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
,也不乏许多恭维讨好的声音,夏莲握着她的手,一再恳求她,以后多多提携;就连先前嘲讽过她的红菱,都换了笑脸,把奉承话讲了一箩筐,直求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往后多多照顾;还有不少二等、三等,乃至于一等厨娘,都围到她身旁,纷纷套近乎,讨经验,盼沾光。
南叶被围在中间,无法去干活儿,暗叹这是浪费时间,好不焦急。好在没过多久,干瘦干瘦的卢梅芳就来了,板着脸将厨娘们轰散,对南叶道:“二小姐要吃你做的藕鱼,赶紧去小灶间生火!”
上次就是因着卡了二小姐喉咙的藕鱼,卢梅芳合着绿萍,诬陷了南叶,她大概想着,反正已经撕破脸,没什么合好的希望了,所以干脆公开对南叶横挑鼻子竖挑眼,从不给好脸色。
但饶是如此,厨娘们还是羡慕嫉妒到发狂,才得了功券,才得了世子的赏赐,转眼又有了上灶的机会,而且是二小姐亲点的!这个南叶,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时间,厨房里议论又起,厨娘们七嘴八舌,窃窃私语。马六嫂听不下去,走过来斥责道:“那藕鱼,又不是没给你们机会,是你们不会做而已!你们光羡慕南叶的好运气,就忘了她的好厨艺!她每天来的最早,走得最晚,你们谁能跟她一样,始终如一?”
厨娘们仔细想想,确是如此,这才面现惭色,不再说三道四,各自散了。
夏莲看着南叶走向小灶间,十分想恳求她带自己一起去,但想想上次绿萍诬陷南叶,她并未帮着说话,心里又发虚,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住了,再另寻机会罢。
藕鱼易得,南叶来到小灶间,削藕切藕,挂浆炸油,很快,一盘热腾腾,鱼香味十足的藕鱼,便起锅了。她特意拿椭圆形的盘子,摆了个鱼形,这若是有别院的胡萝卜,拿来雕个鱼头,就更像了。
她把藕鱼装进食盘,拿去见卢梅芳,卢梅芳见了这样神形兼备的藕鱼,纵使不愿给南叶好脸色,也无话可说。
照说,话是卢梅芳传的,这藕鱼,就该她送过去,但她因着上次的藕鱼事件,不太敢踏进惬娴馆的门,所以只得不情不愿地,把这次机会让给了南叶,叫她亲自给二小姐送过去。
这可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一向同她过不去的卢梅芳,竟情愿主动把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让给她!这别说厨娘们又羡慕嫉妒恨了一把,就连南叶自己,都觉得想笑。
惬娴馆内,依旧是一派田园风光,架子上多了几条小丝瓜,尾巴上开着黄花,墙角藏着的嫩南瓜,圆鼓鼓,皮儿青绿发亮,已经可以清炒一盘上桌了。
厅里,除了二小姐顾淑怡,世子顾端也在,两人对坐着,正在研究一本封面上绣着金线,装饰得颇为考究的食谱。他们面前的小桌子上,已经摆了好些酒菜,不知是正在吃饭
,还是在试菜。
南叶托着食盘,在小丫鬟的引领下走进屋里去,屈膝为礼,唤道:“世子,二小姐,奴婢来送藕鱼。”
。
顾淑怡见到是她,倒是不意外,只是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将她上下看了又看,笑道:“你便是南叶?听说世子拿上次赌菜的彩头,雕了一对玉镯,赏给你了?那对镯子,可怜我向世子讨了好几天,他都不给,却原来是给了你。”
那对镯子,真是赌菜的彩头,皇上御赐的羊脂玉?!南叶惊讶不已,不禁愣住了。
第三十三章 考第一,住正屋()
顾淑怡见着南叶的表情,向顾端笑道:“瞧她这样儿,竟是还不知道那镯子的来历呢。”
南叶真是没想到,那对镯子,竟如此贵重,不,不,不是不知道那镯子贵重,而是怎么也没想到,世子竟会大方到,把皇上御赐的彩头雕成镯子赏给她。这份赏赐,也太重了,她不过做了个葱泼兔而已,怎么担当得起!
而二小姐打趣她,会不会是真喜欢那镯子呢?镯子虽美,但她可不敢夺二小姐所好,南叶想了想,道:“既是二小姐喜欢,我便转赠给二小姐罢。”
顾淑怡掩嘴而笑:“世子赏的东西,我哪里敢要,你安心留着罢。”
原来只是玩笑,南叶安了心,在瑞珠的指引下,将藕鱼自食盘里端出来,搁到顾端和顾淑怡面前的小桌子上。
她端着盘子摆藕鱼,袖子缩起一截,顾端便似不经意的,朝她的手腕上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问道:“玉镯呢,怎不见你戴?”
天,玉镯易碎,她又一天到晚在厨房里忙活,这磕磕碰碰的,万一把玉镯弄坏了,可如何是好?那可是羊脂玉哩!请恕她小家子气,舍不得。但厨房里跟打仗似的工作节奏,顾端如何晓得,南叶只能委婉地道:“玉镯太过贵重,又是世子赏的,奴婢怕碰坏了,所以特意收起来,放到了妥当的地方。”
但顾端还是不高兴,道:“既是玉镯,就是用来戴的,否则有什么意
义?”
有意义,有意义,每天晚上临睡前摸一摸,梦都特外甜呢,南叶怎么也不会戴着玉镯进厨房的,只得含混答应顾端,以后会经常佩戴,顾端这才放过她。
顾淑怡夹了一点藕鱼,喂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嚼了,再饮一口清酒,赞不绝口。不知是否因为“藕鱼”中间带个“鱼”字,同顾端厌恶的鱼沾亲带故,他并未举箸品尝,而是另起了话题问南叶:“你可还记得‘春江水暖鸭先知’?”
当然记得,正是因为这一句诗,才让她得了加饭酒,做成了葱泼兔,不过,世子这时候提这个,是要作什么?总不会是闲聊罢?南叶疑惑着,点了点头。
“多亏你的好主意,那碗鸭子汤,既切了题,又输了比赛,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故意为之。”顾端说着说着,唇边带上了些笑意,想必是那场斗菜,如他所愿,“输”得很漂亮。
南叶谦逊道:“此乃世子足智多谋,奴婢只不过帮着想了想而已。”
顾端笑了笑,问道:“你还会背哪些诗?
背诗?她是个厨娘,问她会不会背诗作什么,南叶一愣,谨慎地回答:“回世子的话,奴婢只是听人念过几句诗,就记得些片言只语,诸如‘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再如‘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但您若是要奴婢背完整的,奴婢就不会了。”
听了她这番话,顾端和顾淑怡都笑了起来,两
人皆道:“不愧是厨娘,记得的诗句,都是跟吃的有关。”
嘿,还真是哩,南叶仔细一想,也忍不住笑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不错,你居然记得这样的诗句,真是难能可贵。”顾端由衷赞叹,又抚着绣了金线的考究食谱道,“下个月,有个斗诗会……”
“大哥!”他话未说完,就被顾淑怡娇嗔截断,“不可偏心,我这儿也有个勤奋好学的厨娘,正努力背诗词呢!”
顾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好,好,好,那就还是按部就班罢。”
什么斗诗会,什么勤奋好学的厨娘,什么按部就班?南叶听得满头雾水,但顾端和顾淑怡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让她回去了。
短暂的上灶机会过后,日子依旧忙碌,南叶尽管有两枚功券在手,又有世子的青睐护体,但还是起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人,甚至连帮杂工洗碗,都不曾间断过。见她如此拼命,有由嫉妒转为钦佩的,有跟着学习,却坚持了没三天就放弃的,更有冷嘲热讽,说她是为了图表现的。
无论旁人说什么,南叶听在耳里,都只是付诸一笑,她向往自由的那份迫切心境,无人能够知晓。
不过,不论多忙多累,她都没忘了每天给香秀做三顿饭,悉心为她增强营养,并不惜拉下脸,向每一位厨房管事说情,把原本早该进行
的新考核,推到香秀伤好之后。
天气越来越热,渐渐的,薄薄的麻布衣裳也嫌多,夏莲结束处罚期,重新进了厨房,香秀的伤,也终于大好了。紧随而来的,便是已推迟好几天的新一轮考核。
这日,考核的题目尚未公布,考核的奖励措施,倒是先出来了——
这一次的考核过后,会根据各人的成绩,重新分配住处,第一名住正屋,独占三间房;第二名和第三名同住东厢;剩下的两个人,连同留级的红菱,挤在西厢里。
这消息一出来,见习厨娘们马上为之疯狂了,原来新的考核,关系着她们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