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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伯娘请您过来的”清沅问她。
“你二伯娘、六婶娘都得了消息过来哎。你这孩子,就别管这些了。”崔氏挥挥手,清沅无法,只得原路回去。
“姑娘,您瞧着这事儿,能成么。”忘忧问她。
瞿竞溪递进来的东西当然是给清沅的,当日在茗心茶楼外头巧遇了阮清霜。清沅便派人去查了查。原来是她在聚宝斋定了一支钗子,也没付什么定银,因嫌麻烦。凭据也写的不妥当,等到她要去取,谁知铺子里却推脱,说是先铸成别的式样卖于别的贵人了。因此当日才看见阮清霜气呼呼地从聚宝斋出来。
因此,阮清沅才骗瞿竞溪。要他去聚宝斋买钗子来,自然指的是阮清霜原先订的那支。
阮清霜那性子,吃了这种亏,怕是不肯再去聚宝斋的。而瞿竞溪过去,自然只提“阮姑娘”,他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世家公子。店里的人也正好卖个顺水人情,一来二去的。这事儿便成了。
瞿竞溪以为自己是投了阮清沅所好,只当这是两人的秘密信物以作定情。谁知阮清沅却暗中操作,把东西递到了阮清霜手里,阮清霜一见,自己中意的东西,旁人给送了来,岂不是对她有意
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人品家世皆属不凡,哪怕与她心中中意的江篱依旧差地极远,可是比起张庭戎之流来岂不是妙上许多阮清霜这么一想,便轻飘飘地心头大悦,她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哪怕她事后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却也早就给杨氏透了底了。
因此,才有了今儿这桩“杨氏大发雷霆,要将女儿勒死”的闹剧来。
杨氏早就为阮清霜的婚事愁地头都大了,这会儿送上门来一个瞿竞溪,便是如同天上掉馅饼儿,哪怕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对头,可这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瞿竞溪的东西在她们手里,从府里下人,到聚宝斋的伙计,都是见证,可以说是“人赃并获”,难道他敢不认
杨氏一这么想,就开心不已,瞿家是清流世家,底蕴深厚,家风代代相传,别说族中当官经商之人无数,就是女眷,个个也都是派头极大的,做瞿家的媳妇,可不辱没了清霜,别说这瞿竞溪还是他父亲的嫡长子。
她三房里头招了楚遥做女婿又如何,这瞿家历代积累下来的家底,可不比那些刚崛起的什么朝中新贵要好得多
杨氏越想越觉得不能就此放过,当下便拍板,也没经过老太太,立刻就把事情闹了出来,还堂而皇之地把府里各位夫人都请了过来,美其名曰是共同拿主意,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她会不懂
还不就是怕事情闹得不够大,被瞿家给圆回来了。
不说魏氏与她关系不好,崔氏是个没用的,杨氏便想着那贺氏,若是她去娘家这么说上几嘴,那头可是永宁侯府,连着勋贵的,这还不怕闹出来
可是哪知道贺氏瞪着眼,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装糊涂,就差杨氏直接跟她说了,气得杨氏浑身发抖。
“姑娘,这事儿,咱们到底不厚道,您不人说说”合欢也凑在清沅旁边问。
这事儿若是没照阮清沅的预期发展,阮清霜收了钗就收了,她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想别的主意就成,如今闹出来也更好,也还是碍不着她的事。
可两个丫头跟着她那么久,没太做过这害人的事,心里惴惴的,怕崔氏知道了责怪她们。
“你啊,”清沅瞪了她一眼,“你有这么心善,那我派你去给二姑娘当丫头吧。”
这么些年了,阮清沅说要把她指给阮清霜的话也不知几十回了,合欢只是呵呵地笑。
“放心,怪不到你头上,这事儿说白了,我就是添把柴,你情我愿的,我可逼她们了现在是大伯娘要闹,闹得不好收场,瞿家恨上了我们,或者咱们府上丢脸了,也是我安排的”
合欢点点头,“不过姑娘,您就不担心么,要是咱们府里名誉不好,你可也”
忘忧瞪了她一样。
清沅笑笑,她还最好阮府的门楣给糟蹋光了,没人来娶她,她乐得清静,反正阮镛没儿子,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年纪大了招个赘婿,那日子才叫好呢。
“别打诨了,姑娘让你做事,嘴巴闭紧了,别老是问东问西的。”忘忧替清沅训了合欢两句,“我看你还不如凝香稳重了。”
合欢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登门()
这事儿没过几天,瞿家那里就有人上门了。
“来的是谁”阮清沅沉思,问前来回话的聆风。
聆风搔搔头,她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见多大动静,不过瞧着小丫头沏过去的茶,来人倒是挺体面的。”
阮清沅表示知道了。
忘忧问她:“姑娘,这来人就来人了,这分什么人来是什么说法”
阮清沅道:“若是来的是德高望重的管事,八成这事儿瞿家就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过若真是如此,他们大可不必走这趟,直接不理会闲言就是,既然上门了,说明对咱们府里是这么点意思的。”
忘忧点头:“说明姑娘预见的事成了一半。”
“若是来了女眷,八成就是瞿家认了栽,觉得阮清霜还颇为可以,是有意向来结亲的。”本来两家因着阮熏和瞿竞溪的关系,也算有些往来,这种可能性十分之大。
“可是若是来的是瞿竞溪本人”阮清沅蹙眉。
若是众星拱月地一堆人围着,八成那排场就是瞿家女眷了,杨氏这样势利,还不好好招待着,可聆风却说没听见什么动静,显然就不是女眷来的
若是瞿竞溪亲自来的话,恐怕这事儿还有变数,到底给他下了个套,她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对付她。
因此阮清沅脸上也显出一丝沉重来。
聆风刚出去没多久,就又过来回话了:“姑娘,夫人那里催您过去呢。”
“夫人说什么事了么”
聆风摇摇头。
崔氏找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会儿她正惴惴地等消息呢。
“姑娘,”忘忧在她耳边轻言:“您跟着夫人,倘或也能去那头探探消息。”
阮清沅点头,立刻收拾收拾就过去了。
“母亲,怎么了”一看见崔氏,阮清沅就急问。
崔氏反而被她吓了一跳。“这就是新得了一匹料子,等你下个月及笄礼上裁衣裳用”
阮清沅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忙镇定下来:“您别弄这个了,我的事不急。您先操持着四姐姐的亲事吧。”
“日子都定下了,也没什么好忙的了。等那边彩礼送过来,我比着再备就是,左右这两日得了空儿,也想着给你挑挑捡捡的收拾一下。”
清沅知道她疼爱自己。坐在崔氏旁边轻叹了一声:“母亲,难为您操心了。”
她看了一眼那料子,不由遥想起当年自己幼时,为了一匹古香缎和阮清涟闹出的纠纷来,如今她也大了,能和崔氏说上两句话。
“长幼有序,您这东西先给五姐姐看过了没五姐姐及笄的日子恰逢您和父亲上京,恐怕一时匆忙,就怕五姐姐心里头有些个想法,这样的东西您该先紧着她才是。我那里还有衣裳,再怎么说,嬢嬢也吩咐人给我盯着了。”
崔氏想到魏氏,也觉得自己办事唐突了,魏氏这几年都把阮清沅的事一把抓了,她没有女儿,想来对办这及笄礼的事也是十分有兴趣的,自己倒是忘了这回事。
“还是你乖巧,你五姐姐我这就唤人给她送过去吧。”
阮清沅心头一动,她正想法子要诱地崔氏出门去。便道:“不如我陪母亲一道过去给五姐姐送去吧,您这一天天坐着身上也不舒坦,正好走动走动。”
崔氏笑说:“也好。”
谁知到了阮清涟那里,静地有些过分。崔氏奇道:“莫非是在小憩。”
看看天色,又觉得不对,拉了一个守门的丫头来问话,才知道阮清涟不在屋里,一问之下,她竟道阮清涟去了杨氏那里。
崔氏瞠目结舌。她知道今日杨氏又在折腾,和那什么瞿家的事她也不想管,正庆幸着自己没掺和进去,谁知道这会儿阮清涟又不知哪里不对劲,要去掺一脚。
阮清沅虽然能理解崔氏的不喜和愤怒,心里却还是叫了个“好”,她正愁没理由劝崔氏过去呢。
“母亲,五姐姐这又是闹哪出即便她同二姐姐有些什么不愉快的,也不能今日过去闹啊。”她凑在崔氏耳边低声道,巧妙地把话题引到姐妹纠纷上。
“不如,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