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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宝的心冷到了极点。为了得到这个妇人的赏识,他下足了功夫,马屁都拍到她远嫁绥县的女儿身上了,结果却这般糟心,背地里那班兄弟已经在可着劲儿的嘲笑他了。
“大娘,这事真的不能怪我,谁知道当时……当时姐夫会出现在那贱妇的家里?”想起当日的情形。却又有道不尽的懊恼和无奈。这事他怎么会算到会有那么巧?
那一帮子乡民,下手真他娘的狠,到现在他的脸颊摸上去还生痛,这亏吃得太冤了,到现在还没处报复去。说到底,还不是你那没用的女儿?都靠着娘家嫁过去了,却没本事留住自己男人的心!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暗自腹诽。
“哼!谁知道?你做事之前就不会动动脑子?连人家的行程都没弄清楚就这样撞上门去,现在连你柔柔姐都被你连累,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柳宗宝没出声还好。这一出了声,柳柔的生母王氏再顾不得贵夫人形象,手指头差点点着他的面门,尖酸刻簿的话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她头上的纯金步摇随着她的情绪激动上下起伏,已经丁零当啷响声一片,因为怒火,胀红的脸上一对倒三角的眼越发亮的吓人。
柳宗宝虽然纨绔,但一向口拙,哪里还有分辩之力?这时候除了低头领罪。根本没有第二条捷径。王夫人与柳柔母女一个德行,嚣张跋扈惯了的主,根本没办法跟她们讲道理的。
或许是柳宗宝认罪态度让她满意,或许是长时间的怒斥让她有些心力不继,再或者是目前柳柔的危机还根本不被放到她的眼里,总之,大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王氏慢慢平复下来,接过丫环手时一直捧着的茶水,喝茶喘气,再不理柳宗宝。
正这时,有丫环轻声燕语的通传过后,有人捧了一封书信进来。
王氏有气无力的朝柳宗宝挥了挥手,才将信接了下来。
柳宗宝如蒙大赦般连忙退下,边走边拿衣袖胡乱的抹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里暗自庆幸,今日这一关总算是侥幸逃脱了。王氏有个特点,她的怒火一般只发一次,事后很少再旧事重提的。柳宗宝总结出来的这个规律是挺准,不过那是因为每次的事情总在她的怒火过后,基本上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只是他还没有退出大门,身后的王氏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你,等等!”
刚刚放松的心神猛的缩紧,直接影响到了柳宗宝的行动神经,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是,是,大夫人有何吩咐?”能腆着脸的时候就得脸皮胆,在柳家的一二十年里,每个人都练就了过人的生存之道。尽管柳宗宝心里怄火得要死,但面上仍旧一派谄媚的笑,仿佛刚刚挨骂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
“这有件事交给你,如果再给办砸了,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啊!好,好的,儿子一定尽心尽力,一定让娘……大娘满意!”
幸福来得太快,快到柳宗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刚才把他骂得一文不值,现在却还交代差事让他办,这个王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所求的事难道还有谱啊?
当然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柳宗宝发挥出向来打蛇随棍上的本事,连儿子、娘的称谓都提前用上了。
王氏显然没有对他擅自改变称谓的做法进行计较的意思,皱着眉头看完了整封信,才慢慢悠悠的把信纸向柳宗宝递了过去。
“这事……你自己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悲催的袁勇()
说实话,柳宗宝被这封信的内容给惊着了!
他的心里非常的矛盾,为自己刚才把事情答应的那么满,也为王氏这么随意的态度。
信是京城来的,这类信件在柳家向来是高级机密文件一类,他这种不起眼的庶子平常是根本触及不得的。可现在王氏递给了他,若是普通的事情,或许他还得雀跃一番,这显然是王氏向他释放的将要收他为子信号啊。
可是,这事儿……棘手。
柳家树茂根深,百年传承下来,子女分支不计其数,但在这众多的人口里却有一个人,是令人讳莫如深的。那个人好像是他的一个姑姑,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宗宝还没资格知道。
而这封信里提及的就是要寻回当年那位姑姑送回娘家的一个女儿。
这事过去已经十六年了,年代久远不说,那时候的他只有两岁,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这些年过去,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家里有这样的一个表妹!
“大娘,这表妹现在在哪里啊?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甚至他还想问到底现在是生还是死?
王氏白了他一眼,“我要知道还用得着你啊?”
柳宗宝:“……”
……
小柳树村里,林娘住在落成的新居里,终于过上了她期盼已久的生活。
随着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她设计出的地暖派上了用场,那温暖如春的效果使得地暖的应用在村子里一下风靡起来,小柳树村参与制作过的人一下成了抢手的师傅,连绥城丐帮里带回来的老弱病残们都有了用武之地。
整个小柳树村并没有因为冬季的到来而冷清下来,反倒日益喧嚣,更加繁忙。
不过,有一个人却坐立不安,处境尴尬。那个人就是——悲催的袁勇!
自贺迁新居那日之后,他这个由自家少帅给夫人亲定的随身侍卫被林娘远远的发配到了村里的学堂。美其名曰:体育老师。整日里除了教一帮孩子舞刀弄棍,再无他事可做。
这由不得他不心急火燎。
自家夫人受欢迎的程度他算是领教过的,那个李家大少爷算是被直接拒绝了,可那个该死的死胖子明明上门来打砸抢的。怎么半途也干起横刀夺爱的戏码?还有那个县令,不要说他没想法,那对眼睛像粘在夫人身上一样,还当别人都是瞎子啊?
当然,这些人都不足为惧。跟自家少帅比起来,那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而且自家夫人立场坚定,肯定不会被他们迷惑的!可是,这么些狂蜂浪蝶时不时的来周围转转,看着隔应人啊。
要知道,这可是少帅亲自下的命令,这可是萧家军未来主帅诞生的希望!要真断送在他袁勇的手里,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的大事啊。
可仍由他再着急也没用。林娘似乎把他给忘了,由着他在学堂里自生自灭。
沮丧的他还记得被发配时的对话。
袁勇:“夫人,是在下有什么做得不好吗?”
夫人:“不,不是做得不好,反而是太好!现在村里就缺像你这样的人才,这天天围着我转,确实是太屈才了。”
夫人:“你看啊,学堂里学童上百,他们才是初升的太阳、大元国的希望,一个个嗷嗷待哺。求知若渴,你就忍心看着他们神采奕奕的眼神终因缺少良师的引导而变得黯淡无光吗?你有一身的本事,远大而崇高的抱负;保家卫国,撒血疆场。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难道还不足以成为他们敬重的师长?从此解疑释惑,成为孩子们前行的灯塔,指引他们努力的方向!”
袁勇:“……”好像是那么回事儿。虽然不知道那个灯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夫人:“人最宝贵的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回首往事,不应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临终时,你可以很自豪的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大元国最壮丽的事业——为人民的安宁而造就无数保家卫国的人才!”
袁勇:“……”夫人说得好有道理。
夫人:“你看你现在跟在我身边,处处替我着想,弄得我好像个没主意的人似的,好有挫败的感觉啊!”
袁勇:“……”其实这句话才是真相!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被他给忽略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时冲动,自做主张上前揍了死胖子后的结果。可真的不能怪他啊,谁叫那些人竟胆敢肖想自家夫人呢?再说了,若真揍出个好歹来,那也是活该死胖子倒霉!堂堂萧家军的人怕过谁?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被夫人三言两语就说得热血沸腾,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了。
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回去。远远的见着县令家的马车又过来了!
此刻林娘正身着单薄的外套,徜徉在温暖的房子里,赤足踩在散发着清香味儿的松木地板上,温温的,暖暖的。原汁原味,质朴自然啊。兴起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