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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鸣情知刚才潘夫人那番阴不阴阳不阳的话在潘仁美心里产生了作用,只得忐忑不安地跟着老贼来到他的书房。
潘仁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一鸣:“你一大早跟我说春儿告诉了你一条重要的线索。可是老夫却扑了个空,并没有在婷儿的房间里搜出什么毒。药。而为什么当春儿要说出她的奸夫是谁的时候,她会离奇地死在你的手上?”
他虽然在笑。但眼神森寒,那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宋一鸣心虚。不敢与潘仁美犀利的目光对视。
潘仁美逼视着他:“老夫怎么想都觉得你刚才那一剑,更像杀人灭口!”
宋一鸣紧张得冷汗涔涔。
“说!春儿的奸夫是不是你!”潘仁美冷不丁地问宋一鸣。
宋一鸣的意志有一瞬间突然崩溃,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可马上他就醒悟过来,如果承认,必是死路一条,若抵死不认,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磕头如捣蒜,叫屈道:“相爷,冤枉!”
潘仁美笑得高深莫测:“只要你肯做一件事,老夫就信了你!”
宋一鸣抬起眸子,骇怕地看着潘仁美,胆战心惊地问:“什么事?”
潘仁美轻飘飘地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转脸对吴总管说:“你现在即刻去毒先生那里,取两条天蚕来。”
吴总管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宋一鸣一听,顿时面色大改,他知道天蚕的威力,天蚕吞到肚子里之后,一般是处于睡眠状态,可是一旦有人按固定的节奏敲起了鼓点,天蚕就被激活,在五脏六肺里乱窜,让人痛不欲生!
宋一鸣惊恐万状地爬到相爷的脚下,苦苦哀求道:“相爷!饶命!”
潘仁美极不耐烦地一脚把他踢开,怒斥道:“你若是忠心,这天蚕于你半天威胁也没有!你怕什么?你莫不是心虚?”
最后一句话说到宋一鸣的心坎上,他呆呆地看着潘仁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不一会儿,吴总管就带着两条天蚕返回了。
这个时候,宋一鸣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还有谁会被强迫吞下另一条条天蚕?
宋一鸣被迫吞下天蚕后,吴总管才尊照指示把他送出藏獒盘踞的地界。
宋一鸣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当他推开门的时候,陡然发现光线不明的房间里背着他站着一个女子,他第一反应便是温小柔,不禁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小柔!”
那个女子猛地转过身来,怒目圆睁:“宋一鸣!你在叫谁的名字?”
宋一鸣定睛一看,那女子竟然是春儿!
宋一鸣冷不防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春儿不是死了吗?她这是化作鬼来报仇吗?
但他很快就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在心里冷哼,被他亲手杀死的绿儿的鬼魂想找他报仇,还不是被他赶走了。
鬼的力量有限,并不像人们谣传的那么厉害,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宋一鸣眼珠一转,一脸深情,向春儿扑了过去,想抱住她,谁知扑了个空,他回过头一脸痛苦地看着她,问:“怎么会这样?”
“我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我现在是鬼了!你当然抱不到我了!”春儿泪流满面,悲愤地口成道。
她陡地伸开五指,面目狰狞地向宋一鸣扑了个过来:“今天我要你以命偿命!”
宋一鸣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深情地说:“绿儿,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你会开心的话,你尽管动手吧,失去你,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绿儿的手陡然在他胸口停住,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悲伤:“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杀死我?”
“我是为你好!”宋一鸣睁开眼睛,真诚地说。
“什么?”春儿既震惊又疑惑地看着他。
宋一鸣冷笑道:“你以为你说出我来,老贼就真有解药给你吗?实话跟你说吧,你服用的是千机散做成的药丸,根本没有解药!我是不忍心看你如此痛苦而死,才甘愿冒着被你误会痛恨的罪名一剑杀死你,而后准备伺机杀死潘仁美夫妇,替你报仇,再殉情自杀的。”
宋一鸣说到这里,特别沮丧地低下头来:“可惜我的计谋被夫人和相爷看穿。刚才被相爷在我的体内放了天蚕,只怕我也将命不久矣!我死不足惜,反正我已生无可恋,我只想在临死前有机会帮你报仇!”
春儿被他一席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说:“师爷不应该恨夫人和相爷,若不是潘婷那个贱人要请什么大夫给我看病,我是不会枉死的!”
“哦?”宋一鸣万万没料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一箭双雕,春儿不仅上了他苦情计的当,原谅了他,而且还痛恨起郝豆豆,不禁趁热打铁,煽风点火:“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找那个贱人报仇?”不知为什么,潘婷虽然长相以及举止都跟郝豆豆相去甚远,但是却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如果不去看本人,光是闭着眼感受,真的会让他有郝豆豆就在身边的强烈感觉,这种感觉让宋一鸣异常害怕,他们都能穿梭时空,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比如郝豆豆死而复生,脱胎换骨,前来复仇。
想到这里,宋一鸣倒吸了一口凉气,温小柔找他出谋划策对付潘婷的时候,哭诉了潘婷一进相府就与她处处做对的事,越发让他怀疑那人就是郝豆豆。
退一万步说,那人即使不是郝豆豆,但也给他带来寢食难安的不安感,所以他迫切地想借春儿的手结果了潘婷小姐。
“不行!我近不了她的身!”春儿遗憾地说。
“为什么?”宋一鸣惊讶地问。
“只要我近了她的身,想对她不利,她眉心的那朵桃花痣立刻释放出肉眼看不到的光,不是我逃的快,几乎要将我照成一股青烟。”
宋一鸣一听陷入了沉思,这时,春儿又说起来:“她身上神奇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她有根灵簪,插在谁的头上,谁就受她摆布。”
宋一鸣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抬起眸子,犀利地盯着春儿的脸,似乎想在她的脸上寻找他想要的答案。(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春儿接着往下讲:“我刚死那会儿,灵魂还未出窍,亲眼看见潘婷要绿儿那只小鬼将灵簪插在潘夫人的头上,控制潘夫人,对付你!”
宋一鸣听得惊心动魄,他只道是潘夫人对他起了疑心,哪曾想还有这么多内幕!
潘婷手里的那根灵簪实在威胁太大,若那人贱人果然是郝豆豆,哪一天她心血来潮,将那灵簪插在潘仁美那老贼头上,自己和温小柔还有活路可走?
必须毁掉她的灵簪!
事不宜迟,宋一鸣立刻行动,马不停蹄地去求见相爷。
再说,潘夫人带着郝豆豆出了听雨斋,郝豆豆借用灵簪的灵力命令潘夫人带自己去真潘凤那里去。
但是众人看到的情景是,潘夫人亲切地拉着郝豆豆的手,说:“今天你陪为娘去看看你那苦命的姐姐。”
跟隨的一众奴仆听说要去探望真的凤小姐,顿时觉得步履沉重。但是主子的命令谁敢违抗。
她们见郝豆豆欢天喜地的样子,在心里腹诽道:“傻姑娘,现在瞎高兴,待会臭得你哭都没用!”
一走过荷花池后,众人就下意识地掩鼻,可是空气里并没有大家预料中的奇臭的气味。
潘夫人的脚步顿了顿,在空气里用力嗅了嗅,空气清新,她的眉微微皱起。
跟隨的奴仆面面相觑,全都大惑不解。
郝豆豆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不解地问潘夫人:“母亲为何突然不走了?”
潘夫人如梦方醒般看了郝豆豆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来到一座竹林掩映的院落前,早有一个仆妇先行一步,替夫人推开院门。高呼道:“阿香!夫人来了!”
回答众人的只有簌簌的竹林风。
仆妇们面色紧张地盯着潘夫人。
潘夫人快步冲进屋里,来到一间美仑美奂的房间,盯着绣床发呆。
郝豆豆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
房间如此奢华,定是真潘凤的绣房,房内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绣床上的锦被凌乱。看来真潘凤是在熟睡的时候。被人叫醒带走的。
能从睡梦中醒来,让真潘凤和阿香毫不抵抗地跟着走的人必定是她们极为熟悉极为信任的人。
郝豆豆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人来。
她偷眼朝潘夫人看去,她先是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