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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见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告假好了……
孙海和吴不响下了马,紧跟在许仙身后,南京城鱼龙混杂,不是安全之地,来之前就商议过,交接过后,就立刻北上,丝毫不耽误。
“焦宁镇抚,偶感风寒,没有出来迎接,许大人不要在意。”
焦宁镇抚?许仙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初自己接到三百万两指标的时候,他给自己写过一封信,作为锦衣卫上司,擅离职守不说,还把烂摊子都扔给自己,可能焦宁当时也无可奈何,但是许仙还是有些怨恨的。
刘公公看着许仙的神色,便知道他以为是焦宁故意给他难堪,正要开口说话,就听王贺轻声的对许仙说道。
“镇抚大人确实是身体不舒服,这一个月都没有理事了,锦衣卫的事务都是我和陆千户在处理。”
许仙闻言点点头,他其实不是特别在意,这次来,一是为了交接事务,二是想让王贺和水牛,认识一下自己的新幕僚,宰父扬先生。
“谢公公的身体怎么样?”
“托许大人的福,谢公公身体很好。”
许仙笑了一下,“那我们不如先去拜访一下谢公公?交接的事宜,就让手下人去处理好了,王千户,宰父扬应该还在城外,他是新上任的指挥同知,交接的事情我都交给他了,还请王千户和陆千户多多照应。”
“客气。”陆千户淡淡的说道,他明白,这句话,不是说给王贺说的,是给自己说的,告诉自己,该滚蛋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陆千户回去处理交接事宜,以免耽误大军行程。”
许仙笑着回头对着陆千户拱拱手,“有劳陆千户。”
陆千户没有任何表情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王贺对着许仙眨眨眼睛,追了上去。
许仙的笑容在陆千户转身的时候,瞬间敛去,平静的可怕,这个稀奇古怪的陆千户,自己每次见到他都十分的不舒服。
“陆千户也是很有能力的,毕竟是陆炳大人的义子。”没有人别人,刘公公也明显放松了一些,和许仙说的话题也深了一些。
“也没有什么,都是陛下的臣子,我觉得我也很有能力。”许仙笑着看了看刘公公,两个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什么。
一路上两个人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到了谢恩府上,刘公公看着大门,吸了一口气,“许大人,咱家就送你到这里,咱家还得去办些事情。”
“公公好走。”
“祝大人前途似锦。”
“哈哈,借公公吉言!”
————
谢恩的书房,好像和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许仙的一首诗,依旧挂在那里,谢恩也没有变,依旧执笔在写写画画,不过许仙却变了。
“许仙,见过公公。”
谢恩没有抬头,“坐吧!等我写完这一幅。”
许仙也不着急,看着谢恩下笔沉稳,不知不觉就开始神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仙最近的精神很容易分散。
“最近算是委屈你了。”
“嗯?”
“朝堂上的风雨,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是不是比较郁闷。”谢恩放下毛笔,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施施然的坐在了许仙对面。
“公公说笑了,这是我本该承受的东西,没有掉脑袋,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谢恩看得出许仙说的是实话,但是不信他一点怨言都没有。
“太子据理力争,对你维护倍至,武将们纷纷求情,奈何文官们攻势太猛,而且你确实让太子置于危险之地,陛下能如此处理,已经格外的青眼有加了。”
许仙点点头,“公公说的,我都懂,太子的情,许仙记在心里,陛下的恩德,许仙也记在心里,只是有一事不懂。”
“何事?”
“北上为何?”
“破僵局。”
“什么僵局?”
“立太子,却不得众心,朝堂角力,徒废精力,鞑靼如虎,女真如狼。”
“可行?”
“若撑住,便可行。”
许仙沉默了一下,这个办法,不是没有人用过,国内斗争激烈,无法按压,便将矛盾转移到国外,面对敌人,肯定会众志成城,国内的矛盾也会缓和很多。
方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要承受的压力,很有可能空前绝后。
第二百零二章 见故人(2)()
“太子如今如何?”
“不好。”谢恩摇了摇头,“虽然在军中获得了不小的敬重,但是却得罪了文官。要知道,这天下,还是要文官来治理的。”
“我听说,有不少的文官,和景王来往密切?”
“这是大势所趋,所有人都在猜测陛下的想法,说白了,都是在赌,赌上所有的身家性命。”谢恩冷笑一声,“但是往往很多人都瞎了眼睛。”
“谢公公压的哪一方呢?”
“我压得你。”
“我?”许仙惊讶的说道,“我不是陛下的儿子……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陛下压的你,我便就压的你……”
许仙闻言苦笑,“谢公公,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我?不是别人?”
“你的出现太及时了,陛下早就想打破僵局,但是苦于所有人的背后都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你,没有来处,没有背景,被推出来至少能保证,你只能依靠陛下。”
“那万一我经受不住诱惑,被别人拉拢了呢?”
“那你估计活不到今天。”
谢恩说完和许仙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焦宁给你调了一些锦衣卫的好手,钱塘县的锦衣卫百户也内定了王贺的人,焦宁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但是胆子过小了。”
谢恩遗憾的叹了口气,他确实是遗憾,就他看来,焦宁并不比许仙差,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许仙更适合当这个冲锋陷阵的角色,但是他的实在没有什么胆色。
————
交接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因为人员变动太大,也需要耗费时间,许仙和宰父扬商量了一下,大军便在南京城外彻底驻扎下来,等到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再开拔。
这个所谓的妥当,在许仙看来,不过就是人员交接完成,而在宰父扬看来,则是彻底确定许仙对龙潭和钱塘还有南直隶一带的影响力。
许仙没有空去搞这些有的没有,因为水牛回来了。
兄弟见面分外感人,两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也是很奇特,先来二斤高粱酒,半斤酱牛肉。
二人也不说话,就是喝酒吃肉,等到微醺,牛肉也吃完了,两个人才对视一眼,嘿嘿直笑。
“镖局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人手总是不够用……”
许仙咧着嘴听水牛说的琐事,谁家的孩子偷了谁家的柿子,仿佛这些日常的小事,有什么吸引力似得。
没什么吸引力,水牛其实都不在意自己说什么,他知道许仙的苦处,说些没有用的,缓解一下压力,兄弟就是这样,并不需要开解,也不需要怎么样,安静的分担就好。
可惜美好的情景,一会儿就被打破了,白素贞不管外面的阻拦,一掌拍开房门,看到满地酒坛子,还有醉醺醺的两个烂人,怒火就蹭蹭的上了脑门,迈着脚步,拿起桌子上没喝完的酒坛子,一扬手腕,全都泼在许仙的脸上。
哗啦一声,屋里屋外都看呆了,外面守着的吴不响和孙海,对视一眼,都缩了脖子,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着惹白素贞的好。
许仙当时就大怒,“你有病吗?”
“不是,你就是有病!”许仙站起身子,抹了把脸,抖了抖湿透的前襟,“白素贞,你特么有病不去看病,跑我这里撒欢?!”
此言一出,白素贞怒极反笑,眼神里全是怒火熊熊,咬着银牙,“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有病!”这次许仙是靠着白素贞的脸,大喊出来的,“怎么?你咬我啊!”
水牛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许仙这句话,忽然就捂住了眼睛,用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
每一个经过许仙他们下榻的驿馆的时候,神色都怪怪的,废话,谁家的房子,总是传出惨叫,不过没有人好奇,因为一个个挎刀的锦衣卫都是面不改色的守在门口,谁要是多看一眼,那就诏狱见。
……
“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没有怎么练功啊,本来就弱,还不努力?”
“努力有用吗?又打不过吴不响,我坐镇后方,用不着……啊!你就是有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