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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的咫尺,而你……在我的天涯。
忽然间,前方人停下了脚步。
兮予心中一喜,以为这关系终于有了变化,哪怕他是要骂她训她质问她,也好过这般令人尴尬的冷漠。
可伏尧只是将宝剑抽出,横在胸前冷笑,“好啊,你们这群畜生,也敢觊觎我的血么?”
兮予一惊,却陡闻四围狼嚎乍起,侧眸一看,竟见到在这两旁树林草丛之间,亮起一盏盏绿莹莹的灯笼,在这阴暗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而血素缁也长嘶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竟是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这声音彷如暗号,阵阵窸窣声中,有无数高大的黑色影子幽灵般行出,显现身形,为首一只巨狼,竟连眼珠也是血一般的红色。
——竟是那以残忍血腥而著的野狼群!
兮予从未见过这般可怖阵仗,此刻只觉血液冰凉,浑身发颤,一咬嘴唇强定心神,她扯住马鞍便朝伏尧急道,“快!快上马!趁它们还没围紧,我们冲出去!”
可伏尧依然闻若未闻,只从容抬手,将额前打湿的碎发拨至耳后,才望着那为首的巨狼哂笑道,“可惜了,我的血,却不是谁都用得的,想要——便以自己的血来换罢。”
“嗷——”
那妖化巨狼竟似通晓人性,被这般冷语一激,仰头发出一声长嗥,顿时四围豺狼扑腾而起,齐刷刷地朝着伏尧所在之地扑去!
兮予血液瞬间成冰,不顾一切想冲上去,不料那血素缁一扭头将她拦下,又俯身头一拱,将她轻柔的身子抛上天空,再用肩背稳稳接住。
兮予有惊无险,愕得张大小口,不解这灵兽此番用意,而待她转头看向伏尧,见得眼前景象,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昏暗夜色中,那一身飘逸白影如地府前来的索魂修罗,执一把雪亮宝剑,身姿蹁跹地在群狼之间游走,跳着一支名为屠戮的舞蹈。
手起刀落,血花四溅,他每一个动作,都会轻轻松松地收割走一条性命,如此简洁,又如此效率,漫天血舞中,连那一身白衣,也惹来片片猩红,如朵朵盛放的彼岸花,接引生灵前去安息之地……
明明,是如此血腥而邪肆的画面,却又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
兮予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只觉得胸腔某样物事正不可理喻地撞击着……她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杀气四溢的模样。
他可以下令将居心叵测之人酷刑毙之,也可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让人自断肢体,更可以驾着千军万马摧毁一个国家,可是……她从未见过他亲手杀生。
不知是否血色映入瞳仁,那宝玉一般的赭色眸,此刻竟放着血红的光,明明是同样清冷的脸,却像是……变了个人般。
直到,他一剑***最后一只凶狼头颅,立在尸海之上如泰山般屹立不动,她才回过神来,从血素缁上跳下,担忧地朝他奔了过去。
他的身上……好多血,她一想到会不会有些是他的便心急如焚。
她决定了,这一次,即便是他用剑割破她的喉咙,她也再不能看着他不管!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在她奔近的时候,忽地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华儿……我撑了这么久,终是……”
他闭着眼眸,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然后,倒了下去……
“撑不住了……”
第十阕祭真魂现孰人不为痴情苦08(再见)()
“快开门!”
下了一晚的雨终是停了,此时天色微白,叶上水珠未晞,紧闭的宫门外忽有一道白色如闪电般冲破雾霭而来。
把守的侍卫们一直神色紧张地在等待什么,见得那迅驰而来的白影,顿时眼前一亮,迎了上去锎。
来的正是御座神骏血素缁,而马上的女子一临近宫门,便焦急地冲着他们大喊,“国医呢?国医在哪里?!郎”
守卫们先是一怔,待见得那女子背后,竟以衣物作绳贴身缚住一人,青丝披散,昏迷不醒,白衣之上,血迹斑斑,顿时神色大变,“……陛下?!”
几人手忙脚乱将那人接了下来,置于担架之上便朝宫中匆匆奔去,女子忧心忡忡地正要紧跟其后,眼前却忽地一片银光耀耀,竟是四围侍卫齐齐横刀上前,将她包围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正是兮予,见此剑拔弩张的情势,秀眉一拧,又惊又怒。
却只闻为首一人冷冷一笑,“王后有令——妖女惑君,见者即刻缉拿!”
……
“唔……唔!”
当她被五花大绑恶狠狠地丢在地上,有一人早已跪在厅里,周身也绑着一道道粗绳,口中塞着破布,衣衫破烂凌乱,净是被鞭笞后的血痕,见得她来,顿时眼泪盈眶,想要起身,却被周围侍卫狠狠一脚踹在地上。
“菇菇!你们怎敢……”
兮予顿时便红了眼,不顾一切要冲上去,却被身后侍卫一把按倒,清秀的脸庞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擦过地面,蹭得火辣辣地疼。
“这妖女嘴巴厉害得很,快拿破布堵了,省得干扰到里面陛下歇息。”
不知何时身边多出了一名女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她看不见,只能听出那熟悉的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意。
“是,玳瑁大人。”
将她押来的侍卫长应声道,一挥手,便有人上前捏住她的下颌,将块不知做了什么用的烂布朝她口中一塞。
这侍卫格外粗鲁,捏住她下颌时,她只觉得骨头也要碎掉,而那布也塞得如此粗暴,几乎要径直塞进喉咙。
她禁不住呛出声来,剧烈咳嗽,只觉难受发呕,肺也要咳出,可换来的不过是对方粗暴的桎梏,将破布塞得更入,一时间,几欲窒息昏厥。
“真是天生贱骨!”
玳瑁冷嗤道,“一箭穿心也不死,如今塞块布,倒装得跟快死掉一样。”
四围有嘲笑声响应,兮予心中又恼又急,想起之前菇菇不知遭遇了如何残酷的折磨,更是气急攻心,有千般怨万般恨尽管冲着她来,为何总是拿她身边的无辜人出气?!
便是此时,又听见那侍卫长小心翼翼试探般的话语,“玳瑁大人,不知……陛下现在情况如何?”
一瞬间,她心也停了,屏住气息听去,闻得玳瑁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娘娘与李医女在里面看着,陛下吉人天相,但愿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她不由得捏紧了手心,胸中某物亦绷得紧紧,只望那离桑的医术真能药到病除,只望那人不过劳累而已……
“都是这汧国妖女蛊惑陛下!”
忽地头皮一痛,竟是头发被人狠狠揪起,那玳瑁恶狠狠地对上她的眼,许是想补回之前吃过的亏,每说一句,手头的力道便加剧一分,直似要将她满头青丝连根也要拔出来般,“这般凉的天气,竟让陛下淋得全身也湿了……不知道陛下体质虚弱,最忌受寒么!”
兮予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喊疼也忘记了。
体质虚弱,最忌受寒?这种事……她真的不知道,她见他总是精神得很,不时为她挡风避寒,甚至还将外套让了给她,他畏寒这种事……她从来也没有想过。
“啪”的一声清响,是玳瑁一巴掌扫了过来,她发着呆,连躲避也忘记了,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掌,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
“哼!我倒是想将你这蛇蝎女千刀万剐,可惜还不能对你怎样,一会自有王姐来收拾你!”
玳瑁冷哼道,用眼代刀剜她一百遍后,才一撩刘海,朝侍卫长盈盈一笑,“我去里面瞅瞅陛下情况,这里便交给你了,娘娘吩咐了,无论谁来,都饶不得她!”
无论……谁来?
兮予心中发苦,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恨她,知道她身份的人更不会帮她,她沦落到这样的处境,又还会有谁来替她说话?
忽地,竟想起了夕虞宫外那一片花海……花鎏,花鎏会么?
可是……他们终归不过萍水相逢,直到现在,她连他的目的也未猜到,即便如今他有心助她,身为花家宗主,又会为了她一个女子而违抗羲王后的旨意么?
而羲王后……她忽地意识到这听闻了无数次的女子,这个国家最尊贵最令人钦羡的女子便在里面,竟觉得心头又酸又痒,不是滋味。
那就是……与那人结发的妻么……
……
她便这样昏昏沉沉地在厅里伏跪着,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腰酸背痛,却连看菇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