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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容一只手撑着头,侧躺在美人榻上,眼睛看着方竹清等她回答,脸上似笑非笑。
方竹清心里确有疑问,又被晏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看法在她面前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犹豫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开口,
“竹清确实有些地方不懂,那酒师的父亲被逐出宫,按宫中法规,凡是被逐出宫者,往下五代都不能再进宫了,那酒师是如何进的宫?这是其一。。。。。。”
“不错,”晏容赞赏的点点头,眼里一阵满意,双手撑着从榻上坐起,“那其二又是何?”
方竹清感受到了晏容满意的眼神,心里的信心也足了些,咬咬下唇接着道,
“容姐姐不觉得太巧了么?为何公主一来那酒师就露馅了,早不下毒晚不下毒,偏偏今天。。。。。。太奇怪了。”
“孺子可教。”
晏容勾唇笑笑,方竹清提出的这两点疑问也正是她觉得可疑的地方,倒是不曾想到竹清竟也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但愿涵君不要怪自己把竹清带成这样,毕竟在宫里,一味的单纯可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个就交给涵君去想吧,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涵君会派人来叫我们的。”
方竹清点点头,这满脸担忧的肯回到房间,这一夜睡也没睡好,在床上睁着眼睛到深夜才眯了会儿。
晏容猜的果然没有错,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如兰殿的大宫女云竹火急火燎的来叫人了。
“容妃娘娘,公主说她想见您了,请您赶紧过去。”云竹老老实实的将书涵君的话传达给晏容。
“想见我?分明是想见竹清了。”晏容低声嘀咕,带上方竹清跟着云竹去了如兰殿。
云竹出去请晏容,照顾书涵君的事儿自然落到了凤夕身上,书涵君心中纵然万般不乐意,也不好直接赶她出去,只能当她是透明的。不管凤夕说什么,她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冷漠”两个字。
凤夕总算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书涵君对自己的冷淡了,心中一片悲凉,最终化为不甘,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当初在书涵君生辰那日拒绝了她的表白所造成的?
她不信!
从前拒绝了书涵君这么多次,她也未曾对自己这么冷淡,怎么这一次就。。。。。。
“公主对凤夕。。。。。。当真没有一丝情意了么?”
凤夕手里攥着药布,直接问了出来。她站在床前,挡住了窗外的光,书涵君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抬头便是她那张泫然欲泣的秀致脸蛋。
“是,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书涵君脸上带着笑意,一字一句说出这绝情的话。
凤夕有些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脸色瞬间煞白,什么叫‘从前也没有’?就因为现在有了那个方竹清,所以连从前的喜欢也要否认?
“我不信,你以前分明。。。。。。”
“看来你连宫中的规矩都已经记不清了,要不要本宫送你去善礼坊学几天再回来?”
书涵君轻声冷笑,若非亲近之人,她怎会允许其他人在她面前自称我。
“公主,你。。。。。。”
凤夕往后退了两步,眼里闪出几滴泪珠,又忽然发疯似的逼上前来,直接压在书涵君身上,趁着她手受伤不便动作将她控制住。
书涵君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又不知她想做什么,刚准备开口训斥,凤夕就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方竹清?”
“放肆!”书涵君真的怒了,若不是自己手受伤了,现在怎会受她这般作为,“事到如今你还问为什么?我只不过是你的一块铺路石而已;自始至终你都不过是在利用我的身份而已!东枢国唯一一位公主,得到我的喜欢是不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得到我的喜欢是不是能让你在这后宫里爬的更高?凤夕——你当真把我当傻子了。”
凤夕被书涵君一番话噎的不知该如何反驳,呆滞在床上,书涵君趁她愣神一瞬间强忍伤口疼痛翻身将她按住,自己从床上逃也似的跑了下来。
“滚!”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凤夕没有想过书涵君看的这般通透,心中的龌龊心思被人一把挑明,实在没有脸面再待下去,终是伸手捂面夺门而出。
她确实,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爱过书涵君。
“咚!”
书涵君一人独站在房内,昨日的伤口在方才两人争执中又撕裂开,鲜血不断的往外涌,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随着凤夕背影的离开,终是扶着手臂无力倒在地上。
方竹清与晏容一行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书涵君一人晕倒在地上,手臂下是一片血泊…看着着实吓人。
几人赶紧召来太医,生怕她不小心就出了什么事。
云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书涵君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了,在一旁低声埋怨凤夕照顾不力,害公主的伤口又裂开。宴容看看昏迷的书涵君,又看看守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竹清,带着云竹出了门,说要去找凤夕算账,临着出门还贴心的替两人将门给带上。
方竹清坐在床头,手里紧紧攥着书涵君袖边一角,两个眼睛盈满了泪水,却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能哭,哭有什么用?在这皇宫里,哭是弱者的表现,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学会狠心。
这里和宫外,是两个天地。
方竹清吸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东西,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
“君姐姐,不管你想要什么,竹清都会帮助你的。”
方竹清伸手抚上书涵君那苍白的脸庞,面上浮起一抹笑,若是书涵君能看见,定能发现这笑容与她从前的笑容不同,多了一丝成熟的味道。
书涵君整整昏迷了一上午,方竹清也守了一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烦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书涵君的睡颜。
书涵君的手指先是轻轻动了动,随后眼皮微颤,终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着坐在边上的方竹清,表情有些恍然,以为是个错觉,良久才出声唤了一句。
“竹清?”
“醒了?”
方竹清面色一喜,扶着书涵君坐了起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是不是被吓坏了?”
方竹清动作表情皆是严肃的很,书涵君瞧她这模样就知道小姑娘是被吓坏了,忍不住就想调戏她一番。
“嗯,”方竹清倒没有否认,老老实实点点头,“吓坏了,怕你离开我,所以你以后不准再受伤了,我很担心。”
“好。”
书涵君笑着点头,一双美目钉在方竹清身上,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你别动。”
方竹清将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揽住住书涵君的腰,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害羞。
她微微低下头,与书涵君面贴面,鼻对鼻,两人呼吸相互缠绕,书涵君不知她想做什么,眼里却一直浮着笑,动作也配合的很。
两人静视良久,方竹清终于再开口,
“这阵子…姐姐想竹清麽?”
“想。”书涵君回答的很干脆,等待着方竹清的下一步动作。
“我也想你。”
话音刚落,一个温柔又带着生涩的吻就朝书涵君唇上袭来,她唇角微勾,心道她的小姑娘怎么亲个人也要做这么多的铺垫。
书涵君自是不知,方竹清此刻的心情了。
那种失而复得、吾爱犹在的心情。
丁香小舌在贝齿外轻轻舔舐,仅仅是一个吻,就引得书涵君身体轻颤,主动张开了唇,勾引方竹清往更深处来…
两个人正是吻的忘我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不等两人分开,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来人正是宴容。
这两人似乎只要在一起…就在秀恩爱啊!宴容恨恨的想。
“咳咳,手都这样了,还想着做坏事儿呢。”
“容姐姐,你别笑我们了…”
方竹清忍不住低声辩解,宴容的话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诶~竹清,现在可是你翻身的好机会,好好把握。”
宴容看着方竹清完好的双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的提醒,等方竹清反应过来,书涵君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绝对不能再让竹清跟着宴容了,书涵君默默决定。
“早知你平日这么教竹清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