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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笑道:“这是郡主素日坐的,宽敞又不颠簸,王爷特意吩咐,姑娘身子弱,坐这辆车正合适。”
黛玉颔首,正要应时,忽有个女声道:“且让本小姐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将表哥迷倒。”
黛玉心中惊愕,回头看时,却见一大群人走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陌生少女,一身紫色锦罗宫装,梳着堕马髻,带着华丽的璎珞,珠花满头,身材高挑,甚是标致。
在她身后,随着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极好,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有几丝精光时隐时现,显然是个不容小觑之人。
那少女却是北静王太妃陈氏的侄女,水溶名义上的表妹,陈月容。
原来,自老王爷故去,水溶执掌了北王府,手段强硬,除却陈氏身边几个奴婢之外,其余的皆对水溶敬佩得五体投地,整个北府被水溶治得滴水不漏。
陈氏纵然满心不甘,也无法可想,郁郁了一段时间,却是想出了个法子,打算将娘家的侄女许配给水溶做继室,如此一来,北府的管家之权,自然会名正言顺落到自己手中。
陈氏到底还有一两分自知之明,知道水溶绝不会受自己摆布,便打算先将人找来,与水溶同处一屋檐下,到时候彼此看对了眼,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思前想后,陈氏终于打定主意,派人送信回娘家,陈家人听说了这等好事,自然趋之若鹜,立刻打着给陈氏解闷的名头,将家中才色最出众的嫡长女陈月容遣到北府。
陈氏的算盘打得叮当响,陈月容心慕王妃荣耀,加上早听过水溶的名头,自是对水溶百般殷勤,打着各样名头与水溶偶遇邂逅,只盼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奈何水溶一直以礼相待、目不斜视,被她纠缠了两三次之后,渐渐察觉她的心思,发下狠话要将她送回陈家。
陈太妃自是不甘愿,要死要活闹了一场,定要将陈月容留下。
水溶虽然不惧她,但到底顾念着她是继母,不好在下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便暂时收了将陈月容赶走的心思,却狠狠告诫了陈月容一番,若是再做出献媚的失礼行为,无论谁求情,都不会再让她留下。
陈月容又气又恼,但因为惧怕水溶,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却依旧命人死死盯着水溶,一直不肯死心。
最近却是得了消息,知道水溶突然带了个姓林的女子进府,安顿在水濛的住处翩跹院,时常派人探望,处处留意照看,竟是十分用心。
陈月容气得几乎发狂,陈氏也甚是气恼,但水濛的住处守卫森严,两人无处下手,只得默默忍着气,暗自等待时机。
今日得知黛玉出了院子,陈氏姑侄再也按捺不住,携伴出来,打定主意要看看,让水溶上心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品格。
007离开北府()
待走得近了,黛玉的面容清晰落进陈月容眼帘,只见其人眉目宛然,身姿窈窕,若柳扶风一般娇弱。
纵然陈月容自负美貌,见了这般女子,也有自惭形秽之感,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须承认,自己是远远及不上的。
陈月容忍住心中的嫉妒,在黛玉身边转了一圈,冷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仔细看,也不过如此。”
黛玉心中错愕,不知她的身份,也不明白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含了一抹不卑不亢的笑容站在当地,没有言语。
紫月忙走上前来,笑看着陈月容,开口道:“陈大小姐怎么有空出来?”
陈月容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冷淡:“这王府是我表哥的,难道我不能四处走动吗?”言罢,却是斜睨的黛玉,目光中含着恼怒之色,冷笑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表哥迷得神魂颠倒?哼,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只会用歪手段,一点脸面都不顾。”
黛玉性情素来冷淡,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但此刻被陈月容无端骂了一场,就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也冷冷道:“我自问循规蹈矩、问心无愧,姑娘这狐媚子的话从何而来?姑娘既说是北王爷的表妹,如何出口伤人,坏人名声,难道连自己的身份也不顾了?”
陈月如登时大怒,指着黛玉说不出话来,陈氏见状快步走过来,皱眉盯着黛玉,淡淡地道:“哎呦,嘴皮子还真厉害,如此了不得,你且告诉本太妃,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黛玉听她话中之意,知是水濛口中的太妃陈氏,敛衣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民女乃姑苏人氏,见过太妃。”
陈氏冷笑道:“本太妃问你家世,你却故意敷衍,是诚心跟本太妃过不去吗?”
黛玉听了,明白她存心找茬,却不能不答,挑眉正要说话,却有个男声遥遥传来,稳重低沉:“林姑娘素来举止有度,母妃何出此言?”
却是水溶。
众人回头看时,却见他从一颗桂花树下转了出来,眉眼间含着淡淡的恼怒之色,与平时的清朗从容截然不同。
虽然之前黛玉有言在先,让他不必相送,但水溶不知怎的,一想到黛玉要走,就觉得很不舒服,这才暗中相送。
此刻见陈太妃、陈月容合伙为难黛玉,心中自是愤怒,也就顾不得失面子,冷然站出来给黛玉解围。
水溶踱着步,向陈氏打了个千儿请安,淡淡道:“见过母妃。”
陈氏冷冷一哼,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指一指黛玉,冷笑道:“也不知你从哪里招惹来这个女子,竟还带到府里来胡闹,也不怕坏了我们府里的名声!”
水溶一拂衣袖,眸中竟有清寒如冰的冷意,沉声道:“母妃这话从何而来?这林姑娘是好人家的女孩,乃溶亲自邀进府中,给濛儿作伴的,如何到了母妃嘴里,竟扯出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顿了一顿,加重了语气道:“溶因母妃是父王继室,一向礼敬有加,从无怠慢之处,但母妃自己也应谨言慎行,如何一开口就坏人名声?母妃轻看溶不要紧,但女儿家的名声比性命还重要,林姑娘冰清玉洁,母妃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将脏水往她身上泼?难道母妃竟连自重都忘了吗?”
听到水溶慷慨陈词,众人神色各异,黛玉心中蓦然涌起一抹暖意,陈氏脸上白了又红,继而又转为青色,煞是精彩。
陈月容心中越发恼恨,看着黛玉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一般,叫道:“表哥自是坦荡无私,但这姑娘一看就是个狐媚子,只怕是打着给郡主作伴的旗号,暗地里却想勾引表哥,攀上高枝儿呢!”说着走到水溶面前,撒娇道:“表哥你信我,只有我对你是最真心的,我……”
话未说完,水溶已经扬起手,劈面打了陈月容一个耳光,冷笑道:“林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最清楚不过,轮不到你来胡说八道!”
陈月容伸手捂着脸,神色间满是不敢置信之色,委屈地道:“表哥你打我?你为了个狐媚子,竟不顾我是你的表妹吗?”
水溶冷笑道:“有脸污蔑别人,却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林姑娘举止有度,可从没像你一般,时不时到本王面前撒娇卖痴,一点脸面都不顾。你往本王身上泼脏水没关系,但你不该败坏林姑娘的名声。”
瞥了她一眼,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别喊本王表哥,你这样的表妹,本王消受不起!之前本王就说过,你要留在这里可以,但得循规蹈矩,今日看,你一点都没将本王的话看在眼里。哼,既如此,你且下去收拾,待会儿本王就派辆马车,将你送回陈家,好好学些规矩,免得将来累人累己!”
这一番话将陈月容噎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总算她还有几番心计,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落泪道:“表哥为了个狐……不相干的人,竟要赶走我吗?”
云鬓花颜,美目含泪,仿佛梨花带雨一般,水溶却不看在眼里,只是冷笑道:“本王一言既出,绝不收回。”言罢,却是看也不看陈月容,转首向陈太妃道:“母妃心里的算盘,溶心知肚明,母妃近年来养尊处优,以后还是好好管教两个弟弟,至于其他的事情,母妃实在不必操心。”顿了一顿,又加了两句:“倘若母妃肯听溶的劝解,将来两个弟弟的前程,溶自会用一番心思打点,溶言尽于此,还望母妃以后三思而行。”
他这番话绵里藏针,含着警告之意,陈太妃气得目瞪口呆,但被水溶的气势所震,心中甚是忌惮,白着一张脸默了半日,方向陈月容道:“我们一片好心,奈何别人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