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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玉轩等候已久的文嬷嬷和刑嬷嬷走上前来,微微行礼,起身之后,两道极是锐利透彻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落在月荷身上。围余围巴。
月荷的笑也僵在了嘴边,身子瑟瑟起来。这两个婢子。似乎比以前训导她的姑姑更严厉苛刻。
她在风月中混迹已久,早修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立马上前给文嬷嬷,刑嬷嬷行礼。
两个嬷嬷的脸色才勉强好看了些。
柳云锦对刑嬷嬷。文嬷嬷道:“月荷就交给你们训导了,柳家后院的姨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姐放心!”两个嬷嬷齐声答道。
柳云锦领着环玉,环珠进了屋子,换下男装,好好沐浴一番,自是不必多言。
次日一早,就看见窗外,刑嬷嬷在纠正月荷的走路姿态。既要步履生风,罗袜生尘,又不能腰肢摇摆得太厉害。
下午的时候,便换成文嬷嬷教她诗书礼仪。
妖娆魅惑的女人能笼络住男人的心一阵子,终比不上规矩得体的女人能让男人一辈子记在心上。
月荷的容貌秀美有余,艳丽不足。扬长避短之后,就一手把她装点成温婉贤淑的解语花,时不时流泻出一点诱人风情。温婉却不呆板的女人,最符合男人的心意不过。
几日之后,三皇子办好的户籍就送到了柳云锦的手上。
拿着户籍,柳云锦去了管事那,签了月荷的卖身契,正式把她带在身边当成服侍的丫鬟。
月荷一直以为柳云锦是柳家三少爷,是个男儿身。等到了第二天,进了墨玉轩,大小姐的闺房,才知道她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
月荷惊诧了好一会,才低下了头。难怪大小姐在马车上时会那般厌恶自己,自己说什么一见倾心,根本是为了另攀高枝,一眼就被大小姐识破了。
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呆呆盯着柳云锦看了好一会。同为女子,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远不如柳家大小姐,样貌,心计,样样不如她。
自己的那一点算计想法,都被柳云锦看得通透。说起来跟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倒不如乖乖听大小姐话,在柳家后院里站稳脚跟。
心态转变之后,月荷变得乖巧驯服许多,文嬷嬷和刑嬷嬷怎么教,她就怎么学,为了有个好前程,一点不喊苦。
等户籍,卖身契,一切都办妥之后,柳云锦把月荷招进了屋子里,“把这件貂绒披风给我父亲送去,晚上就不要回来了!”
环玉接过披风递到了月荷的手里,披风里面还夹着一块暗红色的香料。
月荷本是飘香院的花魁,对曼陀罗的催情香再清楚不过,当即接过藏进了袖子里。
这是大小姐给她的一次机会,能不能顺利成为姨娘就在今晚。
月荷抱着貂绒披风出了墨玉轩,望着头顶的月色,唇角勾起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等月荷出去之后,柳云锦招来了刑嬷嬷,让她暗中跟上去,盯着月荷。人心隔肚皮,她不能全信,难产疯掉的赵姨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心易变,欲壑难填。把自己一手培养调教出的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是最好的选择。哪日想要反戈一击,她也好提前下手。
这么一想,她想到了君颐。他派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保护自己,难道也是担心自己有二心?
心口微微刺痛,静下心之后一想,她认定君颐不是这样的人。他这么做,多半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知道有关自己更多的事情。
他只手遮天,自己想要与他抗衡,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自己就像他手心里的小玩物,最多惹急了会咬他一口,他想逗弄逗弄,想捏死捏死,何必操心那么多。
如此解释之后,心尖蔓延的刺痛感缓和了不少。柳云锦凝视着窗外的月色,自嘲自己多心。但不得不承认,大妖孽在她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穿过层叠的树影,柳府中书房的灯还亮着。
这几个月来,他夜夜都宿在何氏的春华院内,难得一次睡到书房。
要说原因,还是君颐的功劳。那十几个血淋淋的人头把柳云熙吓出了心病,连着几夜都不敢灭灯睡觉,让下人把暖香了个底朝天,生怕哪里还藏了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冷月得了主上命令,在柳云熙的饭菜里下了软骨散,吃了几日之后,柳云熙腰酸背痛,浑身无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招了李圣手过来,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柳云熙身子太弱,开了一堆补药,连喝了半个多月,一点起色没有,反而柳云熙浑身无力得更厉害了。
她也不笨,很快怀疑到有人下毒,把身边伺候的丫鬟,除了心腹,都换了一批,饭菜都用银针试毒,但浑身无力的毛病仍是没有半点好转。
何氏心疼自己的女儿,看柳云熙整天昏沉无力,疑神疑鬼,只能不分昼夜地住在暖香陪着她。
这才和柳世诚分开,给了月荷机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谋算上榻()
月荷迈着小碎步子伴着月色来到了书房门口,伸出小手敲了敲。
柳世诚以为是何氏过来了,只出声道:“书房门没锁,你只管推门进来便是!”
听声音,浑厚有力,不似她在飘香院里时常看见的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抱着怀中的貂绒披风。月荷莲步轻移走到了柳世诚的书桌前面。借着一盏烛火,月荷看清了书桌后面坐着的人。围鸟亩圾。
柳家老爷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满头黑发不染一点白霜,整齐地用发带束着。一眼看去,极是孔武不凡。
棱角分明的脸,虽是黝黑了一些。但是俊朗的五官经得住老,耐看依旧。
柳老爷人到中年不仅没有发福,浑身健壮有力的肌肉还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月荷微微颔首,遮去脸上晕出的绯色,这才想起柳家老爷是当朝武官,时常要操练士兵,难怪看上去如此精神威严。
她的一颗芳心竟是真的动了起来。
秀丽的朱唇翘了翘,才轻声软语道:“奴婢见过老爷,这是大小姐差奴婢送来的衣裳。”
语罢。一双葱白的小手捧着貂绒披风递到书桌前面。
听到如同江南水乡里黄鹂鸟般软软糯糯的说话声后,柳世诚这才将目光从书上移了开来,落在了月荷的身上。
进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秀美的面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花。一双水亮的眸子噙着缱绻倾慕,落在他的身上。
柳世诚的身子一震,身上如同点燃了一团小火苗。坐姿越发端庄威仪起来。
“把衣服放那吧!”柳世诚望着手里的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虽然一向喜欢娇俏丰腴的女子,但眼前的这个美婢别有一番风味,秀美恬淡,宛若一阵暖香迎面拂过。
“这是大小姐特地为老爷做的御寒披风,老爷何不穿上试试?”月荷极是温柔细心道,将披风一展已来到了柳世诚的身后,极是细致地理好缎带。帮柳世诚穿上了身。
一股媚惑的香气从月荷的袖中传出,望着胸前白嫩小巧的玉手,柳世诚脑子一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握紧了月荷的小手。
月荷没有急于抽出,只是静默羞怯地垂下眼睑,露出秀美不失诱惑的一笑。
见到她唇边的浅笑,柳世诚口干舌燥,动了动喉结,舍不得放开掌心里柔软的小手,“你用了什么香料,闻着好香!”
说着。又凑到月荷的衣领处去闻。
“老爷”她颤声唤了一句,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无措至极,羞答答道:“奴婢哪用什么香料,许是帮小姐点香炉时沾上了一点香末。”
曼陀罗香料催情效果极好,只是她仔细瞧过了,书房里面并没有香炉。只能贴身放着,借着体温,让靡靡的香味散发出来,宛若自带的体香一般。
这幅楚楚风情,像是香气四溢的鱼饵,钓得柳世诚这条馋鱼,迫不及待地就上了钩。
眼睛瞥见柳世诚摊开的书之后,她故作惊喜,如遇知音,“原来老爷也喜看《兵法传》?”
旋即眉宇间笼上一片回忆的惆怅,“奴婢的家父是私塾先生,家中藏书不少,奴婢也曾受家父熏陶,读过《兵法传》,偏爱公子剫围城救国那一篇。可惜,家道没落,《兵法传》还在,家父却不在了”
她在青楼中的时候,甚少读书。入了柳府之后,柳云锦有意栽培她,知道柳世诚爱读兵法之类的书,就请文嬷嬷教她不少。为的就是能投其所好,虽只是皮毛,却足够显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