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倍,而阮清沅虽看着和气,却一向是有点倔脾气的。
阮清汝说着,“好了好了,几个丫头,快去放灯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阮清沅正抽神盯着圆圆白白的月亮,这样好的月色,大概,就是今晚了吧……
******
月上中天,崔氏打算领孩子回去歇了,阮清沅立刻说,恰巧白天有个东西忘在杨小弟处了,顺便想将白日没剪完的纸花给他剪完,在得到两家夫人应允后,杨小弟高高兴兴得拍着手领着她去了东院。
她顺理成章得在杨小弟处玩了半个多时辰,看见旁边的更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杨小弟的贴身婆子胡妈妈道:“不知杨大姐姐睡了没,早前她答应给我和六姐姐一人打串络子,没想到一直没声了,今日可非得讨来才罢休的。”
胡妈妈笑了:“七姑娘真真是有趣的,什么络子你们府上没有,老奴明天就给你多要两串来,我们姑娘是个惯会偷懒的。”
清沅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对着杨小弟说,“昨天我大姐姐做的核桃酥你可吃了?
阮家大姑娘十分贤惠,她亲自做的核桃酥更是美味得很,阖府上下尝过的人都叫好。那杨小弟一听,果然瘪了嘴,开始嚷嚷着要吃。
胡妈妈为难得说:“小少爷可为难老奴了,您昨儿一顿都可劲吃完了,哪里还有什么核桃酥。不如明日叫厨房去做了来吧。”
杨小弟不依不饶,眼见就要大哭大闹起来。
阮清沅连忙羞愧道:“都怪我提了这茬,对不住妈妈了,我也是听大姐姐说给杨家几位姐姐都送了些,也不知她们可还有剩的。”
“是了是了,老奴这就去讨上一些。”胡妈妈反应过来。
杨小弟一听终于开心了,扭着小身子下了椅子要一起去,嘴里嘟囔着“姐姐,酥酥……”杨芳晖的屋子就隔了几步路,她又素来疼惜幼弟,于是胡妈妈带着清沅和一个提灯丫头去叩门。
本来时间尚不算太晚,没想到这杨小姐的门却扣不开。
阮清沅说:“莫不是姐姐歇息了,我们就回去吧。”
杨小弟一听要回去又委屈了,亲自用小拳头扣着姐姐的门,不利索得叫着:“姐姐,姐姐……”
胡妈妈一把抱起他,怜惜得道,“这小馋猫今儿吃不到是不罢休了。”于是换自己亲自扣门。
等了好半晌,终于有个小丫头来应门,一看见胡妈妈更是满脸惊惶,胡妈妈一眼就看出她神色不对,踏进屋里问道:“姑娘呢?”
小丫头回答,“姑娘歇息了。”
胡妈妈是杨夫人二十多年的心腹,人精一般得能干,这会儿她已不问核桃酥了,“怎么这么早歇下了,可是姑娘身体不适?今儿怎么是你来开门,春菊冬菊呢!”
小丫头强装镇定,无奈年纪小实在没见过大场面,三两下话就没了底气,“姑娘……说有些头疼,两……两个姐姐在服侍姑……姑娘。”
胡妈妈哼了一声,“姑娘都歇下了还用两个人服侍吗,两个死丫头惯会偷懒的,可去回了夫人?”
“回……回过了。”
胡妈妈笑意全收。
“我们才从夫人处过来,是哪个丫头去回的话怎么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没瞧见,再不说实话仔细打烂你这贱婢的嘴。”
那小丫头吓得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人去过杨夫人处,只这小丫头如此不禁吓,必然叫人起疑。
胡妈妈抱着杨小弟一路踏进寝房,房里没有丫鬟,烛光极暗,只见碧纱橱后隐约隆起的被褥,胡妈妈不说话,放下杨小弟,直接上前掀开纱帐,一把把被子也掀开。阮清沅身后两个小丫头吓得一同轻呼,又立刻掩了嘴。
被子下果然不是杨小姐,正是一个瑟瑟发抖的丫头,不知是春菊冬菊的哪一个。
胡妈妈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拉下榻来劈头就是两个耳光,阮清沅眼疾手快得忙将杨小弟双眼捂住,怕他被吓哭。
胡妈妈气得大骂:“死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说,姑娘在哪。”
那丫头跪在地上嘤嘤得哭着,也是不说话。
胡妈妈气得面皮通红,又踢了她两脚:“再不说我这就去禀了夫人,看不剥了你一层皮。”
“妈妈快看,可是遭了贼!”
阮清沅指着旁边红木桌面上一干妆奁说道,屋里烛光暗淡,难以发现,胡妈妈听见清沅的声音这才转过头来,一看之下她的脸色就立刻由红转青,马上叫提灯丫头去回禀杨夫人,让夫人务必赶来。
已经没人可以送阮清沅回去,她与杨小弟乖巧地站在一边。
胡妈妈也不管她们,自顾自进了耳房、净室去,左右都没有搜到人便又出来,命应门的小丫头点上所有蜡烛,便领人到正堂等待杨夫人。
杨夫人片刻就至,她此时已经落钗更衣,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完全顾不得体面。胡妈妈上前耳语了两句,杨夫人脸色一沉,立刻就命令手下几个婆子在屋里屋外搜人。
杨夫人不愧是大家夫人,她肃容端坐在上首,让人先把两个丫头绑了,又遣出去大半人手,只在屋里留了两三个心腹,吩咐丫头送清沅和杨小弟回去,井井有条安排好一切,才打算慢慢开始清算这桩家丑。
吓傻了的杨小弟终于出了屋子后哭起来,阮清沅回屋的时候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今日见那杨小姐今日行为有些古怪,想着叫胡妈妈留意下就是,却不料还正巧逮住了人家私奔。
她并不着意要救这对苦命鸳鸯的性命,如此好歹是歪打正着了,起码杨芳晖现在被捉到是不用死的。
第四章 劝说()
杨家的事瞒得很好,对外只说杨大小姐突染恶疾,但是同在一个庄子上住,那晚上的响动多少还是有数的,阮府里的下人间立刻也有了风言风语。
崔氏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却也知道闲事少管,约束一番下人不许嚼舌根,并在杨府之后也很快打点回去了。
阮清汝终于还是有些急的,她来探听过清沅的口风,阮清沅与她一番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没说。
她此时只盼她是真的聪明,在这当口别被杨夫人揪出来,不然恐怕人家吃了她的心都有。
没有几天,杨知府便亲自去南京退亲,只道女儿染上恶疾不敢耽误对方好儿郎。
金陵江氏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这样一桩婚事说退就退,不明就里的人视杨大人为清流,倒是为他赚了个好官声,杨小姐虽然这几年是婚姻无望了,将来也不可能嫁予高门,阮清沅却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个好结局。
只是她心中还有些不安,这样做真的就能斩断阮清汝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吗?
从别庄回来,阮清沅的身体也终于大好,崔氏便试探着让她同姐妹们一起继续上周老先生的课,周老夫人亲自教她们弹筝。
周老先生年轻时也是有过秀才功名的,为人恃才傲物清高不羁,瞧不起世间繁文缛节,看不上富贵显赫之家,倒愿意屈就来阮府教几个幼女,权当老来乐趣。
她也没有给崔氏一个意外,开始有些略跟不上先生和师母的脚步。
她倒不是不通文墨,只是在内宅里数年,看的是账本,手里是算盘,已有些不习惯了。况且对于女子来说,有才华并非是件好事。
只有一样却怎么装也不太成功,便是写字。
她到死前一直是个事佛之人,在静严庵里抄过的经书自己也数不清了,熬了多少个酷暑寒冬,才练出了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当真笔随心动,怎么也无法写成稚儿初习字的模样,最后只好想了个蠢办法,先生布置的习字作业用左手来写。
******
九月中旬,崔氏的堂姐刘崔氏,刘姨太太,终于来了。
她远嫁闵州,已经多年没有与娘家姐妹团聚,这次路过姑苏前往南京去吃喜酒。
办喜事的是南京本家,朝这些千山万水外的亲眷都发了请帖,崔氏原先想推了,经过刘崔氏一番劝说,倒还是决定前去。
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服崔氏?
显然杨芳晖私奔一事,崔氏并不认为和阮清汝有关。
前世时崔氏带了三姑娘四姑娘两个一同前去,便是这刘崔氏嚼舌头,说她们两个的婚事还没有眉目,是最该出去交际的。
后来甚至因着三姑娘阮清汝的婚事着急,最后阮镛夫妻只能委屈了二姑娘,草草把她嫁了。
而那三姑娘的婚事为什么着急,阮家众人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