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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格吉尔立即附和,“我可是知道的,赛雷亚一直和隔壁冰魔法学科的温妮走得很近的。”
那是我姨妈的侄女好么!
加尔也严肃地说道:“我知道,普利莫议员的女儿一直有事没事就对着他抛媚眼儿。”
“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是对别人青睐有加了。”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赛雷亚急得团团转。
“所以,”菲尔德道,“我看我们还是出于人道精神同情南希同学更好一些。”
“那我们就到她的床前把赛雷亚已经不喜欢她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好了,”格吉尔语中满含笑意,“万一她真的动了感情,也免得她白白倾注一颗真心。”
几个人似乎达成了共识,说着说着就呼啦啦从他的房间里一溜烟儿地消失了。赛雷亚心中大骇,挣扎着在心中呐喊:
回来!不许乱说!我很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的。
焦急让他极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无论怎么挣动,就只有沉重的身体和刺痛的胸口。
他咬牙不知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终于分开了沉逾万斤的眼皮。甫一睁开眼,涣散的瞳仁捕捉了半天,才对上焦距。
菲尔德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克制着自己的音量,轻声道:“赛雷亚,你怎么样,也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费力地张开口,赛雷亚抖着唇念出三个字:“不许说!”
然而他干涩的嗓子里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嘴巴也仅是抖了几抖。
菲尔德急忙俯下身,道:“你想说什么?”
这次,赛雷亚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个人名:“……南……希。”
以为他一心念着南希的安危,怕他刚醒来受不了太多刺激,菲尔德只得安慰他道:“南希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她也在莱顿庄内养伤,等你好一点了,就带你去见她。”
听了这话,赛雷亚攥着菲尔德的手才稍微松了松。他目光落在站在菲尔德身后的西蒙身上,双眼中渐渐清明,他盯着雪白的屋顶,似乎沉思了许久,久到菲尔德以为他又要睡着时,赛雷亚才又看向菲尔德,干涩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戒指……黑雾。”
“这……”菲尔德扭头和西蒙对视一眼,迟疑问道,“是什么意思?”
赛雷亚刚刚从死亡线上徘徊了一圈,此刻看着眼中的光却雪亮的逼人。
“我……看见了,”他看着菲尔德,一字一句道,“是霍尔……”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单机,靠爱发电中!!!
第240章 最初的预言()
莱顿庄内,深夜的书房里依旧灯光通亮。
盖尔将调查后得来的报告书呈到西蒙面前; 神情颇为严肃道:
“关于莫尼安克一族这件事; 我私下里将军部的所有记录翻了个底朝天,也悄悄问过当年在军部待过的老人们; 没人知道这件事。我便按照您的吩咐; 将您推算的时间内,军部派往外地的记录都带了过来。”
见西蒙面无表情地盯着报告书,盖尔犹豫道:
“至于霍尔大人,他日常主要的行动范围都是在王宫里; 并不容易确认他的行程,我问过王宫里的几个相熟的兄弟; 他们说除非遵从王命或者有必要的事情,近侍长大人都一直服侍在陛下左右,很少见他因为私事出宫的。据说他出身贫寒,好像也没什么家人亲属了,几乎没有亲近往来的人。”
“那接触过的人呢?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是和陌生人见过面?”盯着报告一目十行的西蒙冷声问。
盖尔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道:“似乎没有; 都是正常的贵族之间的往来,多数是进宫面见陛下的人; 但王宫里轮岗换岗太过频繁; 没人能说的那么全面详细。”
翻着手里有些泛黄的记录,西蒙顿了顿才沉声道:“派人去告诉卢卡斯,让他以陪着身体不适的母亲的名义,住进王宫里。”
盖尔神色一凛; 立即道:“是。”
“让他多带些人,左右皇家骑士团出入王宫名正言顺。”西蒙补充道。
盖尔眨了眨眼睛,迟疑道:“如果皇家骑士团的人过多地进入王宫的话,陛下那边会同意吗?”
西蒙头也不抬地回他:“陛下很快就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事了,算了,还是你亲自去吧,告诉卢卡斯,让他盯紧霍尔。”
盖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霍尔近侍长会成为将军的目标,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西蒙抬起头,看着等待他进一步发号施令的盖尔,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了两下,斟酌后道:“威尔再过一两天也要到达塞瓦尔界内了,你安排好手里的事宜后,去把多维特安全地接回来吧。”
“还有,”西蒙眯起幽深的青灰色眼眸,沉着脸道,“明天去请温斯顿伯爵夫妇来一趟,告诉他们赛雷亚醒了。”
盖尔很快就看懂了他眼中的深意,微微颔首就快步退了出去。
他要办的事情,太多了。而走过这段最为黑暗的路,塞瓦尔的黎明,似乎就在不远的前方了,他暗暗想。
菲尔德端着热茶推门而入的时候,正看见西蒙皱眉板着脸对着眼前的羊皮卷冷冰冰地进行无声的审问。仿佛是不需要开口,光用视线就能让这些报告老实交代事情的真相一样。
“查的怎么样了?”将茶放在西蒙面前,菲尔德问道。
西蒙沉着的脸在见到菲尔德后稍微有些缓解,将浏览完的报告书放在一旁,端过热茶喝了一口,他才道:
“在军部的档案里,并没有记载过对莫尼安克一族派兵的记录。”
一国之王偷偷派几个人还需要记录在军部?菲尔德有些疑惑。
西蒙似是跟他心灵相通,菲尔德这疑问刚从脑袋里冒出来,西蒙就替他解了惑。
“陛下原本是有自己的亲卫队的,可当年在伊格纳茨那件事后,亲卫队元气大伤,加上德雷弗里克一族的惨案,亲卫队里很多人都灰心失意,有的退出有的调职,陛下也没再续补过亲卫队的人员,到后来也就解散了。”
堂堂一国之王居然没有亲卫队,菲尔德暗暗咂舌,这也算是开了先河了,不过经过阿瑟子爵的事情,只怕也没人敢来做这个让陛下听到名头就心气不顺的亲卫队长。
“早些年时陛下都是直接从军部派人,后来有了卢卡斯的皇家骑士团,才不再走军部的程序的。”
没有记录,也就是没有证据。既不能证明是杰森陛下,也不能指证是其他人。
菲尔德替他把萤石灯调亮了一些,才道:“那当年莫尼安克的村子呢,那么大一个部族全族惨死,总不至于没人知道吧。”
西蒙叹了口气:“我派去的人回来说,当年莫尼安克一族所在的村子本来就偏僻难寻,后来路过的商人发现时,整个村子早已烧的什么也不剩了。当地人只以为是有心狠手辣的强盗洗劫了村子后才杀人放火的,变为灰烬的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尤其过了许多年,真相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层层掩埋,想要在整个河滩上找到一颗发暗的石子,谈何容易。
“你说,这个做尽坏事的人,到底想要什么?那么多条生命,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菲尔德低声道。
菲尔德站在桌旁,愤怒和哀伤侵染在他的眉间,西蒙很少见他留露出这样的情绪,于是隔着桌子对菲尔德伸出手。菲尔德神色一缓,笑了笑,顺从地绕过桌子,搭着西蒙的手,坐到了他的腿上。
以往这样的邀请,他都会红着脸推拒好久。如今这样顺其自然,大有老夫老妻之间的相处模式。
“你能和我说说当天晚上的情形吗?”西蒙摸着菲尔德已经除去纱布的额角,轻声问道。
菲尔德知道他要问什么,便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当天晚上他所注意到的每个细节,道:“那晚遭遇袭击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根本没底,但因为有亚力克校长在,所以并没有觉得会到危及生命的地步。我们被围住没多久,王城护卫队就加入了战斗,和对方的人混战在了一起。当时场面虽然混乱,但好在我和赛雷亚还处在被保护的中心。但现在想想,那时确实有点奇怪。”
菲尔德靠着西蒙,歪头回忆道:
“那些护卫队的剑士们,最先是从我和赛雷亚的四周开始倒下去的。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敌人用了什么法术的关系,但是最后就连和我一起躲在结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