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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感觉那位司法大臣是想要拿菲尔德当幌子,好安抚国内教会的抵触情绪,并且同时能堵住反对派的嘴。”
安柏有些歉然道:“这件事,还是菲尔德为了救回亚当而引起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根本不必受制于人。”
西蒙摆摆手,道:“亚当也算是多维特的救命恩人,又是菲尔德的朋友,你并不需要道歉。”
安柏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晚菲利普的话,沉着脸道:“那位司法大臣应该也知道,仅仅用亚当作为筹码来拉拢菲尔德,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于是那晚他在晚宴上提起您继位仪式的中断,大概是想给予菲尔德某种财力或者名望上的支援,以此作为交换吧。”
闻言,西蒙倏地沉下脸。
冷笑一声,安柏讽刺道:“那位菲利普大人真是可笑,以为这样就能逼得菲尔德就范,按照他的意愿去为他做事?”
“所以,他不是打了真情牌吗?”一个慵懒又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菲尔德披着法师袍,头发简单地编成了一个略显凌乱的辫子,正顺着楼梯走下来。
这时,老板正好将西蒙点的那份要带上楼的早餐诚惶诚恐地端出来,菲尔德拦住老板顺手就将早餐接了过来。
不明所以的老板,愣神间就被菲尔德截获贡品,非但如此,他还恍惚间看见这位漂亮的夫人颈间遍布红红紫紫的痕迹。
老板:……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吧。
菲尔德不自在地拉了拉领口,又瞪了一眼西蒙才在安柏身边坐下。
微热的兽奶舒缓了菲尔德浑身的酸痛和疲惫,他品了品嘴里的奶香后,才接着刚才道:“不过,显然这位菲利普大人的真情牌打得还是不够高明,我猜如果昨晚没有西蒙的突然闯入,接下来他大概要使出一招苦肉计了。然后会在我面前时不时地提及纳塔利亚,让我不得不做出选择。”
手捧着杯子又小啜了几口,菲尔德才在西蒙乌云密布的脸色里坦诚道:“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同情这位司法大臣吧,这是他能想到的办法里,在没有流血牺牲的前提下,最为稳妥的方法了,抛开我们的主观意愿,他的确将一切算计的刚刚好,在这个时期,仅以我个人的名义,在罗兰来一场个人秀的话,于罗兰于法兰托利亚都是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事情,他可以用这件事解决罗兰目前的危机,而我呢,大概可以像他说的那样,为自己造那么一点声势,以防日后回到法兰托利亚后,站不住脚跟。”
西蒙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将桌面上的盘子杯子震得一晃。
“看来我非见见罗兰这位司法大臣不可了。”
第276章 盟友()
罗兰的司法大臣官邸。
安静的书房里; 宽大的书桌上摆放着厚厚的等待批复的文件,但菲利普却无心他顾; 他此刻正在仔细斟酌着恰当的措辞; 当他皱着眉将手中已经写了四次的邀请函再次撕掉打算重新草拟的时候,他的管家急匆匆敲门而入,将收到了拜帖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上面的署名是安柏·弗雷德里克。
对于掌握各种情报,并能将之熟记于心的菲利普来说; 记起这个名字并不难。难在他要透过这个名字; 去揣测这名字背后两人的真实意图。
搁下笔,菲利普有些头痛地揉着额角。
他是不是把这一切想得有点过于简单了?
为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只能算做魔法师的名字递上的拜帖而举办的会面; 顶多只能算做私人间的会谈。但罗兰俨然以全国最高等级的规格接待了安柏以及安柏身后并肩而行的菲尔德和西蒙一行人; 甚至就连罗兰深居简出的爱蕾诺娅王太后都盛装出席了小型的会谈。
这位貌美的王太后是一位娴静的女性; 她对着菲尔德微笑时,有种亲切柔和却又不卑不亢的从容感。
“哎呀呀; 已经这么友好了; 他们能玩得这么好; 真是太好了。”
主动来到菲尔德身边的她; 看着在不远处俨然已经混的很熟的克里斯丁和多维特; 微笑着赞美道:“多维特真是个可爱的小精灵。”
见菲尔德冲他点头致意; 王太后也行了一礼,然后才补充说明道:“这句话可是克里斯丁天天挂在嘴边的原话。”
“小孩子们总是容易意气相投,不是吗?”菲尔德淡笑道。
“我很少见克里斯这么高兴,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和我将好久多维特的事情。”王太后显然对这位年幼陛下也能显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很是欣慰。
菲尔德其实也是头一次见识到多维特在同龄人见独特的吸粉能力; 不禁笑着说道:“多维特性格有点害羞和内向,能和开朗的克里斯丁陛下相遇,也算是他的幸运。”
“您过谦了,菲尔德大人。”王太后缓缓道,“我虽然从不过问政治上的事情,但也知道您的威名。自从先王去世,这么多年来罗兰一直是靠着菲利普苦苦支撑,如今刚有些起色,却又遇到了这样的危机……而我除了照顾好克里斯丁,没有别的能帮上忙的地方。”
“我这样说,可能您会觉得我很没有志气。但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非要在法兰托利亚和纳塔利亚中间选择一个来依附的话,我希望那个国家会是法兰托利亚。如今在见到您和西蒙殿下后,我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
“您这样说,实在是有些悲观。”菲尔德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表情淡然,“不过,我能否知道您会想选择法兰托利亚的原因吗?”
王太后目光飘向远处,幽幽道:“因为纳塔利亚是一个比大陆上任何国家都更信仰主神的地方。而您和西蒙殿下显然更为开明,不会莫名地就对罗兰抱有敌意。”
即便落寞无奈,但她表情依旧维持着从容,菲尔德看着远处和西蒙站在一起的菲利普,有些出神地想,不知道他们两人此刻正在谈论些什么。
这个聚会虽然要比克里斯丁的生日宴会还要庄重豪华气派,但参与的所有人都心中有数,真正的主角是那两位站在露台上,正在低声交谈的两国权利巅峰的代表者。
“西蒙殿下,我对之前的行为表示万分的歉意,请您相信我,虽然有着私心,但对菲尔德大人绝对没有恶意的,那位菲尔德大人的仆人朋友,我也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会在将人归还给菲尔德大人的同时,将报告也一并送过去的。”
西蒙表情冷淡,看着菲利普道:“菲利普大人,在我们谈论别的话提前,有一件事我要先向您声明。”
他眼神犀利,有如实质的目光紧紧锁在菲利普身上。
“菲尔德是我心中挚爱,是我儿子多维特的另一位父亲,也是我未来独一无二的王后。既然法兰托利亚的长老院无法阻止我立他为后,别人就更没有资格对他说三道四。只要我活着,只要我的心脏还在为他跳动,那么他的地位便无人能够撼动。不需要毫无意义的筹码,也不需要无所谓的支援,我这么说,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菲利普立即躬身行了一礼,带着歉意道:“实在抱歉,西蒙殿下,我并不是对菲尔德大人有什么偏见或者误解,完全是因为我一心希望菲尔德大人能帮助罗兰,在这点上是我太过心急了。我在这里郑重向您和菲尔德大人道歉。“
周正的脸上是因为坦白而更为严肃认真的神色,但西蒙对此却并不在意,阴沉的脸也并不见好转。
“能在豪西尔遇到菲尔德大人纯属是个意外,但认出他的霎那,我便想要把握时机,抓住这次主神恩赐的机会。罗兰已经被反对派和教会的穷追猛打弄得疲惫不堪,亲眼见到菲尔德大人,我觉得这是天意,是主神对罗兰的偏爱。”
菲利普正色道:“罗兰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来躲过这场内部的分歧,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能得到您,得到菲尔德大人的帮助,罗兰举国上下尤其是年轻人们对您二位对法兰托利亚都将会感激不尽的。”
西蒙显然对他的感激不敬更加不感兴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菲利普,他沉声道:“据我所知,罗兰这几年锐意改革,不断创新,被百姓赞颂的同时,也触怒了许多奉主神至上的纳塔利亚人,边境上发生的冲突不是愈演愈烈吗?”
他看着脸色渐变心机深沉的司法大臣,挑着尾音问道:“菲利普大人,不知道您能否回答我,找上菲尔德,就没有想过要利用他尚未摆上台面的纳塔利亚人的身份么?”
被一语道破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