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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余在大军最前方的步卒,整齐划一,将手中一人高的铁盾“哗。。。”一下立于身前。
“长枪兵上前。。。”
“哗。。。”又是一通整齐划一之声,一幢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想着前方跨出两步,手中长枪向前斜指立于步卒之后。
“弩兵准备。。。”
“嘎吱嘎吱。。。”数千士卒推着百辆自庆阳城中拉出的弩车,一字排开。
“骑兵互为两翼。。。”一千骑兵,分两幢,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警惕的护卫在步卒,弓兵两侧。
“唰!”看着己方列阵完毕,傅弘之再次将手中令旗一挥。数名传令兵,再次喊道:“前进。。。”
“吼,吼,吼!”两千余士卒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持着手中兵器,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朝着前方行进。
“哼。。。”望着列队齐整,铜围铁马的傅弘之部,赫连璝发出一声冷哼,微微举起右手,正要下达右翼骑兵进攻的命令。
“哇。。。”突然间,己方军队中发出一阵阵惊呼,赫连璝闻声心中没来由一紧,和身旁的巫师对视一眼,朝着大雾弥漫的泥水河面望去。只见那白茫茫的河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十余艘十几丈高的楼船。离着寡妇渡已不足一百步。
赫连璝心中一惊,举起的手还未放下,就听到一阵凄厉的破空声,无数二三十斤重的石块,自那楼船上射出,发出一阵阵“呼。。。呼。。。”之音,不断的砸向正要渡河的拂拂骑兵。
“啊。。。”不断有躲避不及,或者根本无法躲避的拂拂骑兵,连同坐下战马在一阵嘶鸣声和恐怖的叫声中,一起被砸的筋骨破碎,脑浆四溢。而砸在空地上的石块,也是瞬间就将地面砸出一个四五寸许的坑来。凄惨,恐怖的景象吓得未被砸中的拂拂人骑兵哇哇大叫,四散逃逸。
那一阵炮击过后,就见得十余艘楼船开始慢慢朝着寡妇渡移来,行驶中更有着无数的羽箭,弩箭自楼船上的弩孔中,朝着逃跑的拂拂人骑兵不断的射去。
“噗噗噗。。。”一阵阵箭矢入体的声音,接着又是无数的拂拂骑兵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泥水两岸。
“加速。。。”知道战船以致,并开始像拂拂人骑兵进攻的傅弘之,再次挥动手中令旗,口中大声喊道:“像铁弗人进攻。”
前进的傅弘之部,也不管对面到底有多少骑兵,一上前就先来一通远距离攻击,无数的中型弩箭,自弩车上不断的射出。集结的赫连璝部骑兵,还等着自家太子发出进攻命令,却迎来了敌军无数密密麻麻自半空中画着弧线袭来的弩箭。
“噗噗噗噗噗。。。啊啊啊啊啊。。。”无数的弩箭,竟是能将马背上穿着厚重铠甲的骑兵射个对穿。同时,还能将些许骑着马,站在最前面的骑兵连带着飞出好远。
瞬间,刚刚集结好的拂拂人右翼骑兵,在这一阵箭雨中发出惊叫声四散奔逃。
看着被自己打了措手不及,军心再次涣散的赫连璝部。傅弘之将手中令旗往一旁的战车上一插,举起手中长枪,大喊道:“进攻。。。”
“杀。。。”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傅弘之部骑兵,步卒以及船上的进三千余士兵,同时朝着赫连璝部发动进攻。五千将士,竟有震天撼地的气势。
本就无心恋战的赫连璝部骑兵,在傅弘之如此攻势下,哪还有一战的心情,一些被打散的骑兵,无论领兵的将领如何呵斥,就是无法聚拢来。一时间,无数拂拂人骑兵在傅弘之部进攻下四散溃逃。整个庆阳城北,到处都成了战场,到处都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到处都是喊杀声。
些许被傅弘之手下将士围住的拂拂人骑兵,无论怎样的求饶,迎接他的都是泛着寒光,散发着死亡之气的利刃。赫连璝部余下的近一万七千余骑兵,在这次傅弘之部水路进攻之下,算是彻底的被打垮了。
“太子,撤吧!”那黑袍巫师和数十名将领,也不顾执拗着还要组织所谓反击的赫连璝,硬是将他拉上马,在千余骑兵的护卫下朝着庆阳城东面的山林中逃去。
一些看着主帅出逃的拂拂骑兵,更是斗志全无,哪还恋战。出于求生的本能,硬是生生逃出了包围圈,发着狠甩着马鞭,跟上了逃走的赫连璝。更有甚者干脆直接骑着马,跑得无影无踪,完全不知逃到了哪儿。
这寡妇渡主战场的战斗,一直到临近晌午才算是结束。只是庆阳城周围还有不少逃脱的赫连璝骑兵,那些要是集合起来依然有不下万余,这可不是傅弘之想看到的。
傅弘之一面组织大部队清理战场,一面调集手底下仅有的一千骑兵,在庆阳周边来回的巡视。一旦发现有拂拂人散兵集结的情况,毫不犹豫的予以坚决打击。
战场清扫完毕,士兵们发现了被拂拂人骑兵裹挟在队伍中,沿途抓来的那些平民百姓。这些百姓,被一队拂拂人骑兵看守在离着寡妇渡约五里地的一片小山林里,除了刚才两军大战时不小心被打死的一些,清点之下竟是有七千余人。
已经返回庆阳城的傅弘之,在得知情况后,忙命令庆阳守将将这些百姓安顿在庆阳城中。
夜晚的庆阳,稀稀落落的下起了小雪。站在城墙上,在几名侍卫护卫下的傅弘之,看着远处赫连璝逃跑的那片山林,深深呼出一口气。
叫来一名士卒,傅弘之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轻声道:“快马加鞭,像长安报捷吧!”
“诺!”
风雪越来越大,傅弘之领着几个卫士慢慢的走下城墙。步下石阶时,傅弘之再次回望了眼赫连璝逃脱的那片山林,心中虽有些遗憾,不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和赫连璝打了大半个月,从池阳打到庆阳,如今大胜,心中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此战之后,只要桂阳公能好好的治理长安,经营长安,这关中何谈不能平定了。
(本章完)
第33章 凉亭议事(一)()
前日的一场大雪,堆得整座长安城白茫茫一片。昨日的天气还有些阴沉,今日太阳就出了来。一大早阳光明媚,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一阵寒风吹来,卷起些许未开化的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晶莹剔透。
些许早出的行人,依旧是裹着厚厚的短褐,缩着头,两手拢在袖子里,走在还有些安静的长安城大街上。一些为了多挣点儿银钱,好养家糊口的小商贩,却不知何时就忍着严寒,已经支起了早餐摊子。呼呼冒着热气的蒸笼里,不知是蒸熟的胡饼还是包子。
而位于东城的那座豪华气派的安西将军府,依旧是那么的神秘。一些从安西将军府大门前路过的行人,头也不敢抬的匆匆走过。生怕是惹恼了那将军府门前手持长戟的八名威武的守卫。
早早起床的刘义真,头戴平巾帻,穿了件白色的里衣,一件稍稍有些厚的中衣。外罩一件黑色,间有条纹;领口,袖口和裤裙口都绣有天王化生纹的宽袖长衫,脚上是一双皮靴。
看着初升的太阳,心情还算可以的刘义真,命人去将长史王修,主簿杜骥,功曹韦祖兴请到了将军府。
安西将军府后院,有一处名为‘碧波池’的池塘,本因是碧波荡漾的水面,如今已结了厚厚的冰层。池塘四周那光秃秃的树干上,还有些许未化开的积雪。池塘边,有一处回廊;回廊的中间处一直到池塘的中心位置,连着一座九曲的石桥;石桥的尽头是一座建有斗拱的八角凉亭,凉亭刚好就在那‘碧波池’的正中间。凉亭上有一块匾额,上书‘春晖亭’。
几名身着对襟长衫,着长裙,梳着飞天髻,在微风吹拂中,丝带飘飘的侍女,正走在还有些许积雪的九曲石桥上,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去往那‘春晖亭’。‘春晖亭’内,似乎摆放着好些物事。那几名侍女一进那‘春晖亭’,就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似乎是在布置着什么。良久,等着她们忙完,原本还是比较普通的亭子,如今竟是有些典雅尊贵。
只见那凉亭的四周,已是挂上了浅黄色的轻纱帐,在微风吹拂中微微飘摇。还有那除了对着石桥的方向外,亭内的另外三方都立上了绣有山水图案的屏风;凉亭内的地面上更是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地毯上左右两边又各放着两张雕着精美花纹的几案,而上首位置的那张要稍稍显得长一些;在每一张几案后,都安放着梨花木打造的精美靠背,靠背前是厚厚的绯色坐垫。
忙完这一切的几名侍女,又不知在何处弄来了炉子和碗碟儿,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