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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这是哪里?这话已经到了口边。但林娘还是压制着没问出来,好像这话一出,多半都会引起些麻烦。她还是暗中观察好了。
乖巧的接过药碗,也不管是什么药,想来也是这具身体需要的,仰着脖子就准备往下灌。
“你想我了?”
“噗~!”毫无征兆的,一口还来不及入喉的汤药被喷出老远!说实话,这药并不苦,相反还微微的有点甜。林娘并没打算排斥来着,只是。突然入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信息量有些大啊!
“再熬一碗来!”等面前的人冲门外吩咐过后再扭过头来时,林娘被眼前惨不忍睹的情景吓着了。
棱角分明的俊脸男人的脸上挂满了褐色的水珠,正慢慢顺着刀刻斧凿的曲线,蜿蜒而下……好好的一张脸。现在真是不堪入目。
完了,这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会不会大发雷霆啊?林娘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不堪重负,砰砰的跳得欢实。
可人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本应发出鹰隼般目光的乌黑深邃眼眸甚至似笑非笑的露出孩童恶作剧得逞后的表情。这真的不科学!
“少帅,药来了!”苦逼的袁勇耷拉着头进来。他很是无奈啊,看来夫人还是没能醒来,药又没灌进去多少。好在这些天一直如此,备用的药并不差一碗半碗的,而且他现在做粗使婢女的活也越来越顺手了……
“袁勇?”林娘不确定的小声轻唤了一声,这是她发现的第二个熟人面孔,或许能为她的认知提供一点帮助?
“哦,啊?!”反应慢了半拍的抬起头,袁勇简直不敢相信!“夫人?你终于醒了!”
瞬间泪流成河!这是喜悦的泪啊,这是兴奋的泪啊,整个人瘫倒在地,哭得稀里哗啦。要不是自家少帅正挡在面前,他恨不得上前去,死死的抱住林娘的腿,再也不松手。现在他的这条小命啊,完全就掌握在林娘的手里,从少帅这么多日子以来都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来看,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就得看林娘怎么说了。
这样的对白是熟悉的。所有熟悉林娘的人不是称呼她为林娘子就是林小姐,无人特意去碰触她下堂妇的身份这个霉头,也就她认识的袁勇那个二货,让她纠正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怕死的叫她夫人。
“夫人啊,您都晕睡了三天了,可吓死我们了,您怎么能,怎么能把我捆起来亲自去赴险呢?”您睡着无知无觉倒是休息好了,可属下我差点没被少帅时不时丢过来的眼刀给杀死啊!我这么上赶着为您着想。您怎么就下得去手,把我给捆了呢?这满含血与泪的控诉当然不能表达得那么直白,结果在内心里归纳总结后,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么一句!
把他捆起来亲自赴险?这个梗有些熟!
林娘垂下头。使劲儿的回忆。“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小柳树村?”怀着很大的不确实,最终还是认为问一问确定一下比较稳妥。
得到含泪的袁勇十分肯定的确认,林娘懵了,“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的男人。
“……”袁勇左右为难。这个问题要他如何回答啊!
萧宁远示意袁勇退下,“先摆粥来,夫人饿了这么多天先进些流食为好。”袁勇松了一口气,边退边带着乞求的目光向自家夫人求救:千万千万得给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啊!看目前的情形,少帅与夫人之间似乎还有些不得不说的事情,万一少帅恼羞成怒,很有可能拿他当炮灰啊!
当然袁勇的心思很有可能是白花了,林娘这时候的情况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终于要梦醒了,又可以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或者从大元朝消失又到了一个新的未知环境。没想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变!
要说什么都没变也不完全是坏事,毕竟比起又来一次穿越从头开始还是很有优势的,只是,这时候见着以前叫方柱子,现在实际上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前夫’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死,那神马所谓的幻觉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啰,那当时她口不择言的说想人家明摆着就是当着人家的面说的!而且貌似人家还记得很牢。
“还没上战场就把自己给吓晕了,你倒也算是好本事!”
萧宁远适时的转移话题,可是这个话题真的好么?尽管林娘一肚子的委屈。可人家说的竟然好有道理,她竟无话可驳。
“那什么,你怎么会突然来了呢?”
“幸亏我来了,不然连婆娘都没了!当时你可是命悬一线。稍有差池你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了。”尽管他语速不快,字里行间,却能体会出心有余悸来。
哎,林娘的思路是越来越清晰了,重新整理明白,才发现。又是人家救了她一命!
“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下堂妇似乎并不是什么光荣的角色。”林娘心塞塞的回了一句。她一直拒绝再回想起那个叫方柱子的男人,除了当初白秀整出来的乌龙事件外,更清晰的是,她明白她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自从方村长给她那封信,自从曾氏和施氏齐齐表明要奉她为主,她就明白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现在袁勇更是称呼他为少帅,想来也不是简单人家的子弟。
可她是怎么身份?父母不明、年幼卖身为奴,说到底不过一乡野村妇。尽管她很希望能嫁这么一个男人,时刻背后都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可有时候,是不能头脑发热的。
就算这个人不抛弃她,充其量她也只不过算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要知道这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引以为荣的时代,不说他少帅的身份到底有多高,就一般的乡镇爷们儿多收了三五斗也想多娶个女人回家来开枝散叶,就凭林娘那眼里容不得砂子的爱情观,铁定是行不通的。
既然明知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又何必纠结于一时呢?
“下堂妇?你不是自诩识文断字吗?那封和离书你倒是看过没有?”男人故做轻蔑的一笑,“上面可有签字画押?可有立约证人,还是有官府大印?”
翻译成人话:那一纸和离书根本就不合法!算不得数的。
呵呵,果然是一开始就有预谋的?“这位什么少帅,就算和离书不算数,我嫁的丈夫是方柱子,好像与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何必做什么掩耳盗铃的事情呢?“换句话说,方柱子这个人不存在,那我确实算不得下堂妇,而应该是正正经经的未嫁女了!”
林娘慵懒的整了整一头如瀑的青丝,看来有必要换个发型了。
“……”萧宁远有些目瞪口呆,这事儿还真是这么个理!当初还是事起仓促,欠考虑啊,只是任谁一个成了亲的女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啊,看来是他太低估了自己娘子的脸皮。
接下来的几天,林娘终是缓过气儿来,不过她也忙,每天都要为了自己的主权归属问题与人斗智斗勇。在目前局势明朗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允许被冠上某某人的小妾、侧室之类的名份的。
霸道而冷酷的李少帅终是没空窝在小柳树村与一妇人争长斗短,翻身上马,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离去。只是临去时,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冲某不知死活的女人宣示自己的主权:丫头,等着为夫来接你!
林娘扭过头去,佯装根本没听见。毕竟收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总不好意思在一句空口无凭的话上纠缠不休吧?
再一次救了她的性命是事实,留下一队足以武装她的商队的精兵强马就围绕在她的身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当然林娘也并非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三连发的弓弩友情赠送三副,那也是无价的。
再多就不能给了,国是别人的,军队是别人的,她就是再大方,也不能无欲无求的把自己的底牌交到别人的手里,到头来成为缴灭自己的工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但防患于未燃总是没有错的。看在萧少帅帮自己不少的份上,给他三副那也是有所依仗的。当时看着萧宁远乐得像偷了油了老鼠,林娘笑笑并未点破,他心里打的小九九林娘又怎么会不知道?
想要仿制?尽管去试吧!首先也要能提炼出优质的钢铁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骑马往回飙()
天下兴,匹夫有责。念着小柳树村那些奔赴在沙场的青壮年们,林娘最多再友情附送对付楚国良方一策,引用孙子兵法之借刀杀人、围魏救赵计,再来个隔岸观火安定边疆。采用联合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