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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刘义真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去,语气有些沉重的朝着王康说道:“今夜之战,守卫洛阳的士卒伤亡不少,而金庸城南,北宫周围的民居更是受到波及,怕是伤亡人数也是不小!”
“所以这段时间,太守除了要守好洛阳城,这救治伤员,恢复洛阳秩序的事情,太守也要一并代劳。”
说到这,刘义真轻轻叹了口气,道:“这眼看着仲秋过了之后,天气逐渐转凉,所以安抚受到兵灾,而家中又比较困难的百姓之事,太守要尽快落实。必要的时候,可以像长安的赈灾专事府求援。”
说到此,刘义真顿了顿,看着王康道:“如今孤受命掌管河洛,河洛的稳定就直接关乎到关中安宁了,所以洛阳城孤日后也准备交与王太守。”
“这。。。。。。秦公!”
听到最后一句,王康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也难以置信,他也从没想过会得到宋王或者秦国郡公的如此信任。
他是王镇恶的弟弟,不论传言还是渭北兵变,宋王对王镇恶以及王家的猜忌肯定是有的。如今他为河南太守,虽一直领兵守金庸城,但从没想过哪一天会镇守洛阳,毕竟他们王家的势力在河洛一带也不小。
但是如今听到秦公如此说,一时间他除了感动便是感激不尽。当即便朝着刘义真俯首跪拜道:“臣,臣绝不让秦公失望。”
“快快请起!”
见着倒头下拜的王康,刘义真亦是赶忙从上首下来,扶起伏跪在地上的王康,看着王康感激及激动的神情,微微一笑,很是真诚的说道:“你们王氏一门,本就忠勇可嘉。孤从彭城回长安之时,父亲就曾想召太守回去,如今看来太守是去不了彭城了,太守不会怪孤吧。”
“臣。。。臣。。。”
看着面前对自己如此信任的刘义真,王康只是激动的再次伏跪在刘义真跟道:“臣,何德何能能让宋王与秦公如此厚爱,臣定当为宋王,为秦公鞠躬尽瘁!”
“太守快快请起!”
刘义真听王康表完忠心,再次赶忙将其扶起,看着王康道:“既如此,从即刻起,太守原职不变,依然为河南太守,镇洛阳!”
“臣,遵命!”
说着,王康又要再次跪拜,刘义真则连忙将其扶住,道:“王太守无需拘礼了!”
“诺!”
吩咐完王康,又给王康加了担子,还得到了王康表的忠心,刘义真心满意足的重新坐回道翘头案后,而后看了眼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许久道:“派人去把韦功曹叫来,孤还有事情安排。”
“诺!”
不一会儿,一身戎装,甲胄上还带有未干的血迹的韦祖兴,跟在许久身后匆匆的进了瑶华殿,一进大殿韦祖兴便朝着刘义真抱拳行礼。
看着自己这员大将,刘义真甚是满意,挥手免礼之后,刘义真便朝着韦祖兴道:“华林园守得不错,不过接下来还有一场恶仗。”
说着,刘义真扫了眼三人道:“盘踞在柏谷坞的司马楚之,始终是河洛大地上的一颗毒瘤,必须尽快除去。所以从即刻起,守卫洛阳之重责,全权交由王太守。”
“韦功曹,许久你二人,则从华林园亲卫中抽调五百,随孤所领三千五百将士前往柏谷坞,天明之后出发!”
“诺!”
。。。。。。。。。。。。。。。。。。。。。。。。。。。。。。。。。。。。。。。。。。。
柏谷坞,又名钩锁垒,在洛阳以东,偃师城东南,高十余丈,是洛阳周边兵家必争之地。当初,刘裕伐后秦,后秦将领姚洸就曾遣部将赵玄率精兵千余守柏谷坞。
后来长安攻克之后,刘义真要不是染上风寒昏迷不醒,怕也会以员外散骑常侍的身份驻守柏谷坞。
只不过,如今的柏谷坞,因为赫连勃勃攻打关中时刘义真无暇顾及,刘裕又忙于内斗,一时不查,而被司马楚之占领,现在想要在收回来,怕是要费点儿劲儿了。
一大早便兵出洛阳城的刘义真,一路向东急行军,又过洛河,直到当日夜间才堪堪抵达柏谷坞。
此时的柏谷坞下,旌旗招展,战马嘶鸣,上万大军再次集结,无数的号角响起,直吹的天地间呜呜作响。
与刘遵考,刘乞会合之后,刘义真便下令大军暂时休息,自己领着一众将领和亲卫来到阵前视察,这是他第一次来柏谷坞,他想亲眼看看这座易守难攻的钩锁垒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借着火光,看着松柏包围下的柏谷坞,刘义真深深的吸了口气,此地的确易守难攻。
别看它低矮,却是在一条狭长的小山谷中建立了数座堡垒,要想逐一击破怕是不容易哦!
(本章完)
第178章 不平静的夜晚()
起风了。
大风吹得柏谷坞四周的松柏呜呜作响
打马站在阵前的刘义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月色星光中,眺望着远处火光摇曳的柏谷坞,刘义真微皱眉头,不觉的摇了摇头。
钩锁垒,钩锁垒,名不虚传。
远处火光最为明亮的地方,就是三座纵横相连,互成犄角的坞堡,看那布局攻击任何一处,都将疲于另外两处守军的进攻中。
这样的地方,没有上万人马,强攻绝对是攻不下来的。
若非亲眼看见,刘义真真没把柏谷坞这样的军事堡垒放在心上,毕竟再在易守难攻,也比不上那几处天下险关吧。
所以,在此之前,对于柏谷坞,刘义真只是把它当做护卫洛阳的一处屯兵之所,一处战略要道而已。
彼时忧心的,不过是驻于其中的司马楚之,毕竟此人堪称大才,再让他得了一座坞堡,想要收拾他怕是很要费些事。不然,他也不会让韦祖兴找那所谓的游侠刘元。
可如今,望着那烽火相连的狭长山岭的三处堡垒,以及柏谷坞下火光相连的营寨,刘义真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担忧。
这个地方,凭着如今手下这不足万余的人马,若要强攻怕是非全军覆没不可。
那驻于钩锁垒中的司马楚之,可是实打实的拥有两万多效忠他的部属。真要强攻,没有数倍于司马楚之的军队,绝对是下下之策。
而今,自己敢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所倚仗的不过是震天雷,以及已经被自己所掌控的洛阳城。
现在好了,除了柏谷坞,这地儿如此空旷,四周一马平川,放眼望去如若不是黑夜,在天气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洛河对岸的偃师城。
算了,等震天雷送到之后,再做打算。
想到此,刘义真招来许久道:“传令下去,大军按下营寨,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说完,挥手让许久去办,而后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刘遵考,刘乞,韦祖兴,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干将领道:“走吧,先回营帐,具体要如何打,我们在议一议吧!”
“诺!”
。。。。。。。。。。。。。。。。。。。。。。。。。。。。。。。。。。。。。。。。。。。。
“刘寄奴那小儿到了!
位于柏谷坞一处坞堡中,一名身着青布蓝衫,戴着纶巾,手持着一柄丝质折扇,相貌秀丽,身长七尺余的青年男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着身边一名拱着手的青年将领,洪亮的声音中,夹着丝丝不肖的问道。
“是的,打着秦国公的大纛,大摇大摆来的,如今已进了刘遵考大营。”那名青年将领恭敬的答道。
“哼哼。。。。。。”
青年男子冷冷一笑,而后扭头对着身边一名一直没有说话,腰身挺得笔直,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的男子问道:“谨言,你对刘寄奴这小儿可了解?”
被问的男子微微摇了摇头,道:“当初只是跟在宋公跟前,对于他的几个子女谨言了解不多。不过听闻他这二子才华很好,曾师从刘穆之。”
“哦?”
青年男子听得微微挑了挑眉,而后走到那屋中的一张帅字椅下,手臂撑着面前的翘头案,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此前,一直听闻说,刘寄奴这二子在关中名声不错,特别是在打败夏国国主刘勃勃之后,关中豪族中教育晚辈皆以刘义真为楷模,甚至说生子当如刘车士。说句实在的。。。。。。”
说着那青年男子看了眼底下的青年将领和那男子道:“对于刘寄奴这儿子,某自打入驻这钩锁垒以来,从未小瞧他,毕竟能够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俘获关中民心,打败一度不可一世的刘勃勃,这样的人岂能以常理看待。”
“但是,让某没有想到的是,他竟能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打败某的三个族兄,逼得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