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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太乐观。”菲尔德对忙着分拣药品的乔治低声道。
抬头瞥了他一眼,乔治沉着脸再次低头收不停歇地忙碌着:“这才刚刚开始,这句话你可以等等再说。”
菲尔德叹了口气,这时加尔和赛雷亚也走了过来。
“伤者里,好多人都是受到了魔法的攻击。”加尔神情凝重。
赛雷亚满脸愤慨:“可恶,知道我们没有魔法师战力,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战争就是这样,等你准备好才开始的,那是过家家。”乔治垂着眼淡淡道。
天空阴沉沉的,好像有种无形的压抑感在克伦西亚上空弥散开来。
菲尔德拍了拍两人的肩,道:“好了,我们现在也有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他对加尔道:“受了魔法攻击的伤员,先让他们进入睡眠状态,这样可以减轻他们的痛苦。”
“昆顿和格吉尔去加热暖石了,你只好继续留在这里了。”他看着塞雷亚道。
“失血量大的伤员,要往他们的被子里多方几个暖石才行。”赛雷亚和加尔点点头,菲尔德拿上干净的格丽金丝带,对两人道,“我们三个就负责治疗受到魔法攻击的士兵,剩下的伤员就交给乔治医师。”
短暂聚首的几人再次分开,就算知道暴雪将至,可人人心中都充满了迎对的勇气。
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即便这样也有伤员接二连三地被送入医疗所。
从士兵们的口中,菲尔德也了解到了前方的战况。
虽然遭到了奇袭,可前方的战斗却不分上下,波尔蒂那倾尽战力,但克伦西亚也是全力以对。
法兰托利亚与波尔蒂那的第二次正面交锋,就在双方激烈的交战中一直持续着,在战火与硝烟中,克伦西亚城迎来了第二日的清晨。
加尔推了推靠在墙边休息的赛雷亚,小声道:“赛雷亚醒醒,吃点东西吧,喝些热汤能暖和些。”
赛雷亚揉了揉眼睛,扭头见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看向对面的床上,格吉尔还缩在简易床上沉睡,他身上盖着昆顿的外套。
“菲尔德他们人呢?”赛雷亚伸着胳膊,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站起身。
加尔沉默了一下,才道:“前方战场情况似乎不太好,早上伤员的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菲尔德和昆顿都去帮忙了。”
“什么?”赛雷亚困意全无,满脸惊异。
****
医疗所内,菲尔德冷静地处理着伤员的伤口,伤员的大量增加,让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医疗所里已经人满为患,昆顿正跟着帮忙将伤势稍轻的士兵转移到营房。
这场仗,所有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时至正午,谁也没有想到,医疗所内再次迎来了一大批伤员。
受伤的士兵们伤势都很重,许多人被送来时就已经陷入昏迷了。从还清醒的士兵口中得知,原来
是右翼先锋在追击敌人的时候,受到敌人魔法军团主力的攻击。
而右翼先锋的主将正是西蒙。
****
此刻,克伦西亚平原尽头的树林里。
西蒙背靠在树干上,他朝着隐藏在树后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得到命令的士兵们,便悄悄握紧武器。
在他们前方不远,一个个黑影向着他们快速逼近,西蒙甚至能听见敌人的呐喊声。
眼见敌人将至,菲尔德提剑跃起,率先刺中敌方的一名士兵。
“敌袭!敌袭!”波尔蒂那人叫嚷起来。
两支队伍再次交手,魔法和剑气急速又激烈地碰撞。一片魔法箭雨从森林上空倾泻而来,蓬起阵阵血雾。
无数的波尔蒂那士兵扑向他们,可以西蒙为首的法兰托利亚人却没有后退一步。他们是克伦西亚的防线,绝不能让敌人再突破这里。
西蒙挥剑击退一波攻击,对身后的副官道:“派人去请求支援,我们将波尔蒂那人击退到这里,绝不能再让他们抢走这个绝佳的隐藏地点。”
副官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闻言低声道:“遵命。”
****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和煎熬。
当医疗所内,被送入的伤员渐渐减少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战火纷飞的前线,没有伤员并不一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没有伤员,也许意味着更多的生命已经无法挽救了。
心中虽然如同被炙烤般焦灼,但菲尔德还是保持着微笑,轻声与伤员交谈。
直到一名浑身是血的伤员被人抬进了医疗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名士兵的身上,乔治率先跑过去跪在地上查看伤情。
离得近了,才发觉这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韦伯!”乔治大声惊呼。
“怎么回事?你怎么伤成这样?”
韦伯浑身浴血,他闭着眼断断续续道:“我们跟着西蒙大人撕开了敌人的阵线,一直追击到平原尽头的森林里。咳咳……”
“是遭到伏击了吗?”乔治急忙按住他的伤口,菲尔德也上前,施起了光系治愈术。
韦伯喘了好久,他慢慢侧过头看着菲尔德,眼中的亮光异常骇人。
“虽然遭到了攻击,但却没有让敌人再前进一步。西蒙大人派人回城求援,我们坚持了许久,可是援军却迟迟不到……”
“我是第二波被派回请求支援的人,途中并没有看到前来支援的军队,反倒是遭到了波尔蒂那的袭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乔治和菲尔德惊愕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可怕的消息,竟然比波尔蒂那左翼成功突进更让人心生寒意。
这一瞬间,菲尔德的脸变得惨白,他紧紧咬住牙关,垂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地为韦伯治疗伤口。
“菲尔德……”格吉尔抖着声音,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医疗所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希望有人说点什么打破这死寂的空气,但没有人再开口。
直到菲尔德收回手,他抬头对上乔治的视线,冷静道:“乔治,抱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着起身向着外面跑去,赛雷亚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然而菲尔德充耳未闻,转眼就消失了。
头脑里一片纷乱,好像是空白又好像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菲尔德根本忘了使用疾风术,双腿机械地向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似乎有人在背后喊他,可现在他心里却满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每念一次都让他心口揪痛起来。
不会的,什么也不会发生的。可是为什么他这样慌乱,他的预感一向很准,这次竟然没法找到说服自己冷静的理由。
菲尔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城墙下的,他大口地喘着气,仰头望去。
城墙上法兰托利亚的国旗在风中猎猎招摇,那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国威。
他的西蒙,就是为了这面旗帜,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吗?
菲尔德脸色苍白地登上城墙,一路上竟然并未遇到阻拦。偶尔擦身而过,还有士兵提醒道:“菲尔德大人,请当心些。”
放眼望去,厮杀的战场看不到尽头,菲尔德只觉得地平线上好像有滚滚的乌云袭来,雪花被寒风吹得飘摇,晃晃悠悠落在他的脸上。
伴随着洁白的冬雪纷纷而落的,是波尔蒂那黑压压的军队,由远及近,眼看着已经逼到克伦西亚的城墙之下。
有脚步声停在他的身后,赛莉娜哑着声音道:“菲尔德,你在这里做什么?”
赛莉娜城主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风吹得菲尔德的法师袍抖动,菲尔德裹紧衣服,不得不提高音量,郑重道:“城主大人,西蒙遭到伏击的消息是真的吗?”
赛莉娜神色一暗,她看着菲尔德,眼神却不避不闪道:“是的,右翼战况焦灼,正在森林中苦战。”
一瞬间,菲尔德只觉得耳膜生疼,他听见自己大喊:“那支援军呢,为什么不去支援他?”
赛莉娜抿着嘴,似是在压抑更为愤慨的情绪。站在她身后的山迪走上前,他站在菲尔德面前,低声道:“我们收到第一次的求援后,就派出了一支军队。只是……”
他咬着牙低声道:“只是援军不知为何却去了左翼。我们也是等到第二次求援到达后才知道竟然没有人去支援西蒙大人……留守克伦西亚的守城军并不多,加上已经派出一队人,如今赛莉娜正在调派人手,一定会去支援的。”
赛莉娜从山迪身后走出,她似乎已经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