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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潘夫人一直在怨恨潘仁美偏坦温小柔,竟没往这头想,现在细细分析,自己的手下绝不敢给潘仁美通风报信,那就一定另有知情者,但这么大的事即使旁人知道也不愿淌这个浑人,除非是此事也牵连到那个知情者的安危。
想到这里,潘夫人豁然开朗,她惊疑地盯着郝豆豆:“莫非——报信之人就是那贱人的相好?”
“女儿不敢枉猜!”郝豆豆惊恐地说。
潘夫人知道她有顾虑,拿起她的一只手,轻抚着她的手背,悲慽地说道:“我的儿,你不帮我,这偌大的相府就洠税镂伊耍 �
“外面那姐姐是怎么回事?怎么听母亲口口声声叫她贱人?”
潘夫人冷哼一声,极鄙夷地说:“那是你父亲收的义女。”
“可女儿怎么听说姐姐是相府的嫡长女?”郝豆豆不解地问。
潘夫人一愣,无奈地说:“有些事情你不要打听的好,只须帮为娘处置了那个贱人才好!”
郝豆豆看了一眼夫人,见她一脸期待,说道:“女儿怀疑,那个被咬过的苹果都是姐姐使的障眼法!”
夫人恍然大悟,刚要开口,就听外面报:“老爷来了!”
潘夫人说:“我也不梳妆了,看老爷见了我这副模样会怎么说?”
郝豆豆跟着夫人出得厅来,温小柔正在跟潘仁美耳语,见到她俩,忙停止了交谈,温小柔面露得意之色。
潘仁美的视线此刻全集中在郝豆豆身上,眼里有恶狼一样的绿光一闪而过。
郝豆豆也在暗暗打量他,没想到一代奸臣竟然长得如此一表人材,气宇非凡,年青的时候也一定迷倒过不少无知少女。
潘夫人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徐徐开口道:“你宝贝女儿打我的事想必老爷都知道了吧,我也别无所求,只盼老爷主持公道。”
潘仁美见夫人头发散乱,满脸泪痕,不敢不给她些面子,敷衍道:“我这就罚凤儿去佛堂跪上三天三夜悔过。”
夫人冷哼一声:“去佛堂悔过?只怕悔过是假,颠鸾倒凤倒是真!”
郝豆豆一听这话闺阁弱质不宜闻,忙羞红着脸告退:“母亲和父亲大人有要事相商,女儿还是回避的好。”
潘仁美立刻借题发挥,埋怨道:“夫人怎能当着女儿们的面说出这等不雅的话?”
夫人知道他想趁此机会封住自己的口,坦护温小柔,心中不免生出怒气,目光凛冽地逼视着潘仁美,口气却是气定神闲:“有人不知廉耻地做得,我为何说不得?果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潘仁美显得极无奈:“夫人休听闲言碎语,你又未亲眼所见!”
“闲言碎语?”夫人冷笑连连:“若不是心虚,为什么要弄出个咬过的苹果说是相府进了刺客?只怕这一举是欲盖弥彰,转移视线!而且,我还怀疑早上向老爷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在树林与你宝贝女儿苟且之人,不是奸夫谁会冒着得罪我的危险去搬救兵救那贱人!”
潘夫人不忘讥讽地说道:“你的女儿可真冰清玉洁呀!”
她也不让郝豆豆和潘仁美互认,便带着郝豆豆离开了。
温小柔看潘仁美面色阴沉,生怕他信了夫人的话,楚楚可怜地拉住他的袖子,撅着小嘴,委屈地说:“夫人冤枉我!”
潘仁美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板着脸凉凉地问:“你怎么跑到夫人这儿闹事来了?”
“女儿又不是存心的,女儿听说母亲认了个义女,还要吴管家给她的义女每月六两银子的月钱,比女儿多出整整一两,女儿不服。”
“所以连你母亲都打了?”
温小柔马上变得支支吾吾:“我本来想打那个小贱人,不想……误伤到母亲。”
“胡闹!”潘仁美恼怒地说道,“你现在就去佛堂受罚!”
“真受罚啊!”温小柔不敢相信地问。
“你以下犯上,不受点处罚我怎么向你母亲交待?”
他冲着门外喊了句:“周妈!带小姐去佛堂受罚!”便也离开了。
回到书房,潘仁美并洠Ъ弊潘前逊蛉说幕跋赶傅叵肓艘槐椤�
早上给他通风报信的是宋一鸣,他当时不是没对他起过疑,只是不太敢相信他和温小柔这么大胆,敢在他的眼皮下鬼混!
他忽然开口问身旁的吴管家:“你们搜查佛堂的时候,真的没发现那个苹果?”(未完待续)
第十章 互相提防()
吴总管当时带人搜查的时候,重点在佛堂里有没有躲着人,并没有留意其他的细节,所以也无从得知佛堂里是否有真有那么一只咬过的苹果。
但是,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那不是犯贱找打吗?再说,他也实在看不惯温小柔的嚣张样儿,府里风闻夫人已经跟温小柔杠上了,不如自己来个墙倒众人推!
于是他垂着两手,低着头果断地答道:“小的和手下把佛堂翻了好几个个儿,就差掘地三尺了,真没看见什么苹果!”
潘仁美颦蹙起眉,那个“哦?”字说得犹为拖沓,心中已是浓云笼罩。他“哦?”完之后并房里静得可闻落针。
吴总管掀起眼皮胆怯地看了一眼潘仁美,欲言又止。
“你还有话说吗?”潘仁美紧蹙着浓眉,凌厉地看着吴总管,沉声问道。
吴总管迟疑着说:“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尽管讲来,不要吞吞吐吐的!”潘仁美的神态和语气渐渐不耐。
吴总管将一直弯着的腰再往下弯,带着谨慎说道:“奴才在佛堂那里碰到小姐时,她不是从凤仪轩而来。”
潘仁美立刻像大漠里狡猾残暴的野狼一样警觉地问:“她是从何而来?”
“那条道可以通往外宅。”
潘仁美怔住。
屋外有鸟雀不知何故鸣叫,将潘仁美从沉思中惊醒,猛地抬起头,冷冷地吩咐:“去佛堂!”
被潘仁美罚在佛堂下跪思过的温小柔,哪里耐得住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周妈把她送到佛堂,她前脚离开,后脚温小柔就窜出佛堂,准备找宋一鸣共赴巫山*。
谁知院门被人反锁,正气得半死之际,忽然从墙头跳下个人来。把她唬了一跳。她胆战心惊地回过头去,一个粗壮高大剽悍的人影伫立在如水的月影下。
温小柔惊喜地叫了一声:“小冤家!”便奔过去一头扎在了来人的怀里,那男子一把抱起温小柔。一刻也等不得似的,飞奔进佛堂……
佛堂院墙外的丛树里,有一双如鬼魅一般的眼睛在警惕地留意着佛堂四周的任向风吹草动,那双闪烁不定的目光里有忌妒和无奈。以及幽怨和切齿。
那双阴影中的眼睛忽然一转,看见小径上有灯火忽明忽暗。
顿时。从树丛里蹿出个中等个子的男子,用力往佛堂扔了一块石头,又急忙躲进了丛林。
寂静的午夜,石头坠地的声音显得极为清晰。
吴总管提着灯笼在前给潘仁美照路。主仆二人走路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似乎害怕惊动什么。
那双神秘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昏黄的灯光笼罩下的两人。
潘仁美主仆在佛堂院门口停住脚步,吴总管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刚准备推门,被潘仁美拦住:“把灯笼灭了。
吴总管会意。吹灭灯笼后方才极小心地把门推开,主仆二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那双一直躲藏在阴暗之中的眼睛倏忽不见了,刚才出现过的那个人影从丛林里闪出,急急向外宅跑去。
再说潘仁美和吴总管一踏进院子就听到佛堂里传来女子温软的念诵经文的声音,潘仁美和吴总管同时一愣。
吴总管止住脚步。
潘仁美疑心重重地走上前去,推开一条缝,看见温小柔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借着摇曳的烛光拿着一本佛经喃喃地念着。
潘仁美一双阴冷的眼神把佛堂扫视了好几遍,都不曾发现任何异常。
他把门缝关严,和吴总管悄然退了出去,略一思忖,命令道:“去宋师爷那里!”
吴总管心里疑惑,却藏而不露,锁好院门,重又点上灯笼,在前照路。
轻微的落锁传进了佛堂,温小柔耐心地等了一下,又侧耳聆听了一番,方才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前推了推门,门依旧被反锁,立刻雀跃着跑到佛堂里,对着供桌下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叫道:“龙公子,现在安全了。”
潘龙光着上身从供桌下狼狈地钻了出来,一面手忙脚乱,抖抖索索地穿着衣服,一面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