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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高煜腿长较快,很快就追上穆锦萍把人给再次拉住了,“今儿这事儿是左公公做得不对,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可好?”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不痛快而已,好心好意送饭过来,却被拒之门外。”穆锦萍被迫停下,也没有挣开高煜的手,不过垂着眉眼的样子还是闷闷不乐,也难怪,一腔热情遭冷水给泼了,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以后不会了。”高煜用微用力把人拉到怀里,忙温言安抚其情绪,“我饿了,随我去书房用膳吧?”
穆锦萍朝和左公公站在一起,远远看着他们这边的紫衣女子瞥了一眼,“王爷正事儿谈完了?”
“谈完了。”高煜顺着穆锦萍的视线也回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穆锦萍斜了高煜一眼,“那你用膳不去前厅,上书房吃什么冷菜冷饭?”
“那可比不上萍儿的心意。”高煜才不理会穆锦萍语气里的暗讽,不由分说的拉着人转身就往回走,“这饭菜本来就是你为我准备送到书房的,我要不在书房享用,岂不白白辜负了萍儿一番心意?”
穆锦萍嘴角抽了抽,心情可算是阴转晴了。
经过那紫衣女子身边时,穆锦萍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的停步望了一眼。只是对方并未与她对视,而是稍微垂下了头,有礼,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卑不亢。
“这是紫怡。”高煜见了便给两人介绍,“紫怡,这是萍儿。”
“紫怡见过穆姑娘。”紫怡颔首为礼,腰悬佩剑的她英气丝毫不减绿依,五官拆开来算不得出众,可组合一起却足以教人过目难忘,没有一般女子的温婉柔弱,却利如锋芒,美得惊心动魄。
穆锦萍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这紫怡美则美矣,她却没有初见绿依时的随和亲切,心里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高煜说着便从左公公手上接过了食篮,拉着穆锦萍径自进了书房。
如果这时候穆锦萍有转头,就会发现,紫怡整个人明显的僵了僵。
左公公看在眼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紫怡姑娘,走吧。”
紫怡望了眼重新闭合上的书房房门,紧了紧握持剑柄的手,遂面无表情的转身而去。
被撂下的左公公也没在意,摇了摇头也转身而去。
一进书房,高煜就径自拉着穆锦萍坐到了一边的紫檀方桌前,将食篮搁下,一一将里面的饭菜给端了出来。
“你吃过了?”高煜见食篮里就一副碗筷,不禁问道。
“嗯。”穆锦萍点点头,犹豫了下才问道,“那个紫怡姑娘……”
高煜盛饭的动作一顿,“紫怡是周衡将军的侄女,也是我手下一员得力大将,一直奉命镇守袤边城,乃是狼营副将。”
“哦。”穆锦萍咬了咬下唇。
高煜盛了饭坐下,正欲动筷就见到穆锦萍咬唇的动作,“怎么了萍儿?你不喜欢紫怡么?”
穆锦萍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她好厉害,比绿依姐都厉害。”
“绿依可是我铁骑军里的干将,亦是我的左膀右臂,也很厉害。”高煜挑眉笑言,“不过,我这厉害的左膀右臂,很快就会被你大哥给娶了去,变成你们家的了。”
“你吃饭吧。”穆锦萍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不过我大哥和绿依姐也是时候该成亲了。”
“可不是?”高煜纵了纵肩,“我们订亲还在你大哥他们之前呢,也没见你着急。”
穆锦萍掩饰的挠了挠刘海,假装没听见。
高煜看在眼里,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始动筷子吃饭。
“对了,皇上宣你进宫是什么事?”穆锦萍盛了碗汤放到高煜面前。
高煜夹菜的动作微顿,“因为锡山一事。”
“你不是没上奏么?”穆锦萍闻言一愣。
“父皇是谁,锡山一事又岂能真逃过他的眼睛,在绿依前去查证时,父皇也派了人去,只是父皇派去的人在明,查到的证据根本没有力度,但也足够父皇引起重视了。”高煜放下碗筷,蹙眉严肃道,“父皇宣我进宫,就是要让我亲自调查锡山一事,正好,我便借机将绿依查来的证据上呈了……锡山一事事关重大,且证据确凿,足够将皇后一族连根拔起。”
防范于未然()
正如高煜所说,锡山一事事关重大,涉及最深的窦国丈一族亦是朝夕之间风云变幻,罢官的罢官,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就连皇后也被废黜下了大牢,大皇子关押宗人府,还真应了那四个字——连根拔起。
不过数日,整个朝堂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换血,无不人人自危。
但不管朝堂局势怎么变化,穆锦萍的小日子却是过得红红火火。
三家客栈已经被盘了下来,翻新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空间里移植的红参也长势大好,不过两月,已经长成了婴儿手臂大小。
穆锦萍也听从之前苏映笙的提议,在城中心较好的地段重新买了座大宅子,请了账房先生,新收了丫鬟小厮,马车车夫备得齐全,方便大家出行。
一切都进行得顺风顺水,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就是穆锦萍至今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又是谁给自己下的毒。这事儿高煜一直在调查,却奈何始终没有进展。
不过除了中毒一事,还有一件让穆锦萍惦记的,那就是春丫的事。
高煜说过,既然是春丫主动求上门,就还会找机会一见,可眼看着入了夏,春丫却再没出现过。
但真正让穆锦萍感到不习惯的,还是两个字——太闲!
是的,太闲了,生意越铺越广,当真是财源广进,各行各业都有信得过的专人在搭理,她这东家反而成了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之辈。
为了打发无聊,穆锦萍倒是将荒废已久的药经医经给重新拾了起来。她现在不常呆书房,但不论是在卧房还是书房,她手里捧着的不是医经就是药经,偶尔也会进空间配配药,炼炼毒。
而和穆锦萍的清闲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就是高煜接手锡山后续整顿后便忙碌了起来。虽然这事是派晏殊和绿依前赴当地,他在京城,从那边传回来的各项事宜需要他处理的也不少,连带着她哥和绿依的亲事都因此而不得不后延。
“想什么呢?”穆锦逸一进家门,就见穆锦萍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荡荡着装深沉,不禁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穆锦萍嫌弃的一巴掌就把大哥的爪子给拍掉了,“都说了,不许再这么揉人家脑袋!”
穆锦逸笑笑,干脆走到她身后,伸手抓着两边绳索帮她荡起来。
“大哥……”
“怎么了?”
穆锦萍摆手让穆锦逸停下来,呆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穆锦逸看她那样,还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却见她伸了个懒腰走了。
“喂,你这叫我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穆锦逸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冲穆锦萍的背影喊道。
穆锦萍摆摆手,“闲得无聊,喊来宣泄宣泄!”
穆锦萍嘴角一抽,顿时哭笑不得。不过转念想想,这丫头确实挺闲,而且关键是这段时间很少跟安胤王见面,也就释然了。
穆锦萍本来是打算去书房看会儿药经的,刚进门,就见严箐面无表情标杆似的杵立在书案旁,也不知等了多久。
自打晏殊和绿依被派遣锡山,从桐城回来的严箐就再次接手了保护穆锦萍安全一职。穆锦萍也因为他之前经手过桐城那边的事宜,物尽其用,直接将那边的事务担子卸给了他,所以见他突然出现在书房倒也没觉得奇怪,至于高煜这些手下一个个大门不走偏翻窗户的嗜好,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穆姑娘。”严箐见穆锦萍进门,冲她点点头。
“有什么事么?”穆锦萍走到书案后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案上一本《本草纲目》,却没翻开,而是抬头看严箐,“莫非是出海的商船有什么问题?”
“不是。”严箐抱了抱拳。
“哦?”穆锦萍挑眉,“那是为什么?”
严箐道,“下毒的凶手还没找到,王爷不想穆姑娘再有任何差池,所以命属下务必近身保护穆姑娘周全,不容半点闪失。”
“所以?”穆锦萍挑眉。
“我现在要寸步不离的跟在穆姑娘左右。”严箐面无表情的道。
“就为这事儿?”穆锦萍瞬间无语了,“那你一脸严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