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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拉住窦惠的衣襟,虚弱地道:“娘,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李建成也赔笑着道:“娘,三妹现在身子弱,有什么事等她病好了再说吧。”
窦惠原本就是这个打算,便深吸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看向刘宏朗,说道:“刘小大夫,麻烦你再重新开药吧。”
刘宏朗因为刚才误诊了,打开窗户后,便立在一边,羞愧得不行,有些恍惚;现在窦惠点名叫他,他才回过神来,道:
“这是轻度的,开窗通风后,好好休息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缓急过来。那个……之前,以为三娘子上了胭脂,是我的不是……疏忽了。”
一氧化碳中毒,根据吸入碳氧的多少分为轻、中、重三个阶段。
轻度表现为头痛眩晕、心悸、恶心、呕吐、四肢无力,甚至出现短暂的昏厥,一般神志尚清醒,吸入新鲜空气,脱离中毒环境,症状迅速消失,一般不留后遗症。
中度表现为虚脱或昏迷。皮肤和黏膜呈现中毒特有的樱桃红色。如抢救及时,可迅速清醒,数天内完全恢复,一般无后遗症状。
重度表现为深度昏迷,各种反射消失,大小便失禁,四肢厥冷,血压下降,呼吸急促,会很快死亡。一般昏迷时间越长,愈后越严重,常留有痴呆、记忆力和理解力减退、肢体瘫痪等后遗症。
窦惠点了点头,勉为其难说道:“你还年轻……难免的。”
年轻的大夫,经历的事情少,眼力有限,这是大家共认的常识。
这也是为什么,有病的人家都愿意请老大夫的原因。
但是,总要给年经人一些机会成长起来,加上窦惠想到李玄霸还得请刘神威来照看着,即便她心里不悦,可也没有发作出来。
不过,她现在看李建成的眼神更加不同了,觉得这大儿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评心而论,窦惠自己也知道中了碳毒的人口唇会变成红樱桃般的颜色,可是她当时就没有想到。
此时在刘宏朗的心里,对李建成是真的服气了,之前他听他的父亲刘神威说李建成在医道上的天赋比他高,他还不服气来着。
而刚才发生的事情,便是证明了刘神威的话,大夫不光要会背死书,按方抓药,还要头脑灵活,往往有时救人,凭的是灵光一闪。
李建成知道刘宏朗此时留在这里,很是尴尬,于是便对窦惠道:“娘,刘老大夫出门了,本草堂现在没人照看,我把刘小大夫送回去吧。”
窦氏点了点头,示意顾大娘结诊金,刘宏朗忙摇头道:“刚才诊断有差,这诊金实在是要不得。”说话的时候,羞愧得狠不能有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
李建成拍了一下刘宏朗的肩膀道:“卜芥兄,我知道你知道中了碳毒后的表现,刚才只是我先于你一步发现异样,毕竟今天早起我见过秋桃,那时她的唇色并不红。而且,三娘因为用了胭脂,看不清明,也不全怪你。”
听了李建成的话,刘宏朗的脸色的确是好看了一点,但诊金却是依然坚持不要。
李建成也没强求,让人备车,陪着刘宏朗一起回去。
俩人往府外走的时候,刘宏朗低着头不说话。李建成便也不说话,陪着刘宏朗默默地前行。
直到,来到了本草堂的门外,刘宏朗跳下车后,让李建成道别。
李建成才摇了摇头:“我还有两句话想和你说说。”跳下了车,与刘宏朗一同进了到了医馆之内。
进了医馆,李建成与刘宏朗他娘说了几句话,刘宏朗便对他娘说:“娘,我有点事情要和大郎君说,我们先进去了。”拉了一下李建成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刘宏朗的娘,看到刘宏朗的脸色不太好看,迟疑了一下,却没有阻拦。
刘宏朗带着李建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他就自嘲地道:
“我没事的,当大夫的谁这辈子还没误诊过几次,只是这次的病情今紧急……,误诊了是会要人命的。”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在刘宏朗要给自己第二个嘴巴的时候,李建成及时地拦了下来:“打脸只会疼一时,你要是把今天的教训记一辈子,以后不要再犯,那才是比什么都强。”顿了一下后,才道:“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家人,不会传出去的。”
李建成之所以没有因为刘宏朗误诊,而抓住不放;不但出言劝解,还说保密,并不是他不在乎李秀宁。
而是因为,李建成觉得如果李秀宁真的因误诊而变傻的话,他怎么都得要负一定的责任。
虽然,这件事情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是按正常的轨迹来看,李建成认为,如果在自己没有发现麻沸散方子的情况下,去看病的人必然是刘神威。(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43章 善后()
第43章为刘宏朗善后
原历史中李秀宁又活了很长时间,还和柴绍成了亲,并组织了一队娘子军,万里长城中著名关隘——娘子关,就是因为她所率领的娘子军曾经在此驻守而得名。
她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是中国封建史上,唯一一位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
由此可见,刘神威不可能没有诊断出李秀宁中了碳毒。
如果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打击到刘宏朗;要知道这种医疗事故,从古至今对大夫来说,都是至命的。
这样一个会误诊的大夫,将来的前途就算完了。
李建成正是想到这些,觉得李秀宁的事情,算是一个警钟,因为他与旁人的接触,已经产生了蝴蝶效应。他现在对刘宏朗说保密,其实算是尽量降低蝴蝶效应的影响。
他怕蝴蝶效应变大,历史过早的发生变化。
李建成经过深思熟虑后制定了计划,暂时只能在不影响历史进程的大前提下,做一些小改变。
毕竟他的身体现在还很虚,折腾不起不说;还有与执念签定的合同在那里,让他不能甩开李渊单干。
刘宏朗自然不知道李建成为什么这么说,他只是心生感激,这等于拯救了他的职业生涯,更重要的是名声。
刘宏朗郑重地对李建成无说道:“别动。”然后,弯腰深施一礼道:“谢谢!”
李建成在刘宏朗说别动的时候,就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他只是略一迟疑了,便受了刘宏朗这一礼;他隐隐地感觉这本是无心插柳的事情,现在看来,让他收到了人手。
刘宏朗直起身子后,看着刘建成一字一句地道:“虽说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子,不见得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但将来只要有用我之处,只要你说一声,我必到。”
哪怕是这条命我也舍得!刘宏朗隐去了这煽情的后半句话,心他傲气的性子,这种类似于拍马屁的话,他说不出口,但却刻在了心里,日后用行动来证明。
李建成看刘宏朗的话说得掷地有声,便笑了,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推辞了,卜芥兄,你将来可别后悔。”
刘宏朗笃定地点了点头道:“当然不会。”
李建成听了刘宏朗的话后,笑容更盛几分,不过有此事情还不到说的时候,他转而说道:“好了,家里还家病人,我先回去了。”顿了一下后道:“之前你拿给我的那些书,我可不可以带回去看?”搂草打兔子地问了一句。
刘宏朗想都没想地点头道:“没问题。”
刘宏朗送李建成出来,穿出医馆内间的时候,给李建成把书包了起来,还问道:“你不是过目不忘吗?要不要多拿两本?”
李建成摇了摇头道:“这些够我看的了,总不能不吃饭,不睡觉吧,等看完了再说。”李建成又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学成名医,只是要懂一些医理,做将来‘圆谎’的说辞。
刘宏朗不知道这些,但是李建成说不用了,他也没多说什么,把李建成送出门后,看着李建成上车,直到牛车走远了他才转身进了医馆。
刘宏朗刚进医馆,他娘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宏朗便把在唐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便,苦涩一笑道:“父亲说得没错,我的天赋不如他……”
“嫉妒了?”刘宏朗他娘轻声地问道。
刘宏朗第一时间便摇头道:“要是昨天的话,我还嫉妒;今后都不会了,我是真的信服了,从人品到天资……”
“阿嚏!”
李建成打了个喷嚏,他抬起右手曲起食指,用指背在左右鼻翼上刮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