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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灏睁大了眼睛:“不会吧,你这么好脾气的人真的生气了?”
“这不是生气。”墨珩别开眼,寒着俊脸微微冷笑道,“他左家大言不惭拆我墨氏的台不说,还纵容左白晓打伤我堂弟,是他们先不讲情谊,你等着,我见到左清蝉必要他好看。”
殷灏慌忙对他摆手,一面令身边的宫人太监都下去,等没闲杂人等了才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墨珩:“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你知不知道你们两家的事闹大了会会很不妙的。不是听说那两个小家伙都没什么事吗?而且左世子都特地登门道歉了,你怎么怨气还这么大?”他忽而恍然,“你,你代你伯父进宫不是就为了找他茬的吧?”
墨珩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你没看见他那态度,道歉?兴师问罪还差不多至于闹大不闹大,陛下的态度摆在那里,我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那再小心翼翼又有何用?总之这事你别插手,小心惹祸上身,我这边自有分寸。”
他不愿再谈这个话题,殷灏叹了一口气也不勉强。长安侯府出事,对墨珩等人而言是灭顶之灾,而对他这个名分不正的皇子,危害倒还没那么大。他从未主动争过参与过什么,只要不让父皇厌弃,总是能活得下去的。
说句不好听的,帝王心术难测,若非必要出头,还是明哲保身最保险。
想罢,殷灏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墨珩开始游览这个来仪宫,他的宫殿在别处,对这里的景致也不是很熟悉,两人边走边交谈倒也颇有乐趣,苍苍就跟在后头安静地听安静地看。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有宫人来报,说是宫宴要开始了。
076少女的芳心()
宫宴在来仪宫后面的花园里举行,臣子命妇、皇子皇女三三两两地交谈就坐,宫女太监端盏引路,一时间处处是衣香鬓影,贵气逼人。
墨珩等人还未到入口就闻到阵阵的酒香菜香,对面一群贵妇迎面走来,景贵妃款款上前与之说话,熟的不熟的,都能招呼上一两句,侯夫人这一边的几个她也不冷落,真有种长袖善舞的架势,一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因是男女分席,进入花园之后宾客连同其随从都男女分开。苍苍走在人群里,跟着侯夫人往左边去,她认准了房卿兰,不着痕迹地向她靠近一些,细细打量她的穿着。
鹅黄色收袖上衣罩齐腰长裙,六幅的裙摆上点点寒梅若隐若现,端是养眼,她目光凝住呆呆地似乎看直了眼。也许她的目光太过专注,房卿兰蹙眉瞥来一眼,她的侍女会意,移过来善意地问苍苍:“你是长安侯府上的吧?”
苍苍愣了一下,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太失礼了,慌忙低头:“是、是啊。”忍不住又瞟瞟房卿兰的裙子,小声说,“你家小姐裙子上的梅花绣得真逼真,可惜手法还有点不足。”
原来她是在看这个。
房卿兰和她的侍女小苏视线交汇了一下,后者有些不高兴地问苍苍:“哪里手法不足了?我家小姐的衣裳都是彩绣招最顶尖绣娘做的,她们手艺可是一流的。”
“手艺当然是好的。”苍苍连忙摆手,“就是、就是少了点神韵。”生怕对方不信似的,她跟着又抬头解释,“我就是做这行的,我家公子特别喜欢在衣角绣上梅花,说是风致清绝。我不懂什么风致,但也知道,要好看必须把东西绣得跟真的一样,为此苦练了好几个月”
她因怕别人听见,声音本来就轻,这会儿越说越小声,仅能让最靠近的几人听到,这其中就包括房卿兰和侯夫人。
她暗暗注意两人,见侯夫人与身畔的左相夫人说着话,似乎没在意这里,但眉梢却轻轻地动了一下,而房卿兰听了她的话后有些意动。她半垂下脸,跟小孩子一样自言自语般抱怨:“如果公子也和房小姐一样不挑剔就好了,有形无神的东西他都不中意,害我老是琢磨,头都痛了”
房卿兰一听这话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新裙子,果然觉得一点都不生动不传神。
有形无神的东西都不中意
那刚才那人在大殿上没正眼看过自己是因为,这个吗?
她忽然觉得好丢脸,恨不得立即换下这身裙子。看了看苍苍,又看看周围贵妇人们都在闲谈,没有人注意这里,她咬咬樱唇,缓下几步侧首悄悄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苍苍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忽而似明白过来,用力点头:“嗯嗯,我家公子很讲究的,他说衣服上要么什么修饰都没有,要有就得是好的真的有灵气的,徒具形表只能称为匠物。”
看着房卿兰美丽的眉眼闪过恼意,她生怕她生气紧跟着又说:“公子也不是贪图享受这个,他的意思其实是衣如人人如衣,一个人光外表鲜亮还不够,要有气质,有阅历,有风骨,像一本翻不厌的书,一壶品不尽的茶,他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要求着身边的人和物。您知道,公子是个读书人,人家都说读书人的思想和常人不大一样,更何况公子去过南边,那里是小桥流水都带着诗意的江南啊,他说他喜欢那种诗意,感觉如同一个智者的气度和境界。”
墨珩啊墨珩,你可别怪我把你说成个酸腐文艺青年,一切都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苍苍暗念,眼巴巴地盯着房卿兰,房卿兰喃喃重复着“风骨”、“境界”,脸颊上竟缓缓染上一抹红晕,整个人都痴了般,苍苍再接再厉地问:“小姐您也喜欢那种诗意吗?”
房卿兰回过神来不禁有些羞恼,但抵不过一颗萌动的芳心。
北方男子多是粗犷粗糙的,有几个能有那温柔细腻的心思。而少女的心总是向往浪漫,墨珩长得好,才华高,整个人有种有别于他人的风仪,仿如古书上清溪绿竹旁的温润君子,而此时听来他果真是个别致的。这样一个人是自己的说亲对象,房卿兰已有些飘飘欲仙了,恨不得多知道一些他的事,可是此时场合环境到底不对,她还是有理智的,只矜持地说:“你家公子当真雅致,其实我我也是喜欢那样的,不,我是说那样有灵气神魂的东西,可惜”
她捏着裙摆,手指头有些发僵,第一次尝到自卑感。
她的声音可真是轻如蚊蚋,可偏偏苍苍一点都不像寻常人一样会听不清,她听力好,且突然一改内向紧张的小绣女形象,很解人意地接上话:“房小姐不必难过,如果您喜欢苍苍很愿意为您效劳的。”
“真的?”
“当然,反正我现在只负责公子的衣物制作,空闲时间很多。您还要绣梅花的吗?其实秋菊也很好,公子常常赞赏的。”
“那,那也好。”
“其实松柏更好,那种气节可惜不适合绣在衣服上”
“那就绣成屏风啊。”房卿兰脱口而出,苍苍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好主意,苍苍就为您做一个。不过房小姐更适合兰花哦,您名字里不正好有个兰字,并且人如其名,嗯,就是君子兰了。”
房卿兰掩袖欢笑,肩头轻颤,显然苍苍的话让她很高兴,高兴得不知不觉把矜持抛尽,最后连推脱一下都不知道。
苍苍含笑低下头,眼里一道亮光如星芒,暗暗撇眼望向侯夫人,如愿以偿地在后者侧脸上看到一丝不赞同。
虽然极淡极淡,但已经足够。
侯府地位特殊处境艰难,墨珩未来又是当家做主的人,他的婚事就是重中之重。
房氏乃书香世家家世清白,左相房明泉政治立场又从来保持中立,与房氏联姻就如同当年墨松取三朝元老方太傅的孙女方氏一样,保守,稳当,且房卿兰风评也一向不错。所以这门亲事虽然是方氏为着私心去筹谋的,但侯府几个做主的人都并不反对。只怕就是墨珩自己,撇开情感因素,也不会觉得不合适。
这种情况下,苍苍要怎么破坏?讲理肯定行不通,说左相不久之后会被殷据收买,而房卿兰婚后不久就会倒卖侯府信息乃至机密?
没人会相信的。
那她只有把房卿兰这个人,性格品质上的不足,提前曝光出来。
根据苍苍的记忆,房卿兰是个过于追求浪漫以致有些不切实际的女子,前世婚后当发现墨珩并不爱她,也不会风度翩翩温柔解意地宠她护她,反而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时,她就开始了她的变心。
出卖墨氏,固然是娘家那边的要求,何尝没有她自己的怨念和野心在里面?苍苍此时想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负责和房卿兰通气的殷据的那个手下,不选别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