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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跨进来的人不是太子又是谁,身后跟着容岑及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小厮,其后便是一队红甲兵,手持长剑,威风凛凛。
慧佳惊异了一瞬,但到底也是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很快压下来,横眉冷对:“太子殿下,你要造反吗?”
谢骓眉眼未抬,似乎并未被闯进来的人给影响到。
太子萧逸轩看到床上昏迷未醒的皇帝,眸低划过一抹哀痛,却又飞快的消失不见,展现在人前的依旧是那个俊美高贵笑容亲和的太子殿下。
“皇妹,你应该问一问你的好夫君,看看到底是谁要造反。”
慧佳心口跳了跳,自动忽略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冷声道:“我敬你是兄长,叫你一声哥哥,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难以苟同,父皇如今生死未卜,一切全都是因为你,你不仅没有丝毫悔过,竟然还敢逼宫,真真是我的好皇兄,我看错了你,父皇更看错了你。”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真真是令人肃然起敬,然而没有人看到,她袖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萧逸轩面色未变,依旧含笑如春风,走近两步,轻声道:“皇妹,到了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吗?真是可怜哪……。”那样悲悯的眼神更是令慧佳无比难堪,她气结:“你究竟什么意思?”
萧逸轩笑着摇摇头,不再搭理她,似乎觉得这样的愚蠢的女人和她说话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智商,他看向从始至终都十分镇静的谢骓,唇畔含笑,然而那眸光却极冷极淡。
“谢侯爷,事到如今,束手就擒,看在慧佳的面子上,本宫还能给你留一条全尸,否则,谋害皇上,诬陷太子,圈禁郡主,结党营私,这条条状状罗列下来,每一条都足以诛你九族。”萧逸轩面上十分亲和,语气里却夹杂着一丝杀机和高高在上的威严,逼的人心神微颤。
慧佳猛然倒退了一步,忽然尖声道:“萧逸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连太子的名讳都叫出来了,可见是有多震惊。
萧逸轩觑了她一眼:“皇妹最好别说话,静静的看着就好。”
谢骓俊美的面容上未有丝毫皲裂,似乎萧逸轩那几乎可以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指责对他来说根本毫不在意一般,他垂眸笑了笑,烛火摇曳,将他那俊美的面容映照的有一种惊心的冷漠和深沉。
“太子殿下,本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这贼喊捉贼的戏码倒是演的不错,本候受教了。”
萧逸轩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朝身后挥了挥手,“把他给我带上来。”
很快两个侍卫拖着一个人扔在地板上,看清那个人,慧佳忍不住怔了怔:“舅舅?”
那倒在地上形容狼狈的人正是南阳候郑楷,他爬起来就往谢骓的方向爬,“侯爷,侯爷救命啊……。”
侍卫长剑挂在他脖子上,郑楷立刻不敢再动分毫,双眼却殷切的望向谢骓。
萧逸轩笑道:“南阳候,把你们那些勾当都说出来,本宫或许会放你满门一条生路,否则,这谋逆的罪名……。”
萧逸轩话只说一半,但就这样才更能威慑到对方,谋逆一旦被查到,那就是诛九族啊。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骓,谢骓眸光淡淡的望来,就那一眼,南阳候仿佛被人攥住了喉咙似得,后背猛然蹿起一股凉气。
侍卫刀尖往前指了指,挑破了他的肌肤,有血丝沁出来,他惊了惊,要是不说,当场就得死。
“太子殿下饶命,微臣什么都招,是安定候谢骓,是他……。”他猛然伸手指着谢骓,谢骓表情依旧不变,只那眸光更深沉了几分,“是他勾结高捷和陛下身边的安德福,在陛下的酒水中下毒,然后诬陷给太子,他一开始拉拢微臣,微臣食君俸禄,怎会做出背叛陛下背叛太子殿下的事情,于是微臣曲意逢迎,就是想借机套取信息为殿下效劳啊,只是微臣还没来得及禀告给太子殿下,事情就败露了,太子殿下,微臣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请您一定要相信微臣啊……。”那慷慨激昂的陈词令人听了无一不动容,真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然而,听在当场这些人的耳中,除了恶心,还能有什么?
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慧佳公主身子颤抖,指着南阳候怒声道:“舅舅,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逸轩嘲讽的笑了笑:“皇妹,除了这句话,你还能说些别的吗?”
慧佳公主对南阳候冷声道:“舅舅,是太子逼迫你的对不对?这绝对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一定是太子胁迫于你,你无奈之下才说出污蔑夫君的话来,对不对?你放心,本宫知道你是被威胁的,等父皇醒来,本宫一定为你讨回清白。”
南阳候心底苦不堪言,自从郑皇后死后,他南阳候府也一日日衰败下去,早已不复往日光鲜,要想重振门楣就必须给自己找个大靠山,太子虽然风头正劲,可他身后有振国公府,哪里有他南阳候府的出头之日,因此他另辟蹊径,无意中发现了谢骓和五皇子交往甚密,恰时传出谢骓和慧佳公主的婚讯,慧佳公主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她只会向着振国公府,因此他便瞄上了谢骓,自从和谢骓相交后,他渐渐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但同时心底也更有信心,平时谢骓虽然不会对他太过信任,但很多事情并不会瞒着他,比如今晚策划的这场宫变。
谁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太子殿下早有准备,他瞬时沦为阶下囚,他心底明白,事已至此,不论最后谁成事,都必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南阳候只是个边缘人物,谢骓用来掩人耳目的而已,指望用他来翻盘?可笑至极!
272 选择()
南阳候只是个边缘人物,谢骓用来掩人耳目的而已,指望用他来翻盘?可笑至极!
“公主殿下,微臣所说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他赶紧举手发誓,刀还架在脖子上,要是不赶紧表明态度,估计下一秒他就会身首异处。
慧佳猛然倒退了一步,脸色惨败,却还是摇头,口中喃喃:“不……你一定是在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自始至终她都没问谢骓一句,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等父皇醒来再发落。”萧逸轩话落,立刻有侍卫把南阳候拖了下去,南阳候一脸的生无可恋。
萧逸轩看向谢骓,眸低寒芒闪烁,脸上却是春风化雨般的笑容:“谢侯爷,束手就擒吧。”
摆了摆手,身后一队侍卫快步朝谢骓冲去。
容岑时刻注意着谢骓,到了这时候他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淡定的不像话,这令容岑感到不对劲,依他对谢骓的了解,他绝对留有后手,只是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退缩,必须抢占先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谢骓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化为一道凌厉的剑风扫过,冲在最前头的一个侍卫被茶杯砸中,瞬时往后跌去,撞上身后的侍卫,摔倒一片。
萧逸轩眯了眯眸,自谢骓在京城现身以来,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他是凭军功授爵,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几乎没人见过他出手,然而就是刚刚这一手,令萧逸轩确定,谢骓是个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谢骓弹了弹衣袍,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俊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冷漠然,令人心惊。
“太子殿下,是否自信过了头?”
萧逸轩眼眸一闪,就见偏殿里走出两个人,正是秦皇后和荣阳长公主,只是两人此刻脸色苍白,脚步略有悬浮,而在她们身后,则是两个蒙面黑衣人,一人一把短刀锁定两人咽喉。
容岑眸低划过一抹寒意,袖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走出来两步,沉声道:“谢骓,你敢绑架当朝皇后和长公主?罪同谋逆,快点放了她们,否则……。”
谢骓轻笑道:“否则怎样?本来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是你们逼我,所以,实在对不了了。”
荣阳长公主朝容岑摇了摇头:“岑儿,不要管我,杀了这个乱臣贼子,娘是大夏长公主,即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谢骓抚掌:“长公主果然好气魄,只是,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容岑冷冷瞪着谢骓:“你要做什么?”
谢骓轻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犹如一汪深潭,深不可测:“我要做什么,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萧逸轩眯了眯眸:“你这是不打自招吗?”
到这里,慧佳再笨也看出来了,整个人仿佛一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全身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