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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唾手可得的权势,所以整日里忙着巩固地位,无暇亲近女儿,甚至连她的生辰都记不得。
那是一个雷雨绵绵的夜晚,阮恪不在家,母亲把自己哄着入睡,就回到夫妻的卧房修炼。可谁想本该第二天才回来的阮恪竟提前回来了,他瞒着娇/妻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推开门就变成了惊吓。
贤惠善良的妻子居然在虐杀一只兔子,活生生取出兔子的鲜血供自己修炼。房间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妻子发现他后惊慌失措的嘴脸更让他恶心。
他几乎立刻祭出了他的廿四节赫铃鞭,勒住妻子纤细的脖子质问道:“你是谁!快从我妻子的身体里滚出去!”
然而他失望了,这个令他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哀求他安抚他,坚定地否认了她被夺舍。真可笑,他阮恪的女人,四姓之一阮家的主母,竟是个邪恶的魔修。
自始至终阮恪执鞭的力道都没有减小,他近乎冷静的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脸色从苍白到涨红,然后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她一直没有挣扎,脸上还带着温柔安抚的微笑,永远的定格在这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女儿惧怕雷雨天气,看不到娘亲就睡不着,所以妻子将她的本命法宝万象镜给了女儿哄她睡觉。万象镜,在它的使用范围内,能够看到一切想看到的人或事。
等他浑浑噩噩处理了屋内的兔子血迹,将妻子抱到床上,才想起他还有个女儿,魔修给他生的女儿。
阮鸿筠欣赏着林溪震惊的表情,冷笑道:“后来,不知道是他良心不安,还是要补偿我,总之他对我再好不过了。”
亲眼目睹父亲杀死母亲后,她曾一度以为父亲也要杀了她灭口,那一/夜都是抱着万象镜不敢睡着。等到她实在撑不住失去意识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父亲,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得到的却是父亲满怀悲伤的话:“阿筠,从此以后,你我要相依为命了。”
可是无论父亲表现的多疼爱她,多怀念“病死的”亡妻,阮鸿筠也只记住了那晚他狰狞的面容。
林溪张了张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她想说不论你父亲对你母亲有多心狠,但他对你是真心好。看着阮鸿筠愤恨的脸色,实在说不出口。清官难判家务事,她的观点,不能改变别人的观点。
阮鸿筠自顾自道:“后来我表哥来找我了,他说要带我回家。你知道的,只要我身边出现了陌生人,父亲都会第一时间知道,表哥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了,我怎么能让父亲知道表哥的存在,他会杀了他的!”
“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有错,我保护了我的表哥,也是为母亲报仇。只是我没想到,他明明知道我端给他的是毒药,还是喝了下去。”阮鸿筠面带怅然的说。
林溪冷冷看着陷入回忆的少女,实在不能想象,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拿着所谓表哥给的毒药,毒害了疼爱她的父亲,而后从容不迫的伪造了交手现场。阮恪对女儿的疼爱连自己一个外人都看的分明,她到底有没有心?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后悔了么?”
阮鸿筠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复杂,面对林溪的质问,大声道:“不!我没有后悔,他该死,他该死!”没错,她没有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呢,她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那我们做错了什么呢?夏师兄该死么?”
“我本来不想让你们死的,可是夏景天他千不该万不该要报告宗门,找人来灭我表哥,他必须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冷酷:“阿溪,你也该死,你为什么不和夏景天一起死呢?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在火保攘四悖 �
林溪不知该为阮恪养虎为患悲哀,还是要为阮鸿筠执迷不悟悲哀。那个在火保巢永眯θ荩熳鸥盖资痔鹈鬯祷暗纳倥矗际羌傧蠖选�
阮鸿筠的确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是在那三天里,阮鸿筠无数次对他们起了杀心,让他们落入险境的账,又该怎么请呢?
第十九章 九华宗来人()
阮鸿筠当局者迷,陷入对表哥的迷恋和对父亲的仇恨中不能自拔,强烈的情绪严重影响到思考能力。她根本看不出,表哥只是为了利用她对父亲深藏的仇恨借刀杀人,来破坏陶崇城的势力平衡。
而后阮恪死于魔修之手的事在丧礼上被有心人充宏茂大力捅了出来,闹得人心惶惶,各方势力来不及应对,既要安抚下面的人,又要提防“神出鬼没的魔修”下毒,短时间内无暇商讨措施,乱成了一盘散沙。谁能想到哪里有什么厉害刺客,若是这回魔修真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至于遮着掩着到现在都不敢露面。不过是家贼难防而已。
这对于魔修来说,恐怕是意外的惊喜了。
为了防止魔修找上来,林溪夺了阮鸿筠的母佩收进游戏包裹,这包裹连月半都不能进入,想必定能隔绝鸳鸯子母佩的联系。她自己则利用《化生诀》的藏匿功法,带着毫无反抗能力的阮鸿筠躲在刻有传送阵的树冠上,一边监视这边的动静,一边等待师尊到来。
在陪女魔修“玩”的三天里,他们曾试着查探魔修驻地的虚实,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其他人。空荡荡的魔修驻地,仿佛除了无穷无尽的魔役妖兽傀儡,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连被抓去的孩子也不见踪影。
别的魔修都去哪儿了呢?那些孩子们是否都遭遇了不测?身中剧毒的夏师兄落到那个女人手里还有活路么?
被林溪惦记着的夏景天猛地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牵动了他胸口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女人手里动作不停,分神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别乱动哦,本来剧毒就伤及肺腑,稍有不慎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呢。”
夏景天冷笑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到这时候了还嘴硬呢。”
女人终于完成了手上的活计,她用彩色丝线编制了一条精致绝伦的手链,举到太阳下眯着眼美美欣赏了一会。还兴致勃勃的给夏景天看。
夏景天皱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如果我说,看中了少年郎的俊脸,想要和你双宿双飞。做一对快活鸳鸯你该如何?”女人好心情地摸了一把夏景天的脸,仔细的将手链系在他的腕上。
夏景天满脸复杂的看着她,缓缓道:“我是不可能接受魔修的,你想再一次被男人抛弃,重蹈百年前的覆辙么,莲姬。”
“啪”复杂的扣结终归没有系紧,莲姬手上不稳,任由美丽夺目的手链掉落到地,沾染了一层尘埃。她一向妩媚含笑的脸色终于染上震惊、仓错,还有一丝恼怒:“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荆玉山是我舅舅。”
莲姬重新整理好表情。仿佛刚刚那个失态的女人不是她一样,只是不再接近夏景天,说话也疏离了许多:“外甥像舅,难怪你们这么像。”
照理说莲姬杀了他舅舅,连她的亲儿子都没放过。夏景天应该厌恶她,憎恨她的。可是看到莲姬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放下荆玉山,甚至想找和那人极为相像的自己做替身,夏景天又有些可怜他。
莲姬又噗笑起来:“不光是脸像,连眼神都像,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杀了你!”
夏景天无所谓道:“从我落到你手里。我就没想活着回去,用我一人的命,换林师妹出去通知宗门,也不算亏。”
莲姬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比他有担当,若是他当年跟你一样不拖泥带水,我也不至于。。。。。。”
“算了。我和你一个后生小辈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你母亲可还好?”
夏景天没想到莲姬思想这么活跃,话题一下子转换到拉家常,警惕道:“她很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莲姬冷笑道:“小子。算你走运,你娘当年对我有恩,我今天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下回可别落到我手里,我定不轻饶!”
莲姬说完这话就走了,留下夏景天一个人晕晕乎乎不知所以。这竟是放了自己?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狠狠摸了一把胸口,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才确定这不是做梦。
直到找到传送阵出口,回到外面的时候,他仍然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
说起来他知道这事还真多亏了他娘,在他小的时候,莲姬和荆玉山的故事已经是母亲哄他入睡必备的床头读物。不过他听后只有对舅舅屠魔满满的敬佩,完全没有体会到母亲#论男人不能吃了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重要性#的前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