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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小姐眼瞧着他来去如风,举止轻狂,不拘礼数,便有人轻声叹道,“瞧这峻小王爷,较景郡王小不了几岁,怎么如此无礼?”
“是啊,平日也倒罢了,如今一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倒也不是这么说,他的品貌,在盛京城各府公子之中,也算极好的!”
“赵姐姐,你这话当真笑死!不说如今有一个景郡王,就是静安王府、靖国公府、武安侯府的几位公子,哪一个不比他周正!”
“李妹妹说的是,纵然他生的有几份品貌,那样疏狂无礼,也辱没了他的身份。”
几位小姐悄议,渐渐从宇文峻转到各府的公子身上。
孙灵儿年幼,心里只挂着御街上的玩意儿,景郡王那样的人物,也不过多瞧几眼。
眼瞧着峻小王爷去后,又有几府的小姐三三两两的离席,更加坐的不耐,轻声道,“我们在这里坐坐应景就是,难不成还和夫人们一样坐一夜不成?那岂不是将赏赐都被旁人得去。”
傅飞雪轻笑一声,说道,“你当这皇上的赏赐是好得的?慢一步就没了?”
孙灵儿噘嘴,说道,“得不得赏先不说,横竖我们快去开开眼,强过呆在这棚子里!”
自从景郡王上棚,叶弄笛一双眸子就落在他的身上,再移不开,闻言轻声道,“时候还早,我们再坐坐无防!”
孙灵儿无奈,又转向扶奕、罗雨槐道,“怎么今日两位姐姐也如此沉得住气?”
平日这二人也是最喜欢玩乐的。
扶奕微微一笑,说道,“我只跟着姐姐们!”话虽如此,目光却向御座旁坐着的景郡王一扫,又转向叶弄笛深深一凝,垂下眸去。
罗雨槐却纤眉微拢,转头向罗雨蔷一望,轻声道,“萧二姐姐没有来!”
被她一提,谢沁这才想起,转头向众夫人们的席上望去,皱眉道,“武安侯夫人也不见?”
这样的场面,武安侯府的女眷一个不到?
莫寒月心头突的一跳,转头向罗雨蔷望去一眼,咬唇不语。
罗雨蔷恰也向她望来,见到她的神色,不由心头一动,忙轻笑一声,说道,“昨日萧二姐姐就说瞧着人多烦燥,想来是不耐烦支应罢了,大伙儿不必担心,一起去玩儿是正经!”说着,连声催众人下棚。
谢沁等人一向知道她与萧宛露亲近,闻言松一口气,点头道,“原来如此!”倒将此事抛下,你拉我扯,说说笑笑奔下棚去。
莫寒月跟在罗雨槐、孙灵儿身后下棚,借故落后一步,果然见罗雨蔷慢慢跟来,轻声唤道,“十一妹妹!”
莫寒月轻轻点头,问道,“姐姐可曾见到萧二公子?”
罗雨蔷摇头,皱眉道,“不曾见到,许是人多?”
莫寒月微微摇头,轻声道,“满府的人,只武安侯一人来御前应景,旁人都不来,怕是府里有事!”
罗雨蔷心头一紧,失声道,“你是说萧大姐姐?”
如今的武安侯府,也只有大小姐萧晨雨的事,会惊动所有的人。
莫寒月轻轻点头,说道,“姐姐若方便,不防差人去武安侯府一问。”
罗雨蔷点头,说道,“多谢妹妹提醒!”转头唤过随身的丫鬟,轻声嘱咐,丫鬟应命,辞过一礼,匆匆穿过御街,向宫前广场而去。
莫寒月侧头向夏儿笑望,说道,“你也不用总跟着我,不如约上些小姐妹,自个儿玩去!”这些日子,夏儿跟着自己,倒和罗雨槐、谢沁等人的丫鬟混熟。
夏儿忙道,“那怎么成?这许多人拥挤,奴婢还是跟着小姐!”
罗雨蔷抿唇笑道,“你家小姐和我们在一起,你还怕她丢了不成?”
莫寒月点头,说道,“一顷儿你还到棚子边儿等我就好!”
夏儿也是小孩子心性,被她说的心动,又见谢沁、叶弄笛等人都在,倒也不再担心,点头道,“奴婢也不用约谁,近处走走就好!”
今日这御街上,除了各种杂耍之外,还有各式摊贩,都卖些新奇的玩意儿。
前边罗雨槐回头瞧见,向自己跟着的红翘道,“你也不用跟着我,正经和夏儿去玩罢!”
谢沁等人也道,“也是,我们去玩乐,身后跟着她们,反而碍手碍脚,不如放她们自个儿去玩儿!”都各自向自己的丫鬟吩咐。
红翘急道,“我们都去了,若小姐们有事,岂不是没有个使唤的?不如这几位妹妹们去玩儿,奴婢跟着小姐们好了!”
罗雨槐向她笑指,说道,“你瞧瞧,说的我离不开你似的,你尽管去,若有事,这街上随处都有宫里的人,怎么还唤不来一个?”
几位小姐跟着笑起,点头道,“正是呢,如今这御街上瞧着人杂,但有御驾在,最是没有人敢生事的!”
御街上人多,八人并不能并行,走出一段路,自然而然分散,两两而行。
孙灵儿性子最急,拖着罗雨槐跑在前头,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瞧过去。谢沁和傅飞雪年长,也端稳许多,携手慢行,时时停下,观赏民间的杂耍。
叶弄笛和扶奕都不愿走远,被街对面一处卖首饰的摊子引了去。
莫寒月和罗雨蔷都挂念武安侯府的事,无心去人群里挨挤,只是去瞧近处的摊位。
众人正各寻乐处,突然听到台子那边鼓声敲响,莫寒月回头,见台子上的花灯点起,台下已聚了不少的公子小姐。
而台上立着的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竟然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宋思明,不禁大奇,与罗雨蔷对视一眼,向那里行去。
宋思明见台下的人越聚越多,摆手命锣鼓停下,向下抱拳,笑道,“各位公子、各位小姐,各位盛京城的父老乡亲!今日皇上与民同乐,在下请下这猜灯谜的差事,请大伙儿多多捧场,皇上有旨,此次猜灯谜胜出的,有重赏!”
原来如此!
莫寒月与罗雨蔷闻言,不禁相视一笑。
宋思明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他虽然身无功名,但要请下这样的差事,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见他一个文弱公子,又生的比女子还俊美,偏偏做出一副江湖打把式卖艺人的样子,莫寒月不禁抿唇轻笑。
宋志明站在台上,见到立在人群后的她和罗雨蔷,挑唇报以一笑,又道,“这猜灯谜由简入繁,要玩的公子、小姐就请上台,也好讲述规则!”
话音刚落,就听人群里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宋公子,你要讲了规矩我们才好上台,若不然,听到规则又不能玩,岂不是尴尬?”
莫寒月一听,忍不住好笑,低声道,“想不到大公子也如此胡闹!”虽然瞧不见人,可是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靖国公府的大公子罗越!
罗雨蔷也忍不住好笑,说道,“他和宋公子向来交好,想来是被拉来捧场!”
莫寒月轻轻点头,就听台上宋思明笑道,“罗公子说的有理,在下初来乍道,第一次做这等事,竟没有想到!”说着命身后的小厮宣读规则。
台下众人见他人生的极为俊美,性子又随和,都是好感大增,就有人笑道,“不管什么规则,我们给宋公子捧场就是,大不了一个输字!”就有几府的公子相继登上台去。
宋思明笑道,“只有男子有什么趣,还请几位小姐上台,与众人同乐!”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莫寒月身上略略一停,见她轻轻摇头,只得转过,指着罗雨蔷道,“罗四小姐,请打个头阵可好?”
“我?”罗雨蔷微诧,转念明白,含笑点头道,“好!”
大梁朝民风拘谨,从前次庶女进宫伴宴之后,虽说有渐渐放开的趋势,终究还是积郁太久。
如今宋思明要请小姐们登台猜谜,没有一个人引头,恐怕台下小姐们没有人有此勇气。
这念头电闪而过,含笑答应,见人群闪出条路来,款款向台上行去。
刚刚走出几步,就听人群中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怎么单请罗小姐一人?那她的同伴岂不是孤单?”
众人一听,自然而然向罗雨蔷原来立着的地方望去,果然见还有一位年纪更小的小姐,有不明就理的百姓笑道,“那两位小姐一同上去,做个伴就好!”
虽然说是与民同乐,但是寻常百姓能识几个字已经算了不起,又哪里会猜谜?这样的节目,还是只有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参加。
又是易红珠!
听到那个声音,莫寒月眉心微微一跳,心里就有些无奈。
一个时辰之前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