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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又是疼爱,又是痛惜,一把将它抱住喊道:“好芝仙,我还是把这慧眼不要了,怎么能叫你元气大伤呢!”
林渊忙道:“石生莫急,它元气大伤,可借用你童阳,暖它真气。你快将衣解开,把它抱在前胸,运转十二周天,与它度一口真气,再行入土,便可无碍!”
石生忙自施为,好一会才将芝仙放下,霞光一敛,芝仙芝马俱不见了去处。
诸人这才回转。
紫玲又将蛇珠取出,递与林渊处置。
林渊只一看便道:“这蛇珠十分用处,别的不说,日内要破紫云宫,用之避水而遁,多少前辈水仙的身法也不过如此呢!”
石生一听,喜不自禁,忙问道:“此去破紫云宫,我母亲劫数已满了不成?”
林渊笑道:“正是如此!先前我在静中默运推算,忽然得了掌教师尊暗中指点,说是你与平儿两家的忧心事,如今可一并解决呢!
东海三女先前拜在衡山金姥姥罗紫烟门下,自以为得了靠山,便能无视正主,自己鹊巢鸠占,霸占那海底仙府。
那紫云宫原是连山大师别府、天一金母旧居。紫云三女前身,不过是金母侍婢,紫玲才是她衣钵弟子、至亲传人。此番转世重来,便是要为五台添光增色,另开别府、开枝散叶呢!
不过还有一个弟子,名字中与紫玲暗合紫云宫的‘紫云’二字。内中渊源,我也知之不详。只按着掌教师尊之命,叫你们在赤尾屿静等消息,届时自有分说。
三女劫数将至,无须忙在一时。石生之母陆道友有惊无险,定可无患。司徒家的大仇也如愿可报呢!”
诸人均是大喜,先对着林渊拜了四拜。
林渊又命雷起龙、灵奇一起前往,当即动身,不作停留。
雷起龙和灵奇在林渊门下,也修习了不少年头。
自从护送烈火祖师元神回华山潜修,老烈火对雷起龙这个已经出门的弟子,视若珍宝,恨不能将华山派几百年的家当一股脑都送给他,叫玉杆真人哭笑不得。
灵奇也不再受陷空老祖鄙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灵威叟送了他不少北海奇珍。
是故,紫玲不用弥尘幡,五人剑光也几乎不分上下,往赤尾屿而去。
一路无话,快到赤尾屿,忙慢了剑光,缓缓落下,步行而入。
宝相夫人如今功行圆满,转念便可飞升,一身道法自然也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早算出诸人此来的目的。
雷起龙、灵奇均是第一次拜见宝相夫人,见赤尾屿上只一间小小的茅舍供人栖身,毫无起眼之处。不过知道宝相已渡过天劫,放眼当世,也没几个高人可与之比肩,心中不敢失了恭谨。
忽听茅舍中一个温柔到了极致的声音传来,命诸人入内相见。
一入茅舍才发觉别有洞天。外面看了不甚宽大的一座低矮草屋,内里居然极为宽敞亮丽,诸般器物均是人间罕有,往来穿行侍奉的婢女也是个个仙气氤氲,不啻于月宫嫦娥。
尤其是宝相夫人,妙相庄严,浑身宝光内蕴,几乎不可直视。
石生怕他二人失礼,急忙拉住,与司徒平、秦紫玲一般参拜。
宝相夫人笑道:“庐山林道友果然是个好师傅,几个弟子虽是入门不久,日后修为怕还远在我家两个丫头之上呢!”
石生忙道不敢,将来意说明,请她出手助自己救出困在紫云宫中的母亲。
宝相夫人颔首道:“你且莫急,掌教真人早有定见。他处事一向谨慎,妙算无二。我虽不能悉数知晓,但也暗中看出几分。他是要等紫云宫正主聚齐,方名正言顺地为你母亲解脱劫难呢!”
石生等还要再问,宝相夫人以天机不可泄露推脱,令他们五人,且先安心在赤尾屿住下,再等上一段时日。
司徒平、秦紫玲自然作为半个主人,殷勤款待石生三人,请他们四下饱览海天一色的奇景。宝相夫人又用大法力,从海中仙山取来诸多奇珍异果,由他们随意取用。一时间倒也是难得的惬意。
这一日,忽见西南方位,遁光眨眼便至,看不出什么路数。
秦紫玲忙先飞身而上,查看详情。不一刻便笑嘻嘻地携着一人落下,司徒平等一看,竟然是被白发龙女崔五姑带走的多日的秦寒萼。
诸人忙围着,问东问西。
寒萼笑道:“容我先见过母亲,再细细分说!”
一行六人乃进入茅舍,拜见宝相夫人。
秦寒萼这才将这些天来的经历一一道明。(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回 司徒平分食芒饵()
原来自那日,寒萼被白发龙女崔五姑带到了风洞山白阳崖花雨洞中,机缘巧合,又有冥冥之中的庇佑,居然将白阳真解三百六十四图悉数领悟,不久便入了化境,渐渐凝结第二元神。
因为闭关入定,也不知过了几日,方才收功回神。崔五姑依旧未至,寒萼也不好即刻离开,便在洞中仔细观察。
她先前听五姑讲到,此间除了有白阳真人心法图解外,别有一部针诀和两匣芒饵,那针诀倒也罢了,芒饵确是世间罕有的服气飞仙的灵谷。
不过这等稀罕宝物,非是有缘,绝不可得去。白阳洞中内外三处,均有不少刀砍斧凿的痕迹,便是这千百年来,无数修道之人来此寻觅的痕迹,可惜均是空手而回,一无所获。
便是白发龙女崔五姑,也不过只参悟了三百六十四幅白阳图解,对那针诀、芒饵也是一无所知,望而兴叹。
寒萼自有在宝相夫人身边,什么样的灵物法宝没见过?故而倒也不是很在意,在内外洞中随意闲逛,舒展筋骨。
这一日,又绕过石碑,来至中洞,忽然觉得这石碑倒也蹊跷,挡住内洞出入之处,好似一闪屏风。纹理天生,没有文字,浑然似一块璞玉。
寒萼一时顽皮,又心中感念白阳真人对自己的眷顾,不敢忘记前辈真仙的恩惠,想在石碑上镌刻文字,以表敬仰之情。
乃将自己的飞剑取出,轻轻落在石碑上。哪知这石碑质料竟是无比坚硬,自己的飞剑居然对其毫无损伤。
她不由生疑,这石碑莫不是有什么奥妙?
仔细打量再四,方看出这石碑非是外间移来,而是由土中自然生长的一根石笋,其下连着山崖,严丝合缝。
应该是有人依着原本位置,运转极大法力,将它打磨而成石碑的形状。
寒萼心想,石碑若非是白阳真人亲自施为,实在想不出有何缘由,要花费气力将其打磨成形;若是真人亲为,自己也不好损伤。不由踌躇。
乃将飞剑收好,用手摩挲碑面,静静出神。
忽然觉得神识一阵恍惚,先前凝练的元神居然控制不住,要往身外飞遁,肉身完全控制不住。
正惊骇莫名之际,那石碑之上,津光大放,内中幻化出一个人影。只是淡淡烟云,裹住那人影,看着不甚分明。那影子将手一招,寒萼尚未凝练的元神倏忽一下,飞至石碑中。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场,不过是觉得寒萼手扶石碑,凝望出神罢了。
不过寒萼身在其中,自然知道其中别有奥妙。只觉得自己元神飞入石碑,被那一道淡淡的人影随手一指,浑身战栗颤抖,好似万剑穿射、虫吃鼠咬,又似烈火焚身,寒冰刺骨,这千百种极为难熬的苦痛一下子全部涌来,真是痛不欲生。
寒萼以为是遇着了什么积年的凶魔邪道,忙准备拼将元神不要,与之共亡。
那虚影,忽然将手收回,云烟渐渐散去,露出内里一个中年道士的样貌,对寒萼笑道:“你可是有天狐家的血脉?可真是巧了,贫道昔年成道,多亏了青丘那位老友的助力。我虽已飞升多年,本想着将此间宝物,馈赠有缘。
可惜这么多年来,来此之人,均不入我的法眼。前日看你虔心祝祷,不骄不躁,将十二天枢正法真元妙经图解参详领悟,已是十分难得。今日一试,又发觉你有天狐血脉,看来遗留俗世的这些物什应该便是与你最为有缘了!”
说罢那虚影将手一推,寒萼元神一个踉跄,往外跌倒,这才猛然警醒,发觉自己依然手抚石壁而立。
再看那石碑上,虚影犹在对自己颔首微笑,只是渐渐淡去,转眼不见去处。
寒萼这才明悟,石碑中乃是留下了白阳真人一丝元神,静待有缘之人,前来取宝。自己因为参透了十二天枢正法真元妙经图解,又有天狐血脉,被白阳真人成全,将针诀、芒饵赐下。
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