,请诸位鉴赏。”
徐安生清清嗓子,做了一个自己觉得最帅气的姿势。
“南国繁花尽北去,东水悠悠复西来。秋水潭潭负春风,旭日夜夜跃明月。”
“这个还不错……”白素贞点点头,“感觉有那么点味道。”
许仙闻言叹了口气,想了一下,还是吃了口菜,这些才子其实都挺有才华的,但是如果没有一首能传颂千古的诗篇出现,许仙还是觉得遗憾。
‘初见’,只能适用于爱情吗?世间万物,都有‘初见’之时啊!
“徐公子这首诗,意境是有的,只是敢问徐公子,你与心上人之初见,难不成竟然一点美好都没有吗?”燕玉瑶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难道第一眼的初见,便就预料到必定天各一方,一个是秋水,一个是春风,徒留一腔愁绪空余恨吗?”
徐安生闻言语塞,面带难色,对着燕玉瑶拱拱手,悄然退下。
燕玉瑶轻叹,“其实徐公子,这首,可算是现在意境最好的一首了,玉瑶带了些私心,刚刚的各位才子才女,有的在文采上更胜一筹,有的在情感上不遑多让,但在玉瑶看来,徐公子的这首,更符合初见的意境。”
众人一阵哗然,刘公公皱了皱眉,“还请燕小姐解惑。”
“玉瑶也知道,初见应当是美好的,但是初见却不是永恒,初见的感觉,只是那一瞬间,感觉仍在,伊人却已经远去。玉瑶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只得面对空余恨……”
才子们忽然之间沉默下来,场中叹气声隐有响起,可能是谁又响起了初见的姑娘吧……
徐安生脸色微红,激动的鼻尖都亮了起来,燕玉瑶的一番话,就代表着自己差不多就是第一名了,这如何能不激动?
卓天豪转头看着快要燃尽的第三柱香,“还有没有才子有大作?如果没有……”
“我有!”巫念仇深吸一口气,拿着那件古怪的乐器,缓缓走上来。
他走的很慢,但是很稳,看的出来,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在下巫念仇,钱塘人氏!”
许仙猛地抬头,放下筷子,“你说你哪里人氏?”
“钱塘人氏。”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巫念仇看着许仙的脸庞,不知道为何竟然激动的全身都有点抖,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恭敬的说道,“在下两个月之前离开钱塘,便到了南京,准备参加才子宴,大人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许仙点点头,“钱塘……你的亲人可有跟你联系?”
巫念仇闻言眼圈一红,顿了好久才开口,声音有点嘶哑,“回大人的话,在下的母亲和小妹都已经惨死在倭寇刀下,只剩下父亲和小人相依为命了……”
巫念仇的声音传遍了场中,所有人都慢慢闭上了嘴巴,气氛忽然之间凝重了许多。
许仙的双拳,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沉默了半晌,仰天长叹一声,“对不起啊!是我无能啊……”
“不!”巫念仇怒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若不是您,钱塘早已经生灵涂炭,一个活人都不会有,死的也不会只有我母亲和妹妹,如果没有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家庭破灭。”
巫念仇伸手入怀,拿出一叠厚厚的白布,覆在乐器之上。
“大人,我父亲从钱塘托人快马来信一再的叮嘱我,如果能在才子宴上见到大人,一定要将此物连同万民的签名祝福献给大人!”
巫念仇捧起手中的东西,“大人,您临行时,钱塘百姓不能相送,而这一件乐器,则是钱塘的诸位手艺师傅赶制,快马相送而来。钱塘百姓们感念大人的恩德,却无以为报,只得托付我父亲让我献给大人,”
“请大人收下!”巫念仇高举此物,眼中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卓天豪惊了一下,提起衣服下摆,跑下高台,接过东西,转身跑上高台,递给许仙。
许仙接过这件乐器,便知道是什么,这是吉他……他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在钱塘何时提起过……
默默的站起身来,打开白布,半人长的白布,正反两面都写满了细小的人名,错别字一大推,却看得许仙泪水长流。
在这一瞬间,许仙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曾经当过钱塘的百户。
巫念仇站起身来,擦掉脸上的泪水。
“既然今日乃是‘初见’为题,那我也赋诗一首,有感于‘初见’父亲的家书。”
“一夜惊雷闻家书,血海倾覆浮沉落。三日不见阴阳隔,一眼相错黄泉路。且问来人何处去?铁骨铮铮赴奈何!百姓西去将东来,遍地狼烟炼英魂!前日红霞映落日,今夜刀光对剑影。家破人亡泪流尽,倭寇不除士不归!百战死,千战归?奈何封火不敌繁华,宁负一身肝胆,正我朗朗乾坤!”
巫念仇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众人,忽而转身,伏地再拜。
“大人,我本叫巫无愁,如今已经改名为巫念仇!此仇不报,念仇不归!”巫念仇抬起头,“我已经决定回钱塘,投身军旅,若来日,能和大人战场相遇,并肩战斗,屠尽倭寇,念仇此生无悔!”
“好……好,好一个‘倭寇不除士不归!’”许仙点着头,缓缓走下高台,伸手扶起巫念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