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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要是真当我是自己人,就该将话完全说明白。”柳云锦毫不客气道,“这么晚来是为了避嫌吧!怕大夫人知道你和我亲近,怕她对我的恨意,引到你的身上去。”
话音一落,赵姨娘巧笑动人的脸就僵住了。当真是什么都骗不过她。
见赵姨娘不说话的默认,柳云锦也不恼,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姨娘也不要生气,我并不想让你难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想投靠我,和我并肩而立就该拿出诚意来。我可不是善主,让人随意踩踏,随意利用……”
打一棒子就该给个甜枣,这是最浅显的驭人之术。
“这是自然……”赵姨娘僵硬道。
“姨娘这么小心也是件好事,何氏不算什么,二小姐的手段才是最防不胜防的。要是你和我的关系让她知道,只怕二小姐对付不了我,就会拿你开刀,姨娘该好好注意些!”
赵姨娘将信将疑,她一向觉得二小姐心善温和,和凶狠泼辣的何氏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柳云锦好意提醒她,她多个心眼也无不可。
见赵姨娘不太相信,柳云锦也不多说。只有真正在柳云熙的手上吃一次亏,才会知道什么是蛇蝎美人。但到那时候,赵姨娘还能不能活下来,就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大小姐,何氏现在又专宠了,要是让她生下个嫡子,就再没有我们的活路了!”何氏现在就这么蛮横,要是真让她有子傍身,那还得了。
柳云锦微微颔首道:“赵姨娘担心的很有道理,只是姨娘是否想过,为何自己伺候老爷这么久,肚子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句话像是一道闷雷,狠狠地劈在赵姨娘的心上。
她不是没有猜疑过,但她已经无比小心了。
片刻,赵姨娘才缓过神迟疑道:“我已经很小心在意了,何氏送来的香料胭脂,我一样都没有用过。就连每日的膳食都是用银簪子测过的,而且也都是让下人先吃。”
“下人先吃有什么用?她们又不会得到老爷的宠幸,每日在你的饭菜里搁一点藏红花,不仅会让你现在怀不上孩子,时间一久,就会让你永远都怀不上孩子。”柳云锦见怪不怪道,拿着耳勺轻轻拨弄着耳朵。
这样的事情皇宫里发生的太多了,要不是她帮慕容阁争夺天下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孩子,她的锦儿决计是生不下来的。
柳云熙的手段太多了,随便找个宫人推你一推,撞你一撞。随便在你饭菜用品里面放点什么。或是在你的鞋子上,回宫的路上做点手脚。自从柳云熙入宫之后,皇宫里就再没有妃嫔生下过孩子。
“啊!”赵姨娘像是被吓得神魂俱裂,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
一张花容变得惨白,凄惨彷徨道:“小姐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生不出孩子!何氏她太狠了,她这么做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后院的女人就像是开不尽的花,没有孩子傍身,只要最美的年华一过,或是院里再添一个美貌的姨娘。她的地位就会完全被取代掉。
“天打雷劈?”柳云锦浅薄地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们做过更肮脏更残忍的事情,要是真有天打雷劈,她们早该尸骨无存了!但是又有什么用?苍天视万物为刍狗,好人坏人都是一样的。反倒是有手段的坏人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好人就不一定了!”
“大小姐……”听到这一段残酷却又真实的话,赵姨娘青白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日我会给你一张方子,你按着抓药调理身子,不出半年就可以将身体内藏红花的毒排干净。”
她在执掌六宫的时候,也调查过为何宫里人人不见有孕。到最后还是太医院的御医发现了端倪,后宫妃嫔包括她的饭菜里都有少量的藏红花。少量服食,当真是一点都瞧不出来。好在后来她向御医要了一张调养身子的方子,还想再为慕容阁多添几个子嗣。
想想那时候自己痴心一片,真是好笑得可以。
还要再等半年,赵姨娘满心不甘,却又无能为力。虽说只是半年的时候,谁知道会有多大的变数。
瞧着赵姨娘不甘愤恨的脸色,柳云锦安慰道:“姨娘好好调理,说不定不出半年就能怀上孩子了。而且,虽说姨娘现在不能生育,但依旧可以霸住父亲的宠爱。给何夫人添一根刺,让她难受一番也是好的。”
“大小姐说的极是!”赵姨娘缓缓露出诡谲的笑意,“何氏让我生不出孩子,她自己也别想多添一个嫡子!这是她欠我的!”
妩媚的脸上一双眸子尽显阴冷怨毒。
柳云锦收了耳勺,悠远的目光落在赵姨娘的身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狠狠斗起来,她才会有利可图。
她不喜欢任何人利用自己,却喜欢将任何人都尽其所用。
第三十八章:不安之夜()
该谈的事情都已经谈完了,柳云锦招了招手对燕舞道:“说了这么久了,姨娘也该渴了。燕舞为赵姨娘看茶。”
不一会,燕舞就端着托盘来到了赵姨娘的面前,放下了两只茶盏。
赵姨娘笑着谢了一句,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那么多的话她确实是有点渴了。
等赵姨娘将茶盏放下之后,柳云锦才问道:“姨娘觉得问道如何?”
赵姨娘与她站在同一线上,哪有不拍马屁的道理,连连点头,“茶水香甜很是不错。”
柳云锦只是笑笑,哪有一个香甜味道的茶水?刘姨娘这马屁拍得也太过了。她摇了摇杯盖,透过弥漫开的水雾望着赵姨娘,“姨娘既然觉得茶水不错,我就把燕舞送给姨娘如何?让姨娘能日日喝到这香甜的茶水。”
“这怎么行?”赵姨娘焦急叫了起来,“小姐身边就三个伺候的人,我怎么还能再要一个走。”
说话间,燕舞“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小姐,燕舞哪里伺候你不好!你要把燕舞送给别人!”
这句话就是在质问柳云锦了。
赵姨娘皱了皱眉头,心想管事是怎么调教丫鬟的?这般没规没距!主子的话就是圣旨,哪有她们反驳质问的道理。
这样的丫鬟送她,她都不要。依她的性子,不出三天就该打死了。
柳云锦锐利的目光盘旋在她的头顶上,“燕舞你逾越了!你不过是个下人,伺候哪个主子不都是一样。难道你有必须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门外的莺歌不安地张望着,两只手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扭来扭去。大小姐要把燕舞送人,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自己会不会也被送掉?那样,她们就失去价值了,二小姐和大夫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没……没有”燕舞不甘道,眼睛的余光偷偷瞥着莺歌,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素手拿过桌子上的樱桃吃了一口,顺便将果盘放在了赵姨娘的面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今天我去春华院的时候,到底是谁跟在我身后的!那娇小的身影,我瞧着可是甚至眼熟……”冰冷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燕舞心虚不已,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门外的莺歌更是如此,两只手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早上是她跟在柳云锦的背后,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谨慎还是被发现了。
她攥紧了双手,深深吐了一口气,幸好柳云锦没有看清是谁。只能将燕舞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燕舞没她能说会道,没她心思缜密。她留在柳云锦的身边还有用,而燕舞就是个拖累她的废物。
“小姐……那个不是我,是……”燕舞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伸出颤抖的手指似要指向谁。
门外的人忽然有了动静,穿着红色布衣的莺歌像一阵风,扑到了柳云锦的脚下,“小姐,是我不对!”
就在燕舞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莺歌又尖锐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燕舞是大夫人的人,我害怕被她报复,才没有敢向小姐告密。”
燕舞震惊地转过身子,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莺歌姐姐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跟踪小姐的,为什么要推在我的身上!”
两个人开始狗咬狗了,赵姨娘轻笑了起来,原来大小姐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大夫人的眼线暴露而出,而且还引得她们互相攀咬。
“燕舞你在胡说什么!到现在还想在狡辩,我手上还有你和大夫人相通的证据”莺歌面色扭曲,额头上青筋暴露,语气无比的坚定。
燕舞颓然垮下身子,她没有莺歌那么心思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