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胆敢诽谤皇亲,诽谤朝廷。来呀,把这乱臣贼子给本将军绑了。”
老头的话刚落,就被边上一个骑着大马,顶着酒糟鼻,眼如浮泡,身材矮胖敦实的带队将官听在了耳里。
一阵呵斥之后,就有两名甲士二话不说的将那老头捆了个结实。
几个正在啃着胡饼的妇孺老少赶紧躲到了一边,生怕惹祸上身,周遭过路的行人更是不敢吭声,只是远远的看着,小声的议论着眼前这一幕。
人群中,当然也有不少为那老头打抱不平的人,毕竟说个话还不至于坐大牢,特别是落到这些个整天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丘八手上,想来老头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闹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只是抱打不平归抱打不平,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这时候去说,无疑是对自己的生命极其不负责任。
只是……
“官兵无故打人了,丘八滥杀无辜啦!”
这世界上总会有不怕死的。
一阵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
那酒糟鼻领队,听闻这种胆大包天的言论,一时间鼻子都气歪了。
还真有人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还有人敢挑战自己的权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来……”
酒糟鼻领队正要叫人去人群中清查是谁敢如此大胆,在朗朗乾坤下挑战自己的威严,结果就看到队伍后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大群穿着破破烂烂,乡人打扮的青壮年,呼啦啦冲到那队伍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抡拳就打。
娘的!
那酒糟鼻领队那个气啊,这是要造反啊!
“来……”
呀字还没出口,想着把在前面维持秩序的士卒,调往后面镇压那群不怕死的乡民。
呼啦啦,又是一群穿的破破烂烂的青壮冲到了前面队伍里。
这次那些个青壮就不是抡拳头了,而是不管手里,边上有什么东西,直接就往那些个士兵身上招呼。
这下子可算乱套了。
本来是看热闹的人群,见到此景,全都没头没脑的到处乱窜,生怕等下被殃及池鱼。
那满载山泉水的平板车,更是被慌乱的人群挤得翻了个底朝天。刹那间,那原本算得上奢侈品的邙山泉水,洒满了大街。
一时间,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男女老少的哭喊声,叫骂声。
只是盏茶功夫。
等着守卫北宫的将领得到消息,领着大队人马赶到时。
除了百余名躺在地上低声哀嚎的士卒外,就只剩下那酒糟鼻领队顶着俩熊猫眼,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半倚在一辆破烂的平板车前,乌拉乌拉的哭着,四周更是一片狼藉。
狠狠的握着手中的大刀,北宫守将眼神阴翳的扫了眼周围,没见到半个人影,只能先忍了这口恶气。
命人仔细的查看了剩下的四车还算完好的水车,确定没有危险后。
那北宫守将才令手下人,将受伤的士卒和酒糟鼻领队一起带回了北宫。
……
大清早北宫东门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在仲秋日的洛阳百姓间掀起多大的浪花,只是到了午间,成了各大小酒楼茶余饭后的笑谈。
到是经过早间发生的那场风波之后,整个北宫的防守更加严密了。
位于金庸城南的司马道恭部,亦是从风波之后大营周围巡防的人越来越多。
更有甚者,从北宫南面一直到金庸城南司马道恭大营的大街上,不时出现了司马顺明,司马道恭两部合在一起巡逻的士兵。
而此时的华林园内,刘义真和谢颖母女以及谢恂夫妇吃过午饭回到瑶华殿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一身戎装的韦祖兴,更是领着手将士,将整个瑶华殿周围护得水泄不通。
同时,在华林园周围亦是出现了大批着红袖衫,两裆甲,戴兜鏊,手持长戟,长枪的士兵。
“安排得如何了?”
瑶华殿内,一身鱼鳞细甲的刘义真站在一副偌大的河洛地图前,神色肃然的闻着身后的王康。
“禀郎君,皆已安排妥当!”
“好!”
刘义真狠狠的捏着拳头,冷峻的命令道:“传令下去,洛阳城从日暮之时始,全城宵禁,命令所有城中百姓,入夜后不得出家门。”
“郎君,这!”
闻令,王康愣了愣,道:“秦公,这,是否有朝令夕改之嫌,毕竟您刚来洛阳时,曾下令今夜与民同乐的!”
“如今突然改令,这样会不会……臣也也知晓今夜会有一场血仗……”
“无妨!”
刘义真听得,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道:“可向城中百姓说明,就说城中有乱臣贼子勾结魏国,意图在今夜造反,为防万一不得已宵禁就是。”
“诺!”
王康听得觉得有理,便拱手应诺。
(本章完)
第173章 月夕夜(1)()
日头缓缓西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这月夕之夜,本该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的洛阳城,随着下午华林园中秦国公下达的宵禁令,此时的洛阳城变得异常宁静。
“哒哒哒……”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夹杂其中甲胄相撞的铿锵之音,打破了夜空下宁静的洛阳城。
洛阳城北宫西门,东门,北宫与南宫之间的复道上。金墉城南,城东的大街上,都出现了一队队眼神凌冽,身披两裆甲,戴兜鏊,持格式武器的士卒。
他们在各自将领及小部分骑兵的率领下,朝着洛阳城中各自指定的地域集结。
而那金庸城西司马道恭所部三千人周围,更是旌旗咧咧,在漆黑的夜空中哗哗作响。战马嘶鸣之音传遍了空旷的原野。
突然,洛阳城北宫城墙上,金庸城南司马文荣大营,在同一时间灯火通明。
无数左臂上绑着白色布条的甲士,出现在了城墙上和金墉城南的大营四周。
他们与刚刚在周遭集结的,那些穿着红袖衫,两裆甲,头顶兜鏊的士卒形成了对峙局面。
一时间,原本宁静的洛阳城内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沙场上才有的硝烟之味。
…………
而此时的北宫内,更是传出阵阵铿锵之声,想来是驻守凌云台的司马顺明在排兵备战。
“怎样,可与楚之取得联系?”
“没有,自昨夜刘遵考领着那至少两千余人的军队出得洛阳之后,我们与楚之的联系就断了。”
“那刘二,王康可有动静?”
“刚刚得到消息,王康调来洛阳城的士兵正在朝着洛阳城各处集结,大有包围我军之势!”
“哼,看来这刘寄奴的二子,的确不简单啊……只不过,哎!”
北宫凌云台,当初魏文帝修建的精巧楼观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剩下的只有当年的台基和一栋建于台基之上的木质宫殿。
此时的宫殿前,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将领和一名也就十五六岁的年轻军官,站在那雕梁画栋的屋檐下,皱着眉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说话的同时,那青年将领也顾不得大殿下密密麻麻的甲士,自顾自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惜。
道:“我司马一族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到如今会落到如此凄凉之地?当初宣皇帝辅佐曹魏初创基业,到景皇帝,文皇帝巩固基业,再到武帝建立我大晋大业,哪个不是叱咤天下的人物。”
“后来永嘉之祸,我司马一族不得已南迁,虽只有半壁天下,但是大晋还在。桓楚之时,天下一度被贼子所窃,但这天下最终还是回到了我司马家手里。”
“可为何到如今,面对刘寄奴这乱臣贼子打杀我司马族人时,确有种无能为力之感。难道真如民间传言那样,昌明与二帝之后就是我大晋灭亡之时。。。。。。不,绝不!”
说着,那青年将领红着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呐喊。
“杀……”
“轰……轰……”
那青年将领不甘的话语刚落,就听到洛阳城中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接着几声如惊雷般的轰鸣之音响彻漆黑的夜空。
寻声望去,在凌云台处也能见到金墉城南冲天的火光。
一时间洛阳城中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刀剑碰撞时发出的干戈之声。
“兄长,看来刘二先于我们发动进攻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发信号,向华林园进攻了。”
那年轻军官看了眼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半边天,朝着一旁的青年将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