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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姐?”高煜却是一脸茫然。
穆锦萍语声凉凉的道,“白柔,当初在晏府还向你投怀送抱过呢。”
高煜这才有了点印象,“这事儿是我交给手下人去办,他们怎么会找上那白家小姐,我也不清楚。”顿了顿才笑道,“我怎么听着,你那‘投怀送抱’四字咬得,这么重怨气呢,嗯?”
“懒得理你。”穆锦萍翻了个白眼。
高煜刚要说话,就被突然出声的车夫给打断了。
“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
两人听得一怔,这才想起上车就只顾着闲扯,竟是忘记给车夫指路了。
高煜面不改色道,“碧雪轩!”
车夫应了一声,这才调转车头,驾着马车重新跑了起来。
待马车跑远了,张虎才虎眸怒瞪的道,“嘿,这不是昨儿个撞上咱们那丫头么?难怪那么嚣张,敢情是因为勾搭上了安胤王当靠山!”
“哦?”庆阳公主闻言挑眉。
“公主,昨儿个在街上撞到咱们马车的就是那丫头。”张虎转头对自家公主道。
“是么,那还真是缘分了。”庆阳公主笑得意味不明。
张虎大刀习惯性的往肩上一甩,“安胤王这么不给公主面子,咱们可是要进宫禀明太后?”
庆阳公主转身就上了马车,道,“不用了,回驿馆。”
而另一边,高煜他们的马车却很快就到了酒楼。
左公公看到两人一起,面上虽然不露声色,心里却极是高兴的,兴冲冲的迎上前,却遭到穆锦萍的冷眼,不禁有些讷讷的。
高煜见他这里外不是人的也挺那啥,便挥了挥手,“行了左公公,你也别在这杵着,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左公公如释重负,正要离开,却被穆锦萍给叫住了。
“左公公。”穆锦萍转身看向一脸尴尬的左公公,果断道,“把消息宣扬出去,就说咱们酒楼提前贺新,免费三天,借着这三天的势头,务必扭转低迷的局面。”
“是,奴才这就去办。”对于穆锦萍如此果断的魄力,左公公很是吃了一惊,不过更多的确实佩服,这么做虽然损失不小,但无疑的确是最快捷有效的办法。
高煜也没想到穆锦萍解决问题的办法会是这般简单干脆,一时也有些愣怔。
“胭脂行的事情你也打算这样?”顿了好一会儿,高煜才问道。
穆锦萍斜眼看他,“胭脂行既然是遭人诬陷,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诬陷的人捉拿归案,洗脱污名了,具体怎么做,就看王爷的了。”
高煜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才让沧掌柜击鼓鸣冤,一开始就是打算把事情给闹大,然后证明清白?”
“没错。”穆锦萍点头,“本来想着这事儿既然是王爷的手笔,官官相护,那京兆尹应该不会插手这事儿,那我就有机会把事儿给闹大了。”
“哦?”高煜忽然来了兴趣,“怎么个闹大法?”
“游街喊冤。”穆锦萍嘴角一勾,四个字掷地有声,“都是带脑子的人,同样是碧雪轩出来的胭脂水粉,别人用了没事怎么偏偏就那几人有事,只要照着这么一喊开,不怕人想不明白,这样一来,就算生意暂时不能回到从前,也不至于没客上门。”
高煜听得直接给穆锦萍竖起了大拇指,戏言道,“看来,我高煜要是娶了你,那可就是娶了个金疙瘩啊,值!太值了!”
穆锦萍懒得理他。
高煜道,“那个萍儿,你看这都中午了,咱们就在这点几个菜应付一顿吧?”
穆锦萍想了想也是,“好吧。”转头却招呼来伙计,吩咐道,“你去对面胭脂行看看我舅舅在不在,要是在,就让他和沧掌柜一起过来吧。”
“是。”伙计应了一声,便转身朝对面跑去。
反正也没客人,两人也就没去楼上,随便在大堂找了个采光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伙计去了没一会儿,就将苏映笙和沧月给带了过来。
两人本来还以为只是和穆锦萍一起吃过饭,到了才发现高煜居然也在,脚步一下就顿在了门口。沧月只是局促,而苏映笙则是脸色一黑。
因着穆锦萍他们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大门的方向,所以苏映笙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见舅舅看高煜的眼神充满了敌意,穆锦萍只好挥手让人先过来。
苏映笙看了看穆锦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这才和沧月走了过去。
高煜也知道自己这回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忙起身招呼道,“苏先生,沧掌柜,快坐快坐,都别站着了。”
“草民拜见王爷!”
哪怕心里有气,但毕竟对方身份摆在那,苏映笙还是和沧月一起规规矩矩对着高煜行了礼。
“两位不必多礼,都坐下吧。”高煜倒是面色如常,半点没有被人嫌弃的尴尬,转头就吩咐伙计,“照往常招牌菜上就成,另外拿坛女儿红来,本王得和苏先生沧掌柜喝两杯!”
伙计应了一声,便匆匆转身张罗去了。
没有客人,就他们一桌的菜,酒楼的效率还是蛮高的,不消多时,酒菜就上了桌。
“之前有些误会,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莫要放在心上。”高煜主动给苏映笙和沧月倒上酒,这才端着酒杯起身道,“来,这杯酒本王敬两位,算是为之前的事情赔罪。”
沧月还好,苏映笙却没有端酒。
跪岳母,天经地义()
两相僵持,气氛很是尴尬。
良久,苏映笙才伸手端起酒杯,站起身道,“我家萍儿年幼无知不懂事,得罪王爷之处,还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才是。”顿了顿,才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敬酒不敢当,还是草民敬你才是。”杯都没碰,就一饮而尽。
沧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夹在中间很是尴尬,也只得配合着把酒给喝了。
高煜被扫了脸子,也不在意,把手上的酒喝掉便坐了下来,“这大冬天的菜不禁放,都别拘着……”
高煜话没说完就让苏映笙给打断了,“自家酒楼当然不必拘束,倒是王爷,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说罢便是两声哈哈,“来来来,吃菜吃菜!”
高煜被噎得面色一滞,笑容也尴尬的僵在了嘴边。
穆锦萍看得无奈,尽管觉得舅舅这样挺解气的,不过还是出来打圆场,“行了,又不是外人,都别客气了,开动吧,等你们说来说去菜都凉了。”说着便主动给高煜夹了块排骨,“老郭这排骨做得可地道了,王爷尝尝。”
“好。”高煜乐得有穆锦萍打圆场,脸色这才好了些,“来,你最喜欢的卤鸡翅。”说着便给穆锦萍夹了一块放碗里。
穆锦萍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反应,便默默低头吃了起来。
苏映笙在一旁看着,脸色愈发黑了几分,不过他这身份毕竟只是舅舅,哪怕生气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便干脆什么也不说。
做为唯一的外人,沧月夹在中间很是尴尬,再好吃的山珍海味,也变得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便在这种古怪僵凝的氛围下用完。
苏映笙放下筷子,皱眉深深看了穆锦萍一眼,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起身走了。
沧月也借口胭脂行有事溜了。
被留下的高煜和穆锦萍面面相觑,颇是无奈。
“我好像,把你舅舅得罪狠了。”对视良久,高煜才苦笑着纵了纵肩。
穆锦萍面色淡然的擦擦嘴,“我娘找了媒婆,正准备给我物色如意郎君呢。”
“嘿,我说你们这一家子怎么都这么见风就是雨啊?”高煜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告诉你,你可不许随便给人定亲啊?”
穆锦萍凉凉的道,“我们一家是见风就是雨,也不知道是谁搬石头砸脚。”
高煜的脸色活似生吞了一只苍蝇,给噎得不上不下的,好半晌才无奈道,“谁让你不肯听我解释了,以前觉得你有这隐身术不错,现在确实觉得糟糕透了,一不高兴就玩儿消失。”
穆锦萍捏着手帕掖了掖微微翘起的嘴角,脸上的表情虽然仍旧是淡淡的,垂着的眼眸里却盈满了笑意。
高煜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也禁不住笑了笑,却故作凶狠的板着脸警告道,“先说好你,以后咱们有事说事,可别这么动不动就消失了!”
“嗯。”穆锦萍点了点头,这才正了脸色问道,“对了,之前王爷一直忙着锡山剿匪一事,后来怎么样了?”
“自从我被父皇紧急召回,锡山剿匪一事便由大皇子接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