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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违法的事儿,边为缉毒队提供线索,虽然不是情愿的,但也毕竟为破案做了一些甚至是很重要的工作。但在案子结案后,多数人还是回到了监狱。所以,这些人骂政府,骂公安,也自是有他们的道理。但在法庭上,他们只有认罪,然后是服法。有时在法庭上还不能点破他们做线人的内幕,因为那样会招致报复。做线人的人,有其可憎的一面,却也有可怜甚至悲哀的一面。
萧乾亦知道杂毛不会把太多的钱留给这个保姆,他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但杂毛这一进去,即使帐上有些钱,杂毛的嘴也会像深埋在地下的棺材,不会露出一点儿口风。直到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他才会小心翼翼地动用这些钱,其中当然包括养活孩子。但这个女人会不会一直带着这个孩子?直到杂毛在适当的时候与她取得联系?而这些又是谁都说不准的事儿。
萧乾离开咖啡厅时,把身上的八百多块钱都留给了保姆,并告诉她要把孩子带好,等着杂毛的消息。萧乾另外还了解到,这家店还有半年才到期,租金已经交了。他让女人去找找业主,商量一下把半年的租金退回来。女人感激涕零地连连点着头。好在她们还有房子住。临走,萧乾又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让女人在困难时和自己联系。
出了咖啡厅,萧乾做了几次深呼吸,心里好受了一些。中午还好好的天气,这会忽然阴了下来,好像要下雨。萧乾走在人行道上,又想起了和妻子的事儿。他琢磨着抽时间见见许静茹,把协议离婚的时间定下来,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耽误人家干吗?萧乾在路过一家儿童服装店时,忽然非常想念女儿。女儿已经十三岁了。萧乾想着,得见见女儿,得见见……
萧乾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家。他看见茶几上有张纸条,是乔虹写得。告诉他自己来过了,没见着人。案子仍在预审中,涉案人员越来越多,但已基本上弄顺当了。王禹的通缉令已发出。香港警署方面也算顺利,已抓获四名和新世纪有牵连的疑犯。
萧乾把字条揉了扔进了纸篓里,然后在双人沙发上躺下来。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人也打不起精神来,他知道毒瘾又快犯了。他从身上摸出来魏光给他的纸袋,打开看时,里面有一个很小巧的封口塑料袋,装着约十五克白粉。萧乾叹了口气,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少顷,响起由远而近的雷声,忽然一声雷似就在窗前炸响了,大滴的雨水随即争先恐后地砸在玻璃上。萧乾连忙起身去关开着的两扇窗户。雨水随着风势透过纱窗溅了萧乾一身一脸,他关上窗户后,闻到了一股呛鼻的土腥味。然后,他走回到茶几前,用抽纸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在沙发上躺下来。
窗外的天空,乌云涌动。雷声,雨声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混响成一片……
不知什么时候,萧乾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晚上八点多,乔虹来了,她穿着一件短款的警用雨衣,进屋后带进来一股潮湿的冷气。萧乾醒了,他懵懵懂懂地看着满脸疲惫的乔虹。
“真是闲得闲死,累得累死。我们忙得脚后跟都朝前了,可你却在家里睡大觉,真好意思。”乔虹边把雨衣挂在门口的挂钩上边扭着脸道。
“几点了?”萧乾问,他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乔虹打亮了电灯,走到沙发前挨着萧乾坐下了。萧乾往里挪了挪身子。
“不用,我没那么占地方。哎,你中午去哪儿了?让我白跑一趟,手机也不开。你怎么回事儿?不想过了?”乔虹伸手在萧乾的头上胡撸了一把。
“……案子进展怎么样?有阻力吗?”萧乾把头在沙发扶手上换个位置,躺得舒服一点儿。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一见面就问案子,你以后跟案子过啊?”乔虹有点埋怨地道。
“跟我说说,啊?”萧乾的口气有点儿软。
“要不是因为了解你,我才懒得理你呢。”乔虹像拍小男孩似的拍拍萧乾的脸。这才说下去:预审这块儿基本上还算顺利,没什么阻力。这种性质的案子,没人敢公开站出来说三道四。新世纪四个涉案老总的爹都很沉默,到目前为止,没听到什么。就是王禹没有归案,估计结案会有些问题,但愿能尽快抓到他。另外,钱小刚和那几个老总的口供基本上是吻合的。他们两年前开始经营摇头丸,一共进了十四次货,数量累计是42万粒。萧乾同志,不说别的,光这个批量的毒品,这几个人的脑袋都保不住了。哎,对了,我和仲亚提审了几次那个杂毛,把你的意思讲了,他的情绪稳定多了,还让我给你代好。”乔虹说到这笑了,又道:我发现你的这些线人都对你挺信任,可你还是把他们送进去了……”
“怎么是我把他们送进去的?那是法律。”萧乾道,但心里总是有点儿发虚。
“还没吃饭吧?”乔虹把头枕在萧乾的胸上问。
“没。我睡了挺长时间,不知怎么搞得,忽然特别困。”
“那我去弄点儿吃得,你躺着吧,别动了。外边还在下雨,别出去了。”乔虹说着站起身来。
“你晚上不加班啦?”萧乾坐起来问,他扭扭脖子,沙发扶手有点儿高,脖子不舒服。
“你让我歇一晚上行不行?三家凑钱买了条驴,想把驴累死啊?都怕吃了亏。”
“你又没驾辕,累不死。”萧乾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哎,晚上咱俩喝点酒吧,放松一下。你少喝点儿,陪着我就行。”乔虹道。
“行,我陪你少喝点儿。”萧乾答应的很痛快。
“我去开几个罐头,哎,炒不炒菜了?都这么晚了,再炒菜,几点能吃上饭?”乔虹为难地道。
“你打罐头吧,我炒个鸡蛋柿子,总得有盘热菜吧。”
“又跟我想到一块儿啦。行。”乔虹笑了。
就着两个罐头和唯一的一盘炒菜,乔虹喝了差不多八两白酒,脸色有点儿好起来了,红扑扑的。萧乾就那点杯中酒,慢慢陪她喝。乔虹告诉萧乾,说赵晓明让她写请功报告,就说是和海关缉私局协同破得案。
“写了吗?”萧乾问。
“没有。我坚持说这是缉私局破得案子,咱们只是协助办案。”
“赵晓明什么态度?”萧乾端着喝水杯中盛着的一个酒底微笑着问。
“你想吧,肯定又拍那张破桌子了呗。哎,他把桌子换了,没用你用过那张,他心里有病。”
“快说,赵晓明什么态度?”萧乾仍然笑着问。
“他火冒三丈还多一点儿的喊,那我们出动了上百名干警是为什么?忙乎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为了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这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是没看见他那张小脸那个苍白劲儿,简直就像失恋的,弯弯的月亮。哈——”乔虹说到这大笑了起来,看上去开心死了。
“那局里什么态度?周局说什么了?”
“他能说什么?我和仲亚向他作得汇报,实事求是呗。”乔虹又喝进去一大口酒,萧乾本来想跟她碰一下杯,但乔虹许是认为萧乾杯里的那点儿酒不足以构成一个喝酒的概念吧,就没跟他碰。所以,萧乾把已经举到一半的杯子又放下了。
“赵晓明这么急功近利其实对他没什么好处,可他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我觉得人活着就是要做事儿,人充实了比什么都强。至于作了多大的官,赚了多少钱……这都很空洞。钻石昂贵,可也不能当饭吃,最后摆在桌子上的,还是那些五谷杂粮。”
“今天我不想听你说教,我就想喝点儿酒睡觉。哎,萧公,咱俩一块睡吧?”乔虹端着已剩下不多的酒,斜视着萧乾道。
“那哪行啊?!再说两个人睡,你也休息不好,你不是累了吗?”萧乾多少有点儿紧张。
“又不干啥?就是睡觉。”乔虹的声音已经有点儿迷糊了,目光也有些恍惚。她这段时间确实忙得累得够戗。萧乾不忍伤她的心,便默默地点了点头,可心里真有点儿七上八下的。他了解乔虹的性格,她要是想来事儿,是没什么顾忌的。
“别收拾了,明天起来再说。走吧,睡觉去。”乔虹起身来拉萧乾。
“你,不洗洗啦?牙也不刷了?”萧乾被乔虹拉了起来。
“一天不洗没关系啊,快去睡吧,我要昏过去了。”乔虹拉着萧乾往卧室走去。
进了卧室,乔虹拽着萧乾一起倒在床上。然后,乔虹抱着萧乾急急忙忙地亲了一阵子,嘴里还嘟哝着:等结了案子,咱们就结婚。首先,我已经想好了,得做一条大被子,能盖十几个人的那种……”乔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她睡着了。
萧乾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慢慢拿开,然后下了地,他帮乔虹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