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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奔两字雷得穆锦萍手打滑,差点就把小东西直接给摔了出去,嘴角是好一阵抽搐。
屈指就给了小灰一个脑瓜崩,穆锦萍这才停下蹭蹭的动作,很无良的眯眼笑,“小东西怕什么,就算成了丑秃子裸奔也没别人看见,反正空间没雌性,你再英俊神武,也只有大灰能看见!”
小灰,“……”主人太无良,可不可以退货啊?
把小东西玩儿够了,穆锦萍这才捧着它坐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犒劳它。
小灰受伤的心里当即就被香喷喷的桂花糕给治愈了,伸爪抓过桂花糕,就捧着吭哧吭哧吃了起来,小短尾巴还好心情的一甩一甩。
穆锦萍见它吃的欢快,又随手拿了块绿豆糕,小东西半点不挑嘴,同样吃得不亦乐乎,完了还伸舌头舔了一圈儿尖嘴腮,将胡须都舔得湿漉漉的。
“主人,我口渴。”糕点吃过瘾了,觉得口干舌燥的小灰立即眼巴巴的求投喂。
穆锦萍嘴角抽了抽,默然的给小东西倒了杯水,将它放在桌上,让它自己喝。所谓高冷,果断都在大灰面前摆谱的!本质上除了是个吃货,还深蕴卖萌是王道。
吃饱喝足,小灰摊着肚皮仰躺在桌子上,四蹄伸展,等着穆锦萍挠挠。
只看它动作,穆锦萍就会过意来,伸手挠挠它肚皮,好笑道,“精灵大人倒是会享受,小的伺候您可还舒服?”
小灰闻言一惊,一个鲤鱼打挺蹦起身来,随即就中规中矩的趴伏在了桌上,瞬间恢复高冷模式。
穆锦萍看它这样也不逗它了,正色道,“这次北狄皇室内乱你功不可没,不过,你可是确定了,北狄皇必死无疑?”
“主人放心吧。”小灰点点头,“我们空间灵植的毒无人能解,老皇帝病入膏肓,几位皇子当即就不安分的蹦跶了,大家正是谋权夺利的时候,各自拉拢派系都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管老东西死活,就是有功夫的,也是巴不得他早点死,这样他们才好顺利即位!而且主人是不知道,老皇帝中毒刚倒下,盼着他死的不光是儿子,连着后宫嫔妃亦联合总管太监暗中用毒药兑换良药,俨然是不怕他死,就怕他死得太慢,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皇帝做到这份上,那老皇帝也颇是可悲的!”
“可不是最是无情帝王家么。”穆锦萍也颇是感触的点点头。别说帝王家,就是普通家庭,若是牵扯到利益关系,一样可以丧心病狂,视亲情如粪土。
“对了主人。”小灰顿了顿才接着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宫宸除了是中原武林盟盟主,还是北狄睿王,是老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因着年幼时颇得三皇子狄烈母妃云嫔照顾,所以和三皇子很是亲近,更是大家公认的三皇子派系,如今三皇子身死,这睿王瞬间陷入了很尴尬的境地,不过几位皇子似乎都有意拉拢他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叔,只因他虽然极少在朝,但声望却仅次于老皇帝,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三皇子一死,兵权就直接掌控在了他手里,能拉拢他,必然会是一大助力。”
穆锦萍笑得得意,“不过眼下这睿王身中剧毒,自身难保,根本没空顾暇其它,而且,就我看来,这人很有野心,之所以支持阴险无谋的三皇子,想必并非只是顾念云嫔照顾的情谊,说不定,只是在操控一个傀儡罢了。”
穆锦萍虽然和三皇子狄烈同处一帐数日,却并无交流,之所以看出对方阴险无谋的本质,还是从根本上推敲而来。和高煜正经打的每一场都是败仗,也唯有走散播瘟疫这么阴险的招数才把人拖住,趁人之危缠术取胜,这或许也算是他一项本事,可残暴不仁却难当帝王大任,宫宸那般英明果决的人,不可能会连这点厉害也看不清,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另有目的。
穆锦萍正沉思分析着,帐外就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果然就见高煜大步走了进来。
痛打落水狗()
“殿下回来了?”
穆锦萍站起身,下意识心虚的瞄了眼桌上躺到‘挺尸’的小灰,警告了一记别捣乱的眼神,这才对高煜笑了笑。
被瞪的小灰表示很无辜,它的高冷形象呢,主人这是把它当大灰那只蠢萌货了?
高煜走到穆锦萍身边,看到桌上倒了杯水,尽管只剩下半杯,还是下意识的伸手端来就要喝掉,却被穆锦萍给一把抢了过去。
“殿下要喝水,我给你倒!”穆锦萍说着将水杯往旁边一杵,随即翻了只干净杯子给高煜倒水。
高煜被弄得微微愣了一下,“我不介意喝你喝过的。”
穆锦萍嘴角抽了抽,暗道:那是小东西喝过的……
于是,默默递上新倒的水。
高煜笑了笑,接过手就仰头喝了。
“殿下不是在军议帐么,事情谈完了?”见他喝了水,穆锦萍才疑惑的问道。
高煜放下杯子,“萍儿,有没有兴趣随我出城杀敌?”
穆锦萍愣了一下。
不等她反应,高煜又补充一句,“留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到底还是之前中计把人弄丢心有余悸了。
穆锦萍有些无语,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己失踪一次,就想着把自己绑裤腰带上随身携带了?
不过对于高煜的提议穆锦萍并没有异议,于是点了点头。其实根治了瘟疫解决了敌军,留下也没什么事,她本是打算着该离开的,不过既然高煜这么提了,那么推迟一两天再走也行。
五万大军不算多,可就眼下敌军劣势来看,却是绰绰有余,打死都不带还手的。
因为之前被北狄猥琐的压着打,这边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会儿正待爆发的时候,大家伙都很雷厉风行,决定出击后当即便商议好作战策略,当晚就由高煜亲自带着发起夜袭。
五万大军以投石为主,盾牌防卫,强势攻城。
寂静的深夜,只闻步声轰隆,天朝军如潮水压境,直逼榕城城楼。
大军在距离城楼百米停下,在高煜犀利的指挥下,盾兵迅速一字排开阵势,叠垒起手上的盾牌,投石机押后,弩箭手垫底,瞬间拉开了阵仗。
随着高煜挥手一声令下,投石机当即朝城楼上的士兵发起猛攻,连战鼓都没擂响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完全不按当初敌军夜袭的高调套路,将夜袭发挥到极致,所谓夜袭,亦称偷袭,自然是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敌军都没反应过来啥事儿,就被飞砸而来的巨石砸得伤无数,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成了单方面被压着打的局面。
活着的士兵开始手忙脚乱的应战,弓箭手很快就位,对着夜袭的天朝军就是一阵梨花箭雨,却纷纷击打在坚实的盾牌上,紧接着就被对方的弩箭攻势攻击的避无可避。
当即便有士兵连滚带爬的冲下城楼,跑回主营通报。
“报!”
宫宸正在帅帐打坐逼毒,就听得一声尖利的通报,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头,还没说话,一口污血就喷了出来。
士兵却没等宫宸应允,跌撞着就摔进了营帐。
“何事如此慌张?”宫宸气血紊乱,脸色因散毒逼成了酱紫,看向士兵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嗜血的阴鸷。
士兵结结巴巴,“禀王爷,大大大事不好了,敌军突然夜袭,我军死伤惨重!”
夜袭!
宫宸因着过大的情绪波动,又是一口污血喷了出来,盘坐的身子非但没能起来,还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
士兵看得是胆战心惊。
他们军营现在全体中毒,就是火头兵都无一幸免,这毒也甚是古怪厉害,内力越菜的反而发作越慢,内力高手就像宫宸这样,会被内力催发,一发不可收拾。眼下整个军营,反倒只有那些文弱太医不受影响,可光有太医没事管屁用,他们照样只有被对方捶死的份儿。
士兵急得额头冒汗,可见宫宸脸色发紫嘴唇发黑,却硬憋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管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宫宸眸色肃杀犀利,可惜却和眼下的体力值不成正比,他当然不是头脑发热的愣头青,知道就凭着现在全军中毒的局面应战也不过是送死,心念电转,当即便做出了决策。
“传令下去,立即拔营……”
“不行啊!”话没说完就被士兵高喊打断,“王爷,敌军数万大军压境,我们若是拔营迁徙榕城肯定会被攻陷,那榕城百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