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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卢卡斯离去的背影,不甘心地住了嘴。心里诅咒道,卢卡斯,你这个样子保准以后比我还要艰难地,追不上自己的心上人!
西蒙的帐内,一室静默,空气凝重。
夜幕低垂,帐子外面的士兵点亮了萤石灯,光影摇晃。
营地上每个帐篷都是时而开启时而禁闭,人流出出进进穿梭其中。
乔治收起手上的工具,直起身来,菲尔德的袍子已经被脱下扔在床脚,乔治面色严肃地抬眼看着西蒙,西蒙见他眉毛仿佛能夹碎一颗橡果,也跟着皱眉问道:“怎么?”
乔治原本就冰冷的脸,好像刷了层浆糊般地紧绷着……
“你知道他中了很深的毒吗?”乔治问道。
西蒙凌厉的视线紧盯着乔治,额上青筋绷起,似乎他接下去说的话,稍有不对,西蒙就会暴喝一样。
乔治见此心中了然,看来西蒙并不知情,他便仔细交代起来:“我说不好这是什么毒,看药性并不是强烈的□□,大概是慢性的,他应该中毒很久了,看这样子似乎是需要定时服用缓解药剂……”
他说着视线落下菲尔德的脸上,叹息道:“我现在有些明白他作为一个魔法师为什么要去学习药剂学了。”
乔治说着又看了一眼西蒙,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面对,便伸手去掀菲尔德的白色衬衫。
西蒙沉声道:“做什么?”
“你来看。”他也不管,说着就掀起衬衫一角,露出菲尔德的肚皮。
菲尔德德肚皮细滑白嫩,大约是很少晒太阳的缘故,看起来比少女的肌肤还要白皙。
这样上等的肌肤上有一道横贯其上的伤疤,那是一道经过细密缝合的伤疤,显然不是意外造成。那伤口又深又粗,即便已经愈合,但看起来仍旧让人心有余悸。
乔治道:“我是个军医,对这样的伤口再熟悉不过,单从这个伤疤来看,这显然是个的老手所为,手法熟练的上段直切刀法,可以说刀法干净利落,缝合的手法也不错。”
他说到这儿,语气一顿,似乎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困扰着他,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西蒙的冷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脸,那脸块儿,像是雷神要放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响个炸天雷。
他冷厉的青灰色眸子蕴含了无尽的风霜,张开嘴开口时,声音粗粗砺暗哑:“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乔治不确定地开口道:“这样的伤口,再明显不过,任何一个医师都可以凭借这伤疤判断出原因。”
他说着,望着西蒙道:“我只能说,这伤疤放在女子的身上,就是传统的剖腹取子而留下的伤口。”
他看着西蒙阴沉的脸越发变得冷漠和僵硬,好像是一块铸铁,再没有熔化的可能。
只得解释道:“我不知道这伤口为什么会出现在菲尔德身上,也许你可以问问他,但是西蒙,我的建议是,你不如等到他自己想说的那个时候也不迟。”
就在这时,守在帐外的士兵道:“将军,卢卡斯侯爵大人前来,有要事相商。”
西蒙沉声道:“请他进来。”
乔治闻言,转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器具,边低声道:“他的发热我没有办法,目前只能观察情况会不会恶化。我先走了,有事你随时叫我吧。”
他说着就背起医药箱,冲着进来的卢卡斯略一点头走了出去。
卢卡斯甫一进来,视线就落在躺在床上的菲尔德身上,他看着仍在沉睡的菲尔德,许久不语。
室内一时间没有声音,直到卢卡斯坐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才说道:“事情似乎更加麻烦了,没想到菲尔德竟然是罗兰人,而且还是……”
他再次叹了口气,“也难怪他要掩藏起来,凭那样的样貌只怕走到哪里都会被一眼认出来。”
“可是没听说罗兰大公国有哪位皇室流落在外……”
他说着,抬眼与一语不发的西蒙目光相对,向来对政治敏感的两人,立即觉察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卢卡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如果事情让杰森陛下知晓的话,……”
他话未说完,就被西蒙打断,“不要告诉他。”
西蒙一直站在床前,卢卡斯瞥了一眼他僵硬的身影,脑海中再次闪过山洞中他与菲尔德紧紧相拥的画面,心中不知怎么,按捺不住的失落感一直上涌。
他有些有气无力地垂下眼,半晌回道:“好。”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寂,卢卡斯最后望了那银发一眼,起身向外走去。
他伸手去撩帐帘,就听西蒙道:“卢卡斯,我欠你一次。”
卢卡斯微勾嘴角,“你不用往自己身上揽,我对你的人情丝毫不感兴趣,之后自然会去跟菲尔德索要好处的。”
说着便走了出去,西蒙丝毫没有为卢卡斯的话所动,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菲尔德身上,此刻帐内无人,他才缓缓地坐在床边,专注地望着菲尔德,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越拉越长,越绷越紧,最后竟像是砂浆水泥一样凝固住了。
同一时间的戴瑟伦斯城里,昏暗的房间一声桀桀桀的怪叫声突兀地响起。
蓝发青年站在下首,看着座位上的人恭敬地问道:“要不要派人去探查?”
城主博伟尔的声音依旧粗哑难听,他一摆手道:“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不是已经大面积地喷洒了我的致幻药水了吗?那森林中的魔兽现在都已经发狂疯掉,即便他们的人不在车轮战中被消耗殆尽,进了山洞,只怕也不是那么好出来的。”
他说着再次发出怪叫一般的笑声,“我倒要看看,那两个小子能不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哈哈!杰森,到时候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只要想想你哪怕有一丁点儿的痛苦,都让我兴奋不已。”
安柏站在那儿不言不语,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父亲这个样子。
博伟尔伸手甩给他一个小瓶,道:“这个拿去给赫莎娜,那个逆五芒星针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动的,想必她吃了不少苦头,等事情一过,我会去看她的。”
安柏默不作声地将药水收了起来,他没有告诉父亲,他已经把菲尔德的抑制剂给过度使用魔力的赫莎娜服用过了,只是一语不发地站在昏暗的萤石灯下,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而此时的菲尔德仍旧沉在无止境的梦境里,往事如走马灯一般悉数掠过,纷繁冗杂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如针刺一般疼痛,他挣扎许久后,一切才终归平静,脱力的黑暗中一个声音模糊不清地传来:
“埃利奥特的继承人,我已寂灭,但仍有一个请求……”
第80章 归途()
“法历1136年初;伴随着塞尔瓦入冬的第一场雪,波尔蒂那王国入侵法兰托利亚东部边境要塞约德郡的消息一同传入瑟兰迪王宫,大军突袭郡内的村庄和城镇,措手不及之下,约德郡仅仅不到五天就沦陷了。
法历1136年3月,面对东部边境大面积失守的状况,刚刚即位的新帝杰森亲自率领军队奔赴战场,战局得以控制,双方激烈的交战中,杰森陛下收复了大片的失地。
然而,随着战局的扩大,战线的延长和长期战争的消耗,帝国的财力、物力和兵力严重不足,后备资源的匮乏,再次使帝国陷入劣势。
在杰森陛下陷入苦战的时候,1136年8月下旬,大魔法师伊格纳茨·列彭特犹如天降一般前来支援战事。他带来的物资和药品大大改善了战况,在战事的最后阶段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加之他作为大陆上闻名的魔导师,加入到战事之中,几乎横扫了敌方的所有魔法攻击。
大魔法师的到来,扭转了战事,将持续了近一年的战争推向了末尾和*。
波尔蒂那在后继无力的情况下,被迫收缩战线,退回到国境线以内,并停止了对帝国的攻击。
就在波尔蒂那即将宣布投降之际,军营内出现了内奸,杰森陛下赖以信赖的左右手,也曾是陛下与伊格纳茨大师的好友,高级将领阿瑟子爵背叛了帝国,泄漏了陛下的行踪。
在波尔蒂那垂死挣扎的暗袭中,为救杰森陛下,魔法史上不可多得的天才双系魔导师,年仅二十八岁的杰出英才,伊格纳茨·列彭特不幸殒命。
这场致使帝*民伤亡逾30多万人的战争,在帝国失去一座精神丰碑中,落下帷幕。
举国为之哀痛,杰森陛下甚至悲痛得不能自已,几欲发狂。
那场战争,许多年后人们仍旧不愿意再提起。”
菲尔德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