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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叶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件事来:“广元,你刚才抱孩子的姿势,怎么那么专业?我听说刚生下来的小毛毛,身上都是软的,一般人可不会抱。”
顾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装作没听见。
恰逢丁沁跟着康氏进来看孩子,笑道:“你是不知道,世子每天都偷偷朝竹君院跑,跟着我学抱孩子,这技术啊,早就练出来了!”
居然还会偷师?南叶抿嘴笑着,偷偷掐了他一把。
康氏把孩子接过去,爱不释手,又催奶娘:“赶紧来喂他几口,别饿着了。”
南叶原本打算得好好的,要遵循华朝上流社会的习惯,让奶娘奶孩子,但真见着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却躺在别人怀里吃奶,她还是非常受不了,忙把顾端拍了一下,小声地道:“我想自己给孩子喂奶。”
顾端不是很愿意,耐心地劝她:“你才生了孩子,气血正虚,如果再给孩子喂奶,只怕会伤身子,还是等好些再说罢。”
她哪里虚了,她现在精神得很,简直可以直接下地走两步!南叶十分不服气,叫来产婆,同他理论:“你们说,我这身子,到底能不能奶孩子?”
产婆们可不愿搀和他们两口子的纷争,但若是说南叶身体虚,岂不是间接说明她们接生的技术不到位?于是产婆们思忖再三,还是众口一词地道:“夫人的身体好得很……”
南叶得意地冲顾端直眨眼,但顾端还是不放心,又把在外面闲到无聊的太医叫进来,给南叶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通脉,结果太医的诊断,和产婆们说的一样,南叶的身体非常强健,气血旺盛得很,连产后调理的汤药都不用吃。
顾端这才没了顾虑,去找奶娘要孩子。康氏正看着孩子吃奶呢,听说南叶想自己奶,虽然皱了眉头,但并没有反对,毕竟这只是一桩小事,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儿媳妇伤和气,她还要指望她管家呢。
虽然顾端真心不在意男女,但头胎生了儿子,顾谅和康氏都欢喜,南叶肩上的压力,还是骤然少了许多,至少没人急着催她生二胎,可以慢慢把身体养好再说。
顾谅当了爷爷,激动得一头扎进书房,没日没夜地研究了整整三天,卯足了劲要给孙子取个好名字,结果好容易想出个称心如意的,却被皇上抢了先,皇上声称,既然顾端和南叶是他赐的婚,那他们生的孩子,也该由他来取名字。
顾谅虽然有点失落,但皇上御赐名字,乃是无上的荣耀,他为此亲自进宫,向皇上谢了恩。
又过了几个月,顾慧芝也生了,却生的是个女儿,南叶生怕她因此被婆婆责难,亲自去送满月礼,好好地敲打了英国公夫人一番。不过,现在的顾慧芝,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如今她对婆媳相处之道,颇有心得,无论英国公夫人如何出难题,她都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回家搬嫂子,当救兵。
南叶很是为她高兴,暗自感叹,果然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只要自己硬气,婆婆再难相处都不怕。
孩子白天的时候,已经是太和楼老板娘的香秀来看她,说深冬心有所属,看上了夔国府另一家酒楼的掌柜,只是怕南叶不同意,所以那掌柜没敢上门提亲。深冬年纪也不小了,能自己找个情投意合的,总比她乱点鸳鸯谱强,南叶欣然应允,同意了这门亲事,并给她备了嫁妆。
嫁过深冬,南叶又为葛云操起心来,等顾端办完差晚上回来,同他商量:“葛云那丫头,对自己的亲事完全不上心,要不我直接给她挑个人得了?我看你那两个小厮不错,你觉得是焙茗好,还是侍剑好?”
顾端抱着儿子,嗔道:“叫你管家,你却做起媒婆来,难道没正经事可干么?”
南叶哀叹:“的确没正经事,婆婆太和善,相公太听话,儿子又还太小,我只能靠给人做媒打发时间了。”
“真没正经事?来来来,为夫给你找点事做做!”顾端说着,把儿子送了出去,然后一阵风似地折身回来,把南叶丢到了床上去。
室内一时春光无限。
和乐美满,幸福生活,大抵如此。
…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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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番外 嫡庶之争(一)()
灯已阑珊月色寒,
舞儿往往夜深还。
只应不尽婆娑意,
更向街心弄影看。
又是一年正月十五,南叶生的儿子顾翰,和顾慧芝生的女儿石瑶依,都已经三岁了。两个孩子的年龄,只差着几个月,最能玩到一处,于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两家人便约着一起上街来看灯。
彼时顾慧芝已经怀着了第二胎,不敢上街去挤,于是顾端和石珂便包下了街心的一栋高楼,供两家人登高自在看灯。
夜幕降临,各栋高楼上的灯笼依次亮起,便有一队一队的舞伎鱼贯而来,到各个楼下起舞弄清影。是时,钟鼓齐鸣,箫管阵阵,舞伎们戴着软软的狐狸皮做的花帽,半遮着描画了金色梅花的额头,穿着窄窄的西域短袄,披着飘逸的轻纱,细细的腰身曲线毕露,仪态倦倦地随着钟鼓箫管翩翩起舞,为坐在高楼上赏灯的达官贵人们献艺助兴。
不过这舞,可不是白看的,到了你的楼下,你就得给赏钱,而且相互之间攀比成风,生怕给的比别人少,失了脸面。顾端和石珂都好面子,当爹的人,还是小孩儿心性,备下了好些金玉珠宝,尽情挥洒,玩了个尽兴。
南叶和顾慧芝看着孩子们玩闹,吃点心喝茶,观舞看灯,两人的公婆,则在楼的另一边坐着谈心。
顾端自己打赏舞伎,还嫌不过瘾,非把南叶也拖了过来,指给她看。南叶瞧了几眼,笑道:“她们跳的倒是卖力。”
顾端道:“那是,除了各楼的打赏,官府还会派人来察视,舞队规模大的,跳得好的,都会发放奖励。”
“官府还管这事儿?”南叶头一回听说,很是惊讶,“都发些什么?”
顾端笑道:“发的东西多着呢,钱啊,酒啊,油啊,还有蜡烛……”
“这么多?”南叶朝楼下望了望,“那官府岂不得用车拖着来?”
“车?”顾端哈哈笑了起来,“他们哪有这么蠢,都是发牌子,事后凭着牌子,到城南的升阳宫领酒和蜡烛,到城北头的春风楼领钱。”
正说着,便见有官府派出的吏员,腰间挂满锦囊,四处巡视,他们碰到小生意人,竟会象征性地买点他们的小东西,然后再犒赏他们一个锦囊。
还能这样子的?南叶从未见过这样的习俗,一时看呆:“广元,那锦囊里装的是什么?”
顾端笑道:“里头也是牌子,凭着这牌子,可以去春风楼领一贯钱。”
一贯钱?!这么多?!南叶心动不已,连忙唤青团:“赶紧拿咱们的糖盒,也下去装个小本生意人,换吏员的一个锦囊来!”
顾端愕然,继而狂笑:“年年都有这样的骗子,就用家里的小盘子,装上几片梨子,或是几片藕,装作小本生意人,专门挤在人多混乱的地方,向吏员们讨锦囊,偏那一贯钱,真没想到,如今我的夫人,也要成这样的骗子了!”
南叶被他笑到不好意思,伸手直拧他的胳膊:“我这糖盒,可比什么梨子和藕片强!”
青团捧了糖盒子来,本来真要下楼去,听见他们这话,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急到跳脚:“夫人,我们这糖盒的成本,可不止一贯钱!”
顾端笑得愈发欢快,捏着南叶的脸道:“亏你还是管家婆,尽做亏本的生意!”
南叶啪地一掌打掉他的手,怒目相视。
顾端笑得停不下来,招手叫来焙茗,丢给他一张帖儿:“去,找吏员领个锦囊来,让我们家世子夫人瞧个新鲜!”
焙茗拿着帖子,快步下楼,再上来时,果然拿了个锦囊来。
南叶瞥了顾端一眼,接过锦囊,唇角含笑。
石珂吃了几杯酒,扶着顾慧芝过来,笑话顾端:“真是不简单,为了博嫂子一笑,连生意人的锦囊都要抢。”
顾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