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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张氏仰着下巴冷冷一哼,“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本夫人来这自然是带足了银子,你这么狗眼看人低,传出去也不怕坏了店铺的名声!”
“既然是来买东西的,那我们店铺自然热情招待。”穆锦萍对沧月点点头,“沧掌柜,好好招呼这位夫人。”
“是,东家。”沧月尽管恶心这张氏得不行,不过还是依言朝她微笑着走了过去,“不知夫人是买胭脂还是水粉?”
“水粉。”张氏倒是难得的没有再与穆锦萍起争端,被沧月一招呼,便顺着去了柜台挑东西去了,“顺便再挑盒面膏,近来我总觉着皮肤干燥得很,掌柜的看看哪个适合一点,有劳推荐一二吧。”
“好的,夫人请随我这边来。”对于张氏的转变实在不可思议,沧月不由侧目的多看了她两眼,说着便将她带去了面膏区。
穆锦萍和绿依亦是面面相觑。
“这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看她刚才气势汹汹,一副找茬闹事的架势,怎么突然就安分了?”绿依摸着下巴,不由转头打量穆锦萍,“不会是因为看到你在这吧?”
穆锦萍纵了纵肩,“管她是为什么,只要不是来闹事的就行,否则我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看她那身寒酸的,日子想必是过得不怎么样,你说,她真带银子了么,别是又来蹭试用的吧?”因为前科累累,绿依表示很怀疑。
经绿依这么一提,穆锦萍这才注意到张氏的穿着打扮,褪去昔日的华丽,一身素装打扮的张氏看着的确寒酸了不少,头上除了一支戴了多年的梅花朱钗,竟是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看着这样的她,不说绿依怀疑,就是穆锦萍也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就她这身打扮来说,的确不像是有钱买昂贵的胭脂水粉的样子。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次张氏还真的就挑了几件满意的,老老实实掏钱买了。
等她走了老半天,两人这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沧月显然也很诧异,一直目送着张氏走出了大门,这才回神收起柜台上的银子,转头看向穆锦萍她们。
“她还真掏钱买了!”良久,沧月才不可思议的发出一声惊叹。
“嗯。”穆锦萍也意外的点点头,“管她呢,只要不是来闹事的就好,不过这张氏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沧掌柜还是多留个心眼儿的好。”
“东家放心吧,奴才会的。”就是穆锦萍不提,沧月也是留着心眼儿的,“东家可要到楼上看看?”
“不用了。”穆锦萍摇摇头,“胭脂行有沧掌柜经营着我很放心,我过来可不是来视察的,只是想着自己离开那么久,过来露露脸,也好安沧掌柜的心,省得你背地里埋怨我这东家不称职。”
“奴才不敢。”沧掌柜面色一急,忙哈腰道,显然是把穆锦萍的话给当真了。
“行了,给你开玩笑的。”见沧月这么不经逗,穆锦萍直觉无趣,摆了摆手道,“沧掌柜你忙吧,我去对面酒楼看看。”
沧月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将沧月的反应看在眼里,穆锦萍是好笑又无语,摇摇头,带着绿依直接走人。
正如苏映笙所言,酒楼确实被左公公打理的井井有条。
两人过去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可客人却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
穆锦萍去酒楼也没有什么事做,只是象征性的去走哪里一圈,处理了些这几个月来积压的事务便离开了。
两人随后就去了绿依说的那家雕刻坊。
雕刻坊不大,口碑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作坊老板是个四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笑起来憨憨的,眼神却精明的很,一看就是个面相憨厚内在圆滑的主,不然也不可能将一家雕刻坊经营得这么有声有色。
“老板,安胤王府的门匾雕刻好了吗?”绿依一见老板就问道。
老板连连点头,“好了好了。”当即便招呼伙计把盖着红绸的门匾抬了出来,红绸揭开,门匾上黑底烫金的‘安胤王府’字样遒劲洒脱,一看就是书法大家的手笔,“烫金的毛边我们已经做了精细的修改,姑娘你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没有?”
绿依将门匾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就这样了,老板叫两个人给送过去吧。”
“好的姑娘。”老板笑眯眯的应了下来,随即招呼抬出门匾的两伙计帮忙给送货上门。
绿依交了余下的部分银两,当即便和穆锦萍一起,带着那俩送货伙计前往昔日的十四皇府现在的安胤王府。
“对了,王府正在翻新,那王爷他是住宫里么?”一行人走出一段,穆锦萍才好奇的问道。
“王爷这些日子都会呆在军营里。”绿依道。
穆锦萍,“那他现在也在军营里?”
“应该是吧。”见穆锦萍面色闪过一抹失落,绿依改口道,“你要是想见他,我带你去军营也一样。”
“不用。”穆锦萍情绪低落的摇摇头,“我就随口问问。”
绿依张嘴正要说话,眼角瞥到街角一闪而过的两道熟悉人影不禁诧然,“咦,那不是张氏和穆锦瑶么,这母女俩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做什么坏事吧?”
“张氏母女,你没看错吧?”穆锦萍循着绿依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错,肯定是她们。”绿依肯定道,“要不要跟去看看?”
“算了。”穆锦萍却不感兴趣的摇了摇头,“那母女怎么样与我无关。”
“说得也是。”听穆锦萍这么一说,绿依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顿了顿,却是问了个穆锦萍一直忽略的问题,“哎,说来穆家这举家迁徙来京城,怎么都没见那穆锦槐呢,该不会真让那花柳病给害死了吧?不管没道理啊,这花柳病除非是彻底不给治,否则应该不至于要人命吧?”
穆锦萍也疑惑的眨眨眼,“你今儿不提,我还真给忘了有这么个人。”是呢,穆家人几次闹事都不见那穆锦槐,莫非真死了?
苏母的担忧()
穆锦槐的事,穆锦萍并未多放在心上,张氏也是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生意很快忙碌起来,这疑惑就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安逸却忙碌的日子,总是给人一种岁月如梭的感慨,穆锦萍感觉从边关回来还没多久呢,转眼就到了夏季。
这几个月里,穆锦萍和严琛的合作顺利步上了正轨,更是在严琛的效率推动下,碧雪轩胭脂行短短数月便在几个富庶州县都设立了分行,生意蒸蒸日上。药庄也成功和皇宫采纳搭上线,醒神草更是成了皇家贡品,也因此垄断了不少药方的生意,大有跻身几大世家的势头。
倒是酒楼一直稳扎稳打,生意居高不下,穆锦萍也提过在京城几条主干大街繁华区开分号的事情,可奈何御厨就那么一个,老郭倒是想过收徒弟,只是始终没碰到合心意的,分号的事情也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生意越做越大,加上郓城和衢江那边也不能完全放养,穆锦萍可谓是忙得连轴转,高煜也是军营皇宫两头忙,加上几次锡山剿匪,两人已经很久未曾见过面了。
窗外夕阳余晖晕染半边天际,太阳下山了空气却依旧燥热的紧,人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变得浮躁难静。
手里捧着账本,穆锦萍却忽然没了看的兴致。
书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就见苏映红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
“娘,又是酸梅汤啊?”夏天冰镇酸梅汤最是解暑,可这见天喝也是会让人腻味的,所以闻到空气中酸梅汤的味道,穆锦萍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
“是啊。”苏映红笑眯眯的将碗放到穆锦萍面前,“你今儿都在书房闷半天了,正好喝碗冰镇酸梅汤解解暑气,还有啊,你这也别老是在房里闷着,适当的也到外边走走,可别闷坏了身子。”
“知道了娘。”穆锦萍嘴上应着,手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酸梅汤给推到一边。
“你呀,呆在书房的时候比你大哥还多,倒是比你大哥这个官老爷还要忙了。”苏映红没有注意到穆锦萍推开酸梅汤的动作,倒是习惯性的又唠叨了起来,“别人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待在闺阁等着嫁人,你倒好,里里外外,比个大男人还忙,哎,说起来,有好些日子没见王爷了,你们有见面么?娘听绿依说,昨儿个好像率兵去了锡山剿匪,这锡山匪贼怎么就打不死的蟑螂似的,没完没了了呢?”
听着母亲的唠叨,穆锦萍不禁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