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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挥剑劈刺向穆锦萍那人眉头紧皱,眼里除了戒备,还有惶色。
“见鬼,我怎么觉着忒邪门儿呢?”几人中最瘦矮的一个已经在往后缩了,大有一有不对就撒丫子开溜的趋势。
话音刚落,就觉后脖颈陡然一凉,当即浑身麻痹瘫软在地。
前面既然听闻动静当即转身,却只见同伴面色僵硬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瘫倒在地,却是连半个多余的人也没有,皆是眉心一跳。
可还不等他们从惊震中回神,又一个人扑倒在地。
这下剩下的几人彻底慌了,竟是连同伴也顾不上,掉头就跑,不想却被突然凭空冒出来的穆锦萍给拦了个正着。
“几位大叔追了一路,这就要走,岂不无趣?”穆锦萍手里捏着根银针,以及一片红艳的叶子,笑盈盈的模样天真无害,却吓得对面的几个大男人腿肚子打颤。
“你,你是人是鬼?”
几人目露惊恐,纷纷颤抖着往后缩。
“想知道?”
穆锦萍眉一挑,心里默念一声入府,再一声出府,人就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出手极快,眨眼又放倒了两人,剩下的几人见状,不待她再出手,纷纷弃剑,扑通跪倒在地。
“仙子饶命啊!仙子饶命啊!”
先前还问是人是鬼呢,这会儿倒是昧着良心叩头喊起仙子来了。
“饶了你们也不无不可,不过……”穆锦萍撅嘴对着手上的红叶吹了吹,“你们得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等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真的不是有意要冒犯仙子的,都是,都是张知府花钱买咱们来行刺仙子的,真的不管我们的事,仙子饶命啊!”
几人当即叩头如捣蒜,根本没等穆锦萍毒药逼供,就竹筒倒豆子的将那张知府卖了个干净。
“滚!”
穆锦萍一声低喝,几人如获大赦,当即扔下地上瘫倒的同伴,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地上的几人无不一副见鬼的表情,惊恐万分的瞪着穆锦萍,可他们浑身麻痹,别说逃,就是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穆锦萍冷厉的看了几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嗜血的冷笑,随即转身便走,竟是压根儿没有要为几人解毒的意思。反正赤炎草的药效也就比一般点穴定身的时间长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至于闹出人命,就让这些家伙好好享受一番以天为被地为席的惬意吧!
若不是心里另有打算,这些人,一个也休想活命!
至于那张知府……
哼哼!
迎着阳光,穆锦萍眯了眯眼,目光冷邪而毒辣。
穆锦萍和莲心是在穆府门前会合的,见莲心只是等在门外却并没有进去将自己遇险的事情通报家人,眸底隐晦的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
“小姐!”远远看到穆锦萍完好无损的走了回来,莲心当即冲她跑了过去,“小姐您没受伤吧?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还好小姐您平安无事!”
“嗯。”穆锦萍笑得不痛不痒,“我们进去吧。”
“小姐,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干嘛要跟踪咱们啊?”莲心紧跟在穆锦萍身边道,“对了,那些人看着就是穷凶恶极好可怕的样子,小姐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穆锦萍顾自朝大门走去,但笑不语,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令人心心生寒意。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萍儿妹妹!太阳都还没下山呢,这就舍得回来了?”
还没进门,身后就突兀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冷谑声来,竟是外出刚回来的穆锦槐。
穆锦萍停下脚步,侧身对已经走上前来的穆锦槐点了点头,“二哥。”态度冷淡疏离,却是没将对方明显的挑衅放在眼里,也压根儿没有搭理的心思,招呼了声,便率先走进门去。
“哼,贱人,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穆锦槐恨恨的瞪了穆锦萍的背影一眼,恶声恶气的啐骂道。
正待拂袖进门,却见那紧跟在穆锦萍身后的莲心丫头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穆锦槐当即眉头一挑,嘴角随之勾起一抹玩味邪气的弧度。
“呵……这小贱人身边那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抬手勾了勾下巴,穆锦槐眼神露骨而阴险。
穆锦萍虽然走在前面,却并没有忽略莲心那片刻的脚步滞缓,回头就见莲心眼神闪烁的低下了头,嘴角不觉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来,却是假装无知,回头脚步一拐,径自朝熙宁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熙宁院门口,穆锦萍方才停下脚步,伸手接过莲心手上的匣子,“我去看看母亲,你且回去吧。”
“是。”莲心恭敬的福了福身,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穆锦萍目送着莲心走出老远,这才收敛心思进了院门。
“娘!”进门就见苏映红和李妈妈正坐在院子的葡萄藤架下有说有笑,穆锦萍当即小跑了过去,“母亲这是在缝衣裳?”近了才看清两人是在做女红,看母亲手上是件已成大半的灰衣袍子,想必应该是给大哥做的了。
“是啊。”苏映红笑着点了点头,“你大哥近来长高了许多,以前的那些衣裳都穿不上了,所以为娘便想着趁现在眼神儿还好,给他多做几件,虽说外面也有成衣卖,可哪比得上自己做得精细,不过你也别吃你大哥的醋,为娘也给你做了两身衣裙,这就让李妈妈给你拿去。”说着便看了李妈妈一眼。
李妈妈会意,当即便放下手头的活计,起身朝一边的厢房走去。
穆锦萍蹲在母亲的身边,看着她娴熟的穿针引线,心里只觉满满胀胀的幸福。她想,母亲还活着,真好!
“哦,对了娘,我上御品坊给您买了身衣裳,你且看看喜欢不喜欢。”傻笑了好一阵儿,穆锦萍才想起这事儿来,当即打开匣子,将里面的衣裳给拿了出来。
“你这孩子,自家就是开布庄的,还上外边买。”苏映红嘴上斥着,眉眼却尽染笑意,接过衣裳,摸着那柔软滑腻的质地不由一惊,“哟,这可是上好的雪缎,还是暗绣的,好看是好看,恐怕价钱也不便宜吧?”
见母亲喜欢,穆锦萍心里高兴,却也没有忽略母亲话中的重点,“娘也知道暗绣?”
“怎会不知?”苏映红白了女儿一眼,“当年苏家可是皇商,往宫里进贡就多的,就是这暗绣雪缎以及双绣黄锦……”
“暗绣居然是起源自苏家吗?”穆锦萍诧异的打断母亲道,“可我听那御品坊的伙计说,这暗绣是出自宫里司珍房老绣娘之手呢?”
苏映红原本含笑的眸子忽然黯然了下来,“什么宫里的老绣娘,明明是你曾祖母传下来的。”顿了顿,苏映红才接着道,“暗绣和双绣在南疆很是普及,绣工别致,花样栩栩如生,所以很受世人追捧喜爱……你曾祖母是南疆人,远嫁咱们天朝苏家后便将这手艺带了过来,说起来,苏家当年还多亏了你祖母这一手艺,才得以发家致富,从一介走南闯北的片儿马商户,到了后来盛名江东的皇商。”
穆锦萍听得心悸,这些都是她不为所知的!可若是这样,那御品坊……
“那御品坊的东家,可是姓孟?”穆锦萍正犹自狐疑,就听苏映红问道。
“不是。”穆锦萍摇了摇头,“我听布庄一伙计说的,是姓严。”
“严?”苏映红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之色。
“嗯。”穆锦萍点头,“不过好像是中途换了东家,至于之前那东家姓甚名谁,伙计倒是没说。”
苏映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不再言语。
“娘,莫不是这御品坊有什么古怪?”穆锦萍见母亲神色不对,不禁好奇道。
撞破奸情()
苏映红还没说话,就见李妈妈摊着两套折叠整齐的新衣走了回来。
“衣裳拿来了,小姐可是要现在就试试?”
“不用了。”穆锦萍只好起身笑着将衣裳接过手来,“娘做的,自然合身好看。”
“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哄娘开心。”苏映红笑嗔了一句。
倒是母女俩的谈话被这么一打断,却是岔开了。
只听李妈妈笑呵呵的道,“咱们小姐是长大了,夫人应该高兴才是。”
“可不是。”苏映红的笑容带着感慨,“若是几个月前啊,还真难相信,萍儿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比起以往那个毛躁性子,可是好了太多,唯一死性不改的,就是仍旧对女红不感兴趣!”
李妈妈在一旁只是附和的笑着。
却又听苏映红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