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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穆锦萍原本就是打定主意在今天把画给偷出来的,正想着一会儿趁着空档吩咐李妈妈行动,不过眼前既然有个现成的好手,自然没有舍精求次的道理。再说,这样一来,就算事情败落,自己也落得推个一干二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倒是会算计。”绿依将她的算计看得透透的,心中好笑的同时却也不免觉得惊讶,却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能有这般圆滑心计。
穆锦萍却没有被看穿心思的尴尬,“高公子对那幅真迹势在必得,想必绿依姐姐是不会与我计较这点算计才是。”
嫡庶有别()
穆锦萍回到前院,果然瞧见苏映红正一脸焦急的在张望找人,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娘……”
一扭头看到穆锦萍就站在身侧,苏映红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了,板起脸佯怒道,“你这丫头,瞎跑什么,害得为娘好找。”
“刚才有位姐姐弄脏了裙子,我就带她去换了一身。”穆锦萍笑了笑。
“今儿可是老夫人大寿的日子,机灵着点,可别又招了你祖母的不愉。”苏映红岂会看不出自家女儿眼底的敷衍,却也没有深究,只是无奈的叮嘱道。
“女儿知道。”穆锦萍乖巧的点了点头。
“走吧,该入席了。”苏映红拍了拍穆锦萍的手,抬头看到正被二夫人和穆锦瑶搀着的纳兰氏时,眸色黯了黯,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嫡媳嫡孙女的。
穆锦萍将母亲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即看清是怎么回事后不由冷冽的勾了勾唇,当即不由分说的拉着苏映红就朝纳兰氏走了过去。
“萍儿?”会意过来穆锦萍是要干什么,苏映红不禁神色慌措的缩了缩。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苏映红已经被穆锦萍拉到了纳兰氏面前。
“祖母,孙儿扶您入席可好?”嘴上乖巧的询问着,却是已然付诸行动,错步往穆锦瑶身上巧妙一撞,就把人给挤了开去。
穆锦瑶被挤了个措手不及,脚下趔趄差点没丢脸的摔坐在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当即恶狠狠的瞪着穆锦萍。
顺手搀扶上纳兰氏的胳膊,迎视着穆锦瑶的瞪视,穆锦萍挑衅的扬了扬眉,“萍儿知道二姨娘和瑶姐姐是因为二哥舍不得花钱,买了一幅真迹糊弄祖母心里有愧,想要尽尽孝心有所弥补,可终归嫡庶有别,某些僭越之举,还是别当着外人的好,省得坏了名声,说咱们堂堂都督府没个规矩。”
二夫人扶着纳兰氏的手一僵。
果然,纳兰氏不动声色的挣开二夫人的搀扶,不咸不淡的对苏映红点了点头。纳兰氏虽然不怎么待见苏映红,可却是个极看中门面功夫的人,穆锦萍的话恰到好处,正正戳在她软肋上,再说,她也的确因着那幅真迹耿耿于怀,若不是看在二媳妇儿母女殷勤讨好的份上,她都懒得给个好脸色。
得到纳兰氏的首肯,苏映红很是受宠若惊,却是果断接替了二夫人方才的位置。
“祖母,咱们过去吧?”侧脸顶着二夫人母女火灼毒辣的视线,穆锦萍却是目不斜视,只管在纳兰氏面前装乖。
“嗯。”纳兰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拜周桓大师那件临摹仿本的功劳,她虽然还是不怎么待见苏映红,对于穆锦萍这个孙女却心态柔和了很多。
瞪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二夫人母女简直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这一切都尽数落在不远处高煜的眼里,视线追随着穆锦萍娇小的身影,眸底流光矍铄,嘴角弧度微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来。
“公子。”
恰在这时,绿依不动声色的回到高煜身边,右手扶着腰间的佩剑,冲他点了点头。
变故突起()
因着难得在纳兰氏面前得脸,素来是被鸠占鹊巢的穆锦萍倒是头一遭坐在了纳兰氏身边,这可是在上一世到死都没有的待遇。
穆锦萍并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功夫,却深切的领悟到,要想日子过得好,该抱的大腿就必须得抱,当谄则谄,实为智者也。殷切的将纳兰氏伺候妥帖了,在把对方逗得眉开眼笑的同时,看到母亲脸上明媚了几分的笑容,眼底也不由染上几分真心的笑意。
这一边祖孙三辈和乐融融,却是羡煞了旁人眼,尤其是二夫人母子,那眼神,直恨不得将穆锦萍给生吞活剥了。
穆锦瑶心思活络,几乎是眼珠一转就是个坏主意,比起干瞪眼瞎功夫,她更着重实质的,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给身后伺候的丫鬟巧儿使了个眼色。
丫鬟隐晦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席间坐得都是达官贵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丫鬟的去留,但是偏偏,正在喝酒的高煜却顿住了动作。
那丫鬟去了没一会儿就折返了回来,和穆锦瑶不露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众人一惊看去,就见穆锦瑶整个自己凳子上翻到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啊!”
女宾客中当即就响起一连迭的惊叫。
二夫人和穆锦槐更是脸色大变,当即煞白着脸朝穆锦瑶扑了过去。
“瑶儿,瑶儿你怎么了?瑶儿……大夫!巧儿你个死丫头傻愣着做什么?快叫大夫啊!”二夫人更是慌了神,抱着女儿就大哭了起来。
纳兰氏亦是穆锦萍母女的搀扶下和穆之笐一起快步朝穆锦瑶走了过去,大喜的日子出了这么个晦气事儿,纳兰氏和穆之笐脸色都很不好看,但眼里却也难掩担忧之色,只是相较于二夫人的慌神,俩人却是要镇定得多。
事出突然,所有人皆是愕然一怔,也顾不上吃席了,当即纷纷扔下碗筷围了过去。唯独高煜,始终岿然不动的自斟自饮得惬意。
“公子?”绿依看了看人群的方向,再看看喝酒喝得自主的主子,不由表情古怪的唤了一声。
高煜狭长的眼尾微扬,“好酒,好戏,绿依,咱且看着便是。”
好戏……
绿依不禁再次扭头望了人群的方向一眼,能跟随主子左右,心思自然是通透无比,单是这么精简的一句话,便也听出了端倪。
相较于高煜这边的惬意,二夫人却是抱着女儿差点没哭晕过去,这巧儿眼瞅着也去了好些会儿了,可却迟迟不见把大夫请来,急得是抓心挠肺,心疼揪揪的。
待穆锦瑶嘴里的白沫吞得只剩下吐沫星子,手卡着脖子直翻白眼,巧儿才总算带着一步三喘的老大夫姗姗赶了回来。
“大夫,我家小姐在这,你快赶紧给看看!”巧儿三两下拨开人群,都不给大夫喘气的功夫,就把人给拽到了穆锦瑶面前。
老大夫看着眼前的情况,也顾不上喘气了,抬手抹了把汗,当即卸下药箱搁在地上,蹲下身就给穆锦瑶又是翻眼皮又是把脉的看诊起来。
“小姐这是误食砒霜所致,所幸食用不多,倒也不是无救。”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老大夫一边道出结果,一边从利落的从药箱里翻出银针,给穆锦瑶有模有样的扎起针来。
随即就听噗的一声,穆锦瑶身子蓦然一怔,还真给咳出一口黑血来。
诬陷()
大夫的诊断令众人心中惊骇。
砒霜?这是中毒?!
穆之笐和纳兰氏更是脸色阴沉,好好的一个寿宴,居然弄成这样。
“好端端的怎么就误食了砒霜?”穆之笐双眸严厉的一扫众家眷,最后落在已经停止抽搐吐沫的穆锦瑶惨白的脸上。
就在穆之笐话音落下,似乎是刚回过劲儿来的穆锦瑶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还不待人反应,就挣开二夫人的怀抱扑过去抱住了纳兰氏的大腿。
“祖母,您可要为孙儿做主啊!”穆锦瑶哭得撕心裂肺,忽然扭头瞪向一旁的穆锦萍,眼神疯狂又含着明显的畏惧,“是她,是穆锦萍,一定是她想要害死孙儿,祖母父亲,您们可要为瑶儿做主啊!”
躺着中枪的穆锦萍忽然觉得好笑,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惊疑目光,冷嗤道,“当真可笑,俗话说捉奸拿双捉贼拿脏,给人扣帽子可得讲个真凭实据,信口开河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就算你是中毒,谁知道你到底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就这么往我身上栽,难道你走夜路掉坑里,还得怪我没给你掌灯不成?”
“为兄知道萍儿妹妹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