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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诺!”
刘义符有些不情愿的往政事堂外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朝刘义真使个眼色,意思是别忘了我俩的约定。
刘义真则给了他一个放心放心的眼神。
刘义符这才耷拉着脑袋朝着一侧偏殿走去。
没办法,他实在不喜欢和那帮子老头讨论什么国家政事,他觉得所谓的国家大事,还不如舞刀弄棒,作赋弹琴来得痛快。
望着垂头丧气走出政事堂的刘裕,竟是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厌恶,不过眼神中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些刘裕的这些变化,都是瞬间的事,眨眼间,刘裕依旧是欣慰的看了眼自己的二儿子。
而后对着朱龄石道:“在你们出函谷之后,寡人命人传令乡侯,让他也回了彭城,寡人有意让他镇守洛阳。”
“至于乡侯走后留下的空缺,寡人想让右司马你去接任,并出任河东太守。不知右司马可愿意?”
朱龄石一听,忙伏地道:“臣领命!”
“哈哈。。。”
刘裕笑道:“不用如此多礼,右司马快快请起。”说着,刘裕亲自将朱龄石扶起。
而一旁的刘义真听得刘裕如此安排,心中没来由的一喜,朱龄石镇守蒲阪,就凭他和朱龄石这近二十天所结下的友谊,以后他要在关中动兵,那就更容易。
扶起朱龄石,刘裕再次拍了拍朱龄石的肩膀,道:“右司马去准备吧,这两日就去接手蒲阪。”
“诺!”
朱龄石行礼后便退出了政事堂。
待朱龄石离开,刘裕才拍了拍刘义真的肩膀,慈祥的说道:“走,咱们父子俩好好聊聊。”
说着,刘裕便领着刘义真出了政事堂,朝着国公府后花园走去。
来到一处有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地方,刘义真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特别的熟悉。
正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过的吗?
就听刘裕有些感慨的道:“还记得这里吗?”
刘义真微微一愣,记忆中突然涌出好多的回忆,记得刚记事那会儿,每到上巳节,他和哥哥,弟弟还有姐姐,就会跟着大人在这里玩曲觞流水的游戏。
只是后来渐渐长大,又跟着父亲学习理政,来这里的时间就少了。这里也成了刘义真童年乐趣最难以忘怀的地方吧。
看着刘义真露出的丝丝笑意,刘裕也是慈祥的摸了摸刘义真的头,有些慨然的说道:“做父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快乐无忧的成长,可你们兄弟却不能像平常百姓家的孩子那样,有着属于自己童年乐趣。”
听得刘裕有些忧伤的话语,刘义真微微一愣,忙道:“父亲莫忧虑,孩儿们未能有您这样英雄的父亲,感到自豪,感到骄傲!”
“哈哈。。。”
刘裕欣慰的看着刘义真,好久才有些深意的道:“如果有一天父亲走了,你会好好的辅佐你的大哥吗?”
“父亲?”
刘义真有些愣愣的看着刘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不知道刘裕为何要这样说。
“车士啊!为什么你不是长子?”
“咯噔!”
刘裕此话一出,刘义真小心脏嘣嘣的跳个不停,瞬间他便明白了刘裕话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忙道:“父亲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义真定会竭尽所能辅佐大哥的。”
看着刘义真真诚的眼神,刘裕再次欣慰的拍了拍刘义真的肩膀,道:“有你这句话,父亲就放心了。古人常说天家无情,可为父相信,你们兄弟定会齐心合力,守好这片富饶的天下。”
“孩儿绝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孩儿也相信弟弟们同样会,同心协力的辅佐大哥。”
刘义真清楚刘裕的意思,他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个他觉得的承诺,恐怕他的内心深处,是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他不愿意看到罢了。
但是刘义真也疑惑了,刘裕为何要单独和他谈这个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应该把兄弟们都叫到一块儿吗?
看着刘义真疑惑的神情,刘裕心中叹道:“奈何你如此聪慧,却不是长子了。”
不过刘裕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了刘义真肩膀,依旧慈祥的说道:“走,陪父亲喝喝茶!让父亲看看你泡茶的手艺。还别说,你制作的茶叶虽然没了那么多的作料,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刘裕就朝着一个八角亭走去。
刘义真在应诺之后,也怀着忐忑的心,赶忙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90章 凉亭谈心()
父子二人坐在八角亭中,除了远处的侍卫外,再无一人。
端起刘义真亲手泡的茶,刘裕浅尝一口,赞扬的点了点头。
放下手中的茶杯,刘裕看着这个给自己太多惊喜的二儿子,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的失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担忧。
自己这个二儿子太优秀了,当初灭亡姚秦,占领长安之后。他虽然明面上让刘义真领导关中,但实际上是命王修代为掌管关中事物的,毕竟刘义真还小嘛。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刘义真竟能利用王镇恶和沈田子的交恶,迅速的收买人心,掌控霸营,最后取代了王修,使王修处处都得听从他的意思。
有时候,刘裕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王镇恶沈田子两人会互相残杀。
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将事情处理的那么好,并且迅速的掌握主动,安排人事,掌控安西将军府,并安排人员督促恢复关中的生产。
然后在通过傅弘之去打池阳之战,而后建狼牙大营。然后用狼牙大营做掩护,弄出了震天雷这样的神仙物品。
之后凤翔一役,逼得赫连勃勃不得不撤回河套。在借此良机,建立关中英雄纪念碑,让牺牲将士子女上学,而后大张旗鼓的选拔人才。
这一切的一切,能说是巧合吗?没有长时间精心的安排,没有把控全局的能力,谁能够做出来。
如今的关中,就他所了解到的,那里的父老乡亲们,谁不说一声刘义真好,谁不说他刘裕生了个好儿子。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自己的儿子竟能让关中归心,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也让他有些难以抉择。
“车士!”
想着想着,刘裕下意识的叫了声刘义真的字。可当刘义真正要应话时,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望着天边那一抹云彩,怔怔的出神,神色间竟有一丝凝重。
见此,刘义真心中猛地打了一突,瞳孔亦是一缩。
他有种感觉,因为自己这一年多在关中的所作所为,让自己的父亲心中有那么一丝的警惕。
这种警惕,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会影响到他的权威,而是担心自己会不甘愿做一个臣子,将来的某一天会因为那把椅子,和自己的哥哥反目成仇。
“车士啊!”
同样陷入沉思的刘义真,听到刘裕再次叫自己的字,猛地回过神。
就见到刘裕神色凝然的望着自己,用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想要这天下吗?”
“父亲!”
刘义真一听,心中咯噔一跳,慌忙的跪伏到地上,后背唰一下就湿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刘裕会问得那么的直接,这算是诛心之言吗?
“哎!”
看着慌不择乱跪倒地上的刘义真,刘裕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知道了他想要的。就冲自己儿子瞬间冒出的冷汗,这天下怕就是他的抱负啊。
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子,良久,刘裕才有些喃喃的道:“谁叫你出生的晚了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是立长不立幼,这一点为父都无法改变。”
说着,刘裕站起身扶起跪伏在地的刘义真,然后轻轻拍了拍刘义真的肩膀。
看着刘义真竟是带着些许无奈的说道:“自凤翔一役,特别是你弄出那震天雷之后,为父就想把你调离关中,然后把你留在彭城,安心的做个太平王爷。”
“可是,为父知道。就你现在在关中的所作所为,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刘义真了,不然彭城留不住你。”
“所以,父亲想来想去,干脆就把关中给你了,以你的能耐,为父相信,关中在你的手上,会比完完全全的由朝廷来管,更加的繁荣!”
“等日后时机成熟了,父亲在封你个关中王,你了就好好的为为父,为你大哥守好关中,守好西北。这天下,为父还是要交给你大哥的。”
“父亲!”
刘义真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刘裕,心中既是感动,也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