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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元高声喝了一声:“果然神妙!”忙将袍袖一展,太平清宁剑漫天剑影忽地一收,化为三尺长短一柄佩剑模样,神光内蕴、形制古朴。这佩剑隐隐自九霄天府汲取无穷剑意,绵延不绝,越积越盛。
齐、云二女虽不知究里,也知道有些古怪,忙全力御使紫青双剑,将对面飞剑圈住,好似巨蟒缠身,用力往里一绞。
赵坤元呵呵一乐,双臂轻挥,说也奇怪,紫青双剑那般神妙厉害的降魔至宝,居然光华渐暗,内里好似无边黑洞,将双剑光华飞速吞噬,此消彼长,不一刻,齐灵云、云紫绡察觉有异,一运心法,居然双剑无法驱动,好似被漩涡定住,失了主宰,心中大呼不妙!
东海三仙也早看出蹊跷,妙一真人轻声道:“妖人邪法,暗制双剑,说不得需劳烦大师兄助二女一臂之力了!”
玄真子合掌道:“理当如此!”说罢,身形渐渐暗去,消逝不见。
恰在同时,赵坤元忽然心中生警,察觉后背隐隐剑气袭来,心念一动,护身至宝太乙五烟罗腾地飞起,幻化为五股海碗粗细烟柱,一声闷响,挡住偷袭飞剑。
赵坤元转首望去,哂笑道:“峨眉鼠辈,还欲故技再施吗?”
当即默念心诀,三层坍台上,元婴圣胎忽地怒张双目,右手一指头顶尺许方圆的昊天宝镜,潋滟镜光往外一洒,落处现出一人身形,正是东海三仙之首的玄真子。
当年太乙混元祖师约峨眉派二次在黄山顶上比剑时,齐漱溟不敌五毒仙剑,眼看不支,为玄真子用无形剑偷袭。这无形剑无影无光,连丝毫声息都听不出,当时混元祖师的护身至宝太乙五烟罗为门下叛贼所盗,防备不及,乃至败亡。
如今东海三仙见紫青双剑未必能将赵坤元制住,便再行鬼蜮伎俩,玄真子再次隐蔽气机,用无形剑偷袭。不过世异时移,如今的赵坤元亦非昔年的混元祖师,万妙仙姑许飞娘又将五烟罗让与赵坤元防身,无形剑偷袭无功,玄真子当众现形。
赵坤元用手指点道:“好个不知羞耻的峨眉鼠辈,真是我三清玄门败类,背后偷袭,令人齿冷!”
玄真子被看破行藏,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提醒齐灵云、云紫绡道:“你二人还不全力御剑?”
齐、云二女答应一声,忙运功御使双剑摆脱束缚,剑光大作,将赵坤元飞剑二次圈住。
赵坤元哈哈一乐,自袖中取出一物,念咒默祷,往剑光中抛去,只听脆响一声,双剑长虹忽地分开,依旧是一紫一青两道光华。那青索剑为云紫绡御使,倒还罢了,齐灵云御使的紫郢剑,往空中遁去,作势力欲逃。
哪知那剑光身后一物又是飞射急追,黑黢黢不知何物,神速非常,赶上紫郢剑,叮咛一声,合体为一,虽依旧是先前紫郢剑的模样,然而齐灵云已然感觉失了感应,气血翻滚不止,心神失守,一口精血止不住吐出,面色蜡黄,站立难稳。
云紫绡慌得收回青索剑,扶住齐灵云。
玄真子大怒道:“妖道是何邪法,胆大包天,居然想窃取我峨眉至宝!”
赵坤元懒得搭理,将手一指,那盘旋欲逃的紫郢剑,咻地一声,飞入手中,不住吞吐光华,躁动难安。忙用上清御剑心法,剑诀行处,即刻温驯,现出真身,乃是一柄松纹短剑,长不过二尺,剑柄上面阴刻有一道太清神符,以云篆书就,非金非石,形制古雅。
齐漱溟、苦行头陀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而下,与玄真子一道,将赵坤元围住,
妙一真人齐漱溟斥道:“快快将我峨眉神剑交还,或可免你一死,否则定叫你五台上下,化为齑粉,万劫不复!”
赵坤元冷笑道:“两家斗剑,何必虚言恫吓?你峨眉向来自恃过高,以为是玄门真传,飞剑神妙、独步宇内,却不知我上清截教方是剑道至尊吗?当年碧游宫祖师立下诛仙剑阵,非四圣联手,不可破除。后来虽寡不敌众,惜败当场,可论及剑术之道,我上清弟子远超你太清一脉!
紫青双剑虽是至宝、早已通灵,不过以太清仙法祭练,未能尽显其能。贫道侥幸,昔年游历莽苍山,偶得了紫郢剑的剑柄,今日一试,与剑身严丝合缝,果是一体,以上清剑法收降,也格外温顺。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剑与我五台大有机缘,不再是你峨眉之物了!”(未完待续。)
第四卷 第十七回 望海峰五台斗剑(四)()
峨眉三仙听罢,起得心裂肺炸、七窍生烟。玄真子戟指怒目道:“二位师弟,还与这妖道有何话好说,新近练就的金光烈火剑,正为除这妖孽所备!”
赵坤元讥笑道:“早听说峨眉三枭躲在东海炼剑,剑成之后,无论对上何派的飞剑,交接便化成顽铁,专为三次斗剑而炼。今日正遇其时,便见个真章吧!”
玄真子三人也顾不得以多敌寡了,彼此早心意暗通,欲合三人之力,将赵坤元彻底铲除。
这金光烈火剑,全以先天精火为干,糅杂以五行真火、混沌业火、琉璃清火、极光天火等天下万火而成,至刚至阳,挡者披靡。当年二次斗剑,虽仗着玄真子无形剑暗中偷袭,侥幸将混元祖师杀伤,事后东海三仙心气难平,决意在练剑一途,别出机杼,将道门炼魔修真的法门用于剑术之上,祭练成功金光烈火剑,等日后三次斗剑之时,大展雄威,一雪前耻。
只见玄真子三人按着天地人三才方位立定,将手一合,三股指头粗细的金光,扶摇而上,汇聚半空,彼此旋转纠缠,忽地金光一敛,化为一柄丈许长短的飞剑,虚悬而立,全凭三人心意御使。
看似寻常,赵坤元却觉出十分危险,这剑气光火已然返璞归真、藏巧守拙,较之华山烈火祖师所炼都天烈火剑之锋芒毕露,远远超出一筹,除了火无害这先天火精所托生之人,当时以炼火而论,难有匹敌。
三仙大喝一声,那烈火剑蓦然金光又是大作,百十股夺目耀眼金光腾地飞起,好似蛟龙出海,往赵坤元张牙舞爪冲去。
赵坤元看破这金光似虚而实,大半用意在乎令敌人目眩神迷,但若是置之不理,那金光便化虚为实了,这虚实之间的幻化神妙异常,全在御剑之人一念之间。剑气又是蕴含无穷纯阳烈火,寻常飞剑、法宝,遇之即熔。
太乙五烟罗通灵护主,五股斗粗烟柱腾地飞起,旋转不定,护定赵坤元四周。哪知遇着金光烈火剑的剑气,居然次第消磨,金光越发夺目,烟柱渐趋暗淡。
赵坤元怕五烟罗有失,不敢大意,忙将之收回。
好个五台掌教,到底是得了上清嫡传,又有圣人亲传飞剑护身,将太平青清宁剑迎风一展,清光大作,隐隐有龙吟雷鸣之声。望海峰上金、碧两种光华交相辉映,彼此龙争虎斗、相持不下。
峨眉三仙心中大惊,虽然知道五台派擅以练剑见长,昔年二次斗剑时,紫青双剑未及现世,混元祖师的五毒剑睥睨一时,若不是以非常手段暗袭得手,峨眉必败。如今这赵坤元所用飞剑,犹在五毒剑之上,对上峨眉用心祭练的金光烈火剑,稳稳还胜出一筹,叫人懊恼不已。
两仪微尘阵外,一直观战的佛门六位神僧神尼也是诧异,他们虽是当时有道高僧,毕竟未曾获佛门无上果位,贪痴怨恨诸般未能全消。尤其是天蒙老和尚,因为前次被赵坤云假借圣人之灵识所伤,对五台尤为怨恨,见如今这般情势,天蒙道:
“诸位师兄,贫僧观这五台妖人,依仗圣人庇佑,有恃无恐,急切间峨眉三位道友怕是难以降服。我等再不动手,怕又要无功而返了。再不下场,事迟有变!”
尊胜禅师合什轻叹道:“说不得要以众敌寡了,只要不坏了我佛门与峨眉的气运!”
大智禅师颔首道:“诸位师兄禅功深厚,若是论及降魔诛邪的外功,老衲倒颇下过一番功夫,便由贫僧先行献丑,下场去助三仙道友一臂之力!”
白眉合唱赞叹道:“智公长老的七宝金幢乃是世间第一降魔至宝,以之对敌,必能旗开得胜!”
正说话间,望海峰上斗剑情势已然分了高下。那金光烈火剑虽是不凡,如何能与上清圣人的剑意相敌?赵坤元又用上清摄雷秘法,将金光剑的先天纯阳烈火渐次收取。先天烈火虽是厉害,可这摄雷秘法连劫雷亦可降服,何惧先天火光?太平清宁剑又能吞噬剑刃锋芒,不多时那漫天清光便将金光烈火剑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