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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解读出来便是——
真是哔了狗了,这么个喜爱俗物的人,怎么在术术上就那么精通,竟然让贫僧惭愧……
毕竟出家人不打妄语,慧绝大和尚可不会落人口实。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但是杨母和郑老娘脑补出无数的佛道相争内幕。
其实袁天罡说的话大意不过就是,你与杨素有此生断不了的姻缘,必然会相伴一生,只有一方离世方圆满。
如果你执困扰自己的话,便会心生恶疾,到时候你先走一步,杨素再娶别人,到时候别人睡你的丈夫,教训你的孩子,人家要是再生个儿子什么的,有了后娘后爹还远吗?
到时候人家生的儿子,再把家业继承了,你说你悔不悔,到时候你还能把棺材板掀开,跳出来找杨素算帐不成?
现在这种情况,谁活得长,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躺在棺材里)……
杨母的性子向来是正面钢,哪里忍得下气,袁天罡看自己说得太文艺了,杨母接受不了,换了句话糙理不糙的话——
你就当他是臭狗屎,不理就算了;你自己吃好,喝好,玩好,至于他纳进门的妾室,你让他自己去管就是了。
说到这里,袁天罡别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头:
“要知道女人家的一年四季的衣裳,胭脂水粉一应用度……”顿了下,见杨母顿悟地表怕,便没再说下去,示意杨母开口。
杨母脸上此时已经有了笑模样,他已经想像得到杨素白天上朝,回家还要过问小妾吃穿用度的样子,毕竟小妾呆在府中,而府中的下人,可都握在自己的手里,但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污了佛门清静之地:
“佛曰不可说……”
袁天罡也不追问,转而当着杨母与郑老娘的面道:
“这金子两位施主可以做个见证,我这个道士毕竟吃了几日和尚的饭,现在借花献佛,给后山那座观音重塑金身。”
反正钱已经给出去了,这钱道士怎么用,就与他们没关系了。
只不过,就这么几句话,就把人指点明白了,到是高人,可就是这价格真是贵得离谱,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这么两句就完了……
可莫名地,听到袁天罡要从观音重塑金身的时候,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人家谪仙的风骨,并非爱财之人,只不过度化慧绝之时,吃了寺里的饭,不想亏欠罢了。
不过看得出来,慧绝与这位道长俩人的关系很好,从他们的互动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有多年相交才有的默契。
慧绝是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必定在心中吼一嗓子:
“谁和他相交多年,一年还不到,要是多年前认识他,我还当什么和尚!”
不过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表面上一生一道端着高人的姿态,杨母与郑老娘虔诚的表示,等到观音金身塑成之时,她们必定到场。
这还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原本的轨迹上,后山的寺庙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的话,庙里梁上栖息着一条大蛇。
而王霁带人来到这里之时,他去打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蛇从柱子上飞快地盘旋而下,他扛起依然没有清醒的郑南莲就跑,把中了迷药还没清醒的郑观音扔下不管。
慌不择路间,王霁跑到了河边,他用水打醒郑南莲,郑南莲醒来之后,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开口就问妹妹怎么了?!
之前虽说都中了迷药,但是郑南莲年纪大一些,郑观音先于她倒下。
王霁没有隐瞒,直接告诉郑南莲,二娘被蛇给吃了。
郑南莲哪里受得了这个,妹妹可是她从小带在的,就如同自己的女儿,郑南莲拿起手边的石块就要与王霁拼命……
最后的终果就是,郑观音被人找到的时候,正在与大蛇大眼儿瞪小眼,这边找来了这是蛇的雄黄等物,救下郑观音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找到了大娘子。
只不过人已经去了……
郑观音听到这个噩耗,她从与蛇共处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然后坚决不相信姐姐出了问题,非要亲自去看看,到底谁将成姐姐……
郑观音去的时候,郑南莲的尺身已经被盖了起来,郑观音大步向前,猛的揭开盖布,看到姐姐的太阳穴处凹进了好一大块血肉模糊得只有得清当张脸。
郑观音更加坚信这不是姐姐,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非要找到王霁,把姐姐带回来。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知道这是姐姐,可是她不想承认,而且还想报仇……
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偏差,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袁天罡后来知道郑南莲与郑观音发生的事情时,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说出这事是自己的手笔。
按理说两个郑南莲没有死,这是大好事;可是郑观音却得了自闭症,这就尴尬了……
但袁天罡心里觉得,自己还是在无意间做了件大好事;自认为自己把李建成的媳妇救回来了,吃李建成的,喝李建成的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李建成只以为袁天罡因为与自己算是老乡的关系所以不见外,哪知道实事是么的曲折——
袁天罡臭不要脸,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李建成要不是去得快的话,郑南莲就跳崖了。
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袁天罡“高风亮节”地自嗨,也没求李建成感恩戴德。
而眼下的袁天罡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杨母与郑老娘也没有多关心。
而杨母回去之后,便对郑老娘说她要回去了,不用等着杨素来接,万一杨素不是先来接她,而是把小妾先接进门的话,那脸就丢在了。
虽说妾室进门,不给嫡妻敬茶就不算礼成,但谁让杨素现在和杨母闹起来了,谁让杨素因为这事,不久前刚被杨坚斥责了几句,让杨素想起早先,因为杨母闹事的关系,还丢了官……
憋屈的杨素,也正是中年危机的年纪,性子也左到不行,还真能干出来把妾事先弄进门的事。
反正妾通买卖,给不给你嫡妻敬茶不都是那么回事——晚上妾室又不给嫡妻暖床……
杨素对杨母还是有感情的,别看吵吵闹闹,要是真的无心无情了,那也就不吵了,住在一个院子中的熟悉陌路人还少吗?
杨素正在纠结要不要向杨坚请假说是接老婆回来,毕竟接杨母以前的性子,自己要是不去接,人家就能在娘家住到地老天荒。
别的不说,家里的一应琐事都是杨母在打理,眼看着就要八月十五了,年节上各家的礼应该怎么走,他是半点都不知道。
虽说都有礼薄可查,可谁让杨母走的时候,把这些东西都锁起来了,除非杨素把锁砸开。
可要是真把锁给砸了,那可就捅了马蜂窝,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
不就是自己想纳个妾嘛,这人先什么的,也可以由杨母来定,反正晚上吃了灯之后,杨素表示自己也能凑合……
都这么委屈自己了,这老妻怎么还不同意,难到真的就让自己左手换右手?本来手上就长茧子了……
杨素某天一下衙回家,就看到杨母笑意盈盈地等着他,还准备了满桌子他喜欢吃的菜。
杨素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就听到杨母含笑道:
“我准备了些青梅酒,我们等下小酌两杯如何?!”
杨素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杨母好久都没给过他笑脸了,他哪里会不同意,笑得有些狗腿子地表示没有问题。
吃得着不多时,杨母便放下筷子,说起了过往的事,引得杨素不停地感慨,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其实自己也没什么别的要求,还不是你嫌弃我,不让我上床……
杨素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杨母,女人年纪到了嘛,可以理解。
杨母接下来话风一转,表示这次回去家里人不停地劝她,然后看到郑老娘过的日子,觉得你心里一直都很看重我的:
“所以啊,我不应该让你为难,只是现在心里还不舒服,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在的话,我不想看到她,到时候让她在府里的最西边住着就成了,她也不用到府里走动。
我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事情就得麻烦夫君你操心了。”
说到这里,杨母苦涩的笑容里又夹带着嘲讽与自怨自哀:
“想来你也不会觉得麻烦,不是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