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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等你作什么?”曹三娘不解。
翠云犹豫了一下,道:“奴婢这几日有些不适,想要熬点药,又怕熏着了香秀,惹她说三道四,不知曹姑娘能否借我一处地方,让我煎药?”
煎药?不舒服?她看起来挺健康啊曹三娘心中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她:“西厢有空屋,你自去熬便是,不过别用我的炉子,不然登台后一股子中药味,未免招人嫌。”
一个炉子而已,居然还心疼!翠云暗骂几句,躬身谢她。
曹三娘为了勉励她,道:“你好好地帮我对付香秀,只要成功,我就正式收你为徒,绝不食言。”
“当真?!”翠云激动起来。王大梁和左方同都说,南叶实力太强,她若是继续同她硬抗,落不到好处,唯一的出路,就是拜曹三娘为师,另辟一条奇径,所以,她近期最大的愿望,就是说动曹三娘,收她为徒了。
“我可从来不哄人,你且好好地去安排,我等你的好消息。”曹三娘摆了摆手,看舞女们排练去了。
翠云怀着激动的心情,告辞出来,粉团送她,翠云问道:“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倒是说说,南叶、香秀、深冬这三个人,谁最好对付?”
粉团想了想,道:“从方才她们的表现看,还是香秀口无遮拦,没什么心思,最好对付。”
好,那就是香秀了,翠云唇边露出一丝决然笑容,道:“若是我这回成功,香秀必然永无翻身之日,连斗菜都可以省了。”
“你要自己为我们姑娘报仇?”粉团高兴地道,“我们姑娘并非不愿意给你拿主意,实在是她只会斗菜,而你现在重身子,又不方便。”
肚子,肚子,说来说去,碍着事的,都是她的肚子!翠云恨不得立时朝自己的肚子上捶上几拳。
粉团送她到了院门口,回去了。
翠云回到西厨房,找着左方同,告诉他,今儿她不舒服,想要提早回去歇着。
是要歇着,还是去偷会王大梁?左方同心里并不怎么高兴,但无论是哪个缘由,他都不敢拦着,只能放翠云去了。
香秀透过小灶间的门缝,朝外看看翠云远去的身影,对南叶道:“翠云在临风阁待了好半天才回来,一回来,又走了,像是朝着角门的方向去了。”
南叶而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尽快帮大小姐把体重减下来,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怎么上心,因而听见香秀的话,也不过应了一声而已。
香秀见南叶兴致乏乏,也就换了话题,道:“大小姐昨儿使了人来,说是茉莉荷叶茶喝腻了,问你能不能换一个呢。”
这才喝了几天,就腻了?南叶忍不住笑:“这可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想当初她每顿只吃几个素菜,偶尔给添个荤,就激动得不得了,而今饭菜丰盛了,一个茶仅吃几天就腻了。”
深冬笑着把做茉莉荷叶茶的食材撤了下去,道:“那还不是仗着你本事高,能翻出花样来,你要给她换个厨娘试试。”
提到厨艺,香秀又憋不住了:“那个曹三娘,舞的确跳得好,曲儿也唱得好,边唱边跳边做饭的创意,也是前所未见,新颖得很,但若单论起厨艺,比咱们差了不止一点半点,你们瞧瞧她今儿给咱们喝的杏酪茶,啧啧,亏得那个粉团夸得出口!”
深冬也觉得那个茶,实在不怎么地,不禁疑惑:“她不是出自苏州曹家么,怎么连个杏酪茶都做不好?”
第三百五十一章 血流满地()
南叶想想那天斗菜时的桂花糯米藕,也是还剩一盘子没吃完,便道:“或许是因为学习歌舞,占用了太多精力,所以厨艺方面就有所欠缺罢。”
“那有什么用!”香秀嗤道,“既然是斗菜,关键还得看厨艺,菜做的不好吃,光形式新颖有什么用?”
“或许看客爱的就是那种新颖的形式罢。”南叶说着,搬出天平,开始调砝码。
香秀见她是要开工的样子,便不说话了,深冬也走过来看。
南叶调好天平,把乌龙茶称了五克,首乌、山楂、女贞子各称了十五克,丹参称了九克,又把冬瓜皮削下来,称了二十克。
“又要用到冬瓜皮?看来冬瓜皮是好东西呀。”香秀说着,帮她把所有的食材混到一起,放入锅中。
南叶走去加了水,开火炖煮,道:“煎上半个钟头,熄火滤渣取汁就行了,这是山楂乌龙茶。”
香秀点头道:“大小姐喝了几天清淡的茉莉荷叶茶,再喝这酸酸甜甜的山楂乌龙茶,一定喜欢。”
顾慧芝挺爱山楂味的,所以她才想到做这个,南叶笑着,去准备别的菜了。
小灶间,只是用来给大小姐做减肥餐的,因为南叶级别不够,没有属于自己的大灶,但无意间却为她提供了私密的空间,让无数人猜测,她给大小姐做的那些菜,是不是属于秘方的范畴。
厨娘们,包括管事们,对所谓的秘方,都有着本能的追逐,每每当她收工回到大厨房,他们总是寻了各种借口来搭讪,以期能套出点话来。
不过今天除了这个,大厨房还有另外的话题,那便是隔壁的临风阁,由于只隔了一堵墙,临风阁的歌乐声,能够十分清晰地传到这边,好些厨娘们都听入了迷。
卢梅芳呵斥了厨娘们几句,马六嫂却劝她:“听就听罢,反正又不用花钱。”
左方同居然也道:“权当是进了乐坊了,在临风阁旁边干活儿,真是不错。”
乐坊!他们隔壁有个乐坊!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虽然他们是奴仆,是下人,但也比乐坊低贱的歌姬舞姬强上万倍好吗!卢梅芳险些把肺气炸,解下围裙狠狠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方同而今是厨房第一人,很是在意面子,见状黑了脸,道:“临风阁也是正经的厨房,曹三娘出自苏州曹家,常年以赌菜斗菜为生的,怎么就值得她生这么大气了?瞧不惯载歌载舞地做菜么?迟早要被人唤作土包子!”
马六嫂听得这话,心中一动,凑过去问道:“左管事,曹三娘是以赌菜斗菜为生的?那以后咱们府再有赌菜斗菜的机会,他们岂不是也有份参加?”
左方同不答,只斜眼看她:“怎么,你怕了?”
马六嫂缩缩头,不敢再说,却悄悄地跑到了南叶旁边,装作检查她切的胡萝卜,道:“有了临风阁,以后咱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斗菜赌菜他们居然也要插一脚,还有什么出路”
马六嫂怎么突然提这个?南叶不甚明白,没敢接话。
马六嫂见她不作声,想了想,换了方式:“南叶,我瞧曹三娘这样儿,以后肯定是要同你争抢斗菜赌菜的机会的,你若是遇到难题,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不遗余力帮你。”
咦?这是示好的意思?以前她多么费心费力地想拉马六嫂入伙,甚至向她保证,扶持她挤掉王大梁的位置,她都胆小不敢应,今儿怎么突然主动说要帮她了?
是因为左方同的上台,让她觉出危机感了?还是不甘心,觉得连左方同都能上位,她为什么不行?
不过,无论如何,有个管事帮着,做什么事情都能顺当些,更何况在这四名管事中,马六嫂是最和善的,南叶没作过多犹豫,便向马六嫂道谢:“那我先谢谢马六嫂了。”
马六嫂见她没有拒绝,竟是喜上眉梢,高兴得有点夸张,她在南叶身旁磨蹭了好一会儿,像是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只道:“等事情定下来了,我再来同你说。”
什么事情?南叶疑惑看她,但马六嫂已是转身离去了。
为主子们做完宵夜,天色已暗,南叶收拾好案板,准备叫上香秀和深冬,出去帮杂工洗碗,但左右四顾,只见深冬,不见香秀,她正待要问一问,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哗啦一阵响,随后,叫喊声响起,尖利刺耳。
南叶吓了一跳,忙问深冬:“不是香秀的声音罢?”
“不是,倒像是翠云的。”深冬答道。
不是香秀就好,南叶不着急了,拉着深冬,随着其他厨娘们的步伐,走出去看热闹。
外面的场景,一片狼藉,让所有的厨娘们都惊呆了,院中一只盛装脏盘碗的大盆,翻倒在地,餐具碎了一地,污水四处横流,而挺着肚子的翠云,就瘫坐在这滩污水中,双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在她身下,不断地有鲜血淌出,和污水混在了一起,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含雪的一声尖叫,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