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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面皮一绷,手腕一翻便从门边抄起一把长刀一跃而下,寒气森森地紧盯着他,“什么圆斧头方斧头的,俺不知道!”
那长刀上寒光耀眼,兮予胸腔一紧,霎时冲出横在二人之间,“请放松些……我们没有恶意!”
可话音甫落,却闻见身后有人低低地笑起,坏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兮予气恼,扭头横了某人一眼——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对方看来可不是好脾气的!
可不料伏尧竟俯下身子,几乎是咬着她耳垂低语,“你这呆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恶意?”
她立时便面红耳赤,为他的调戏,也为自己的失言。
——的确,她根本,便不知道他来此是做什么……
不想那青年听力过人,这句话竟被其听了进去,顿时神色转为铁青,暴跳怒吼道,“好啊!你们果然别有居心!”
尾音未落,那长刀已闪电般朝二人砍来!
兮予大惊,正要找什么来招架,却被人揽住腰往后一送,便脱离了第一前线。
“男人的事,女人看着便好。”
身前那一道白影侧了脸,送来这般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一句,手中却不知何时多出的那支凝玉箫,正稳稳架住青年的攻击,寸步不让。
什么叫“……女人看着便好”?
兮予咬了唇,暗暗腹诽,却也知晓这种打斗的事自己贸然加入不过只是添乱,便索性退至一旁,暗地寻找称手的武器做不时之需。
而对于来者这般轻易便架住了自己的攻击,青年也吃惊不小。
他虽然年纪不大,力气却比寻常人大出许多,便是猛兽也禁不起他这乍然一击,而眼前这看似清瘦的白衣男子,竟能以一根脆弱的玉箫便轻巧化解?!
一击不中,他轻敌之心大减,立即弹跳退开,执刀紧盯伏尧,面色史无前例地凝重。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这般轻易向我出手,可不是一件轻易便能被饶恕的事。”
伏尧淡笑道,分明是平和如水的语气,却处处透出烈火般的挑衅。
果真青年被此话语一激,立时焦黑了脸庞,周身气息一凛,手里的长刀一横,又再度气势汹汹地袭来!
兮予在旁捏拳观战,只觉得一颗心被无形的手紧紧揪起,七上八下。
她知晓伏尧功夫不错,可眼前青年看来也是练家子,何况,就算伏尧能压得住对方,以这青年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万一反被伤着可怎么是好?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关心已牢牢系在那一人身上,只寻思着要如何插手尽快确定胜局才好,然而她一边苦思,一边观看,却反而是越来越惊愕了。
以眼前局势来看,那青年全然是拼命的模样,一招一式皆是致命,甚至不惜两败俱伤,然而无论如何凶险,伏尧却总能以一支玉箫便从容化解,游刃有余。
随着时间流逝,连她这不谙武艺的人也看出玄机——要么便是只守不攻,要么便是点到为止,那一道优雅白影惊鸿游龙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仿若猫戏老鼠,蛟龙戏珠。
这根本不是什么对战,甚至连比试也不是,或者干脆该说成是……一场测试?
便如某人之前所言——他真的不过只是要看看,这青年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么,他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位远甫先生又到底是……
“铿——”
在她沉思时,又是一道清脆的兵器相击声响起,一样雪亮的物事划过天空。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弧线是朝自己而来时,一道白影已飞身而起,一脚将那把长刀踢飞,只闻“啪”的一声,锋利的刀身几乎整个没入一旁的古树。
“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又发什么呆?”
那高傲的男子挑眉训道,似是极为不悦,她不由得为之气结,却又苦于无可反驳。
而他的视线却很快就移了开去,手里青碧莹润的玉箫,彷如瞄准靶心的利箭,牢牢抵在那青年的喉上。
“你——招式生疏,空有蛮力,灵活不足,该打。
此处多树,枝干盘结,却不懂以地势之便牵制强敌,该打。
遇敌急躁,心绪不稳,有失冷静,真相不辨即以性命相搏,该打。
……”
青年本是面色潮红带白,仰头咬唇不语,大有慷慨就义之势,被他这一番连珠炮弹般地训斥,顿时懵在原地。
扑哧,兮予在一旁捂唇笑出声来,偷眼瞧向伏尧面上,竟见他全然一片庄严之色。
这个人呀,怎就这么喜欢训人呢?这般比起来,他只训了她一句,还算是“口”下留情的了。
“哈哈——陛下真是字字珠玑,字字珠玑啊!阿采,还不快谢过陛下的教诲!”
此时竟有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兮予抬头一看,竟见到那树屋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名鹤发老者。
“先……先生?”
那青年惊得语无伦次,抬眼望向伏尧,面上满是惊惶,“您……您说这人是……”
“自然是我大羲国当今真王陛下,你这混小子还不跪下!当初教你的礼仪,可都是忘记了么?”
那老者训起人来,倒是一点也不留情,训完后辈后,自己又俯身拨弄了屋旁某物,只听得嘎吱嘎吱声,便有一把曲型的木梯从侧面缓缓地转了过来。
兮予见此,心里噗通一声,竟只觉得那古怪的木梯装置看起来好生怪异。
而伏尧见得那木梯,眼眸里掠过一抹痛色,在老人扶着木梯颤颤巍巍地下来时,他几步上去,扶住了对方。
“陛下……老臣岂敢……咳咳……”
老者连连推辞,伏尧却是罔若未闻,只坚定地护送他一路而下。
待得双足落地之后,老者咳嗽几声,缓过神来,却见伏尧的目光仍胶凝在那古旧的木梯之上,面上怅然若失。
不由得叹了口气,“陛下……”
“先生,这是当初……华儿做的那个么……”
伏尧轻轻摩挲着那已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身,暮光黯淡,却难掩眸中哀色。
“……是。”
老者叹息道,皱纹密布的面上亦是满怀惆怅,“当年公主殿下知晓老臣有志于建此树宅,便做了这般个会动的好宝贝作为寿礼,只可惜……”
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
伏尧默而不语,只缓缓摇动那木梯上的机关,伴随嘎吱声响,明显感觉到手中几分滞涩与沉重,“这里……”
“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某个地方出了点毛病,一些功能用不了了。陛下您也知道,公主殿下做的物件总是精巧非凡,除非知晓原理,否则若强行拆卸,便会散作一团,无论如何也拼不回原貌。老臣虽被世人谬赞博学,可也从未研究过这般巧妙的工匠活儿,对此一筹莫展。老臣也曾寻过无数能人巧匠,却也无一人有把握能完美修复,大概,随着公主殿下离去,这宝贝也要在世上失效了……”
老者摇着头道,“反正,老臣这把散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便凑合着用用,兴许,它还没寿终正寝,倒是老臣先行一……”
“先生这话不能乱讲。”
伏尧开口打断他的话,淡和一笑,“先生如今刚过古稀,精神依然如此之好,长命百岁自是不成问题。”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宫里一些药,算不得什么宝贝,也好在能养生活血,解毒生肌,备不时之需,还望先生不嫌收下,让学生尽一份心意。”
老者怔了怔,而后捋须一笑,“陛下有心……这般多年,老臣可幸并未走眼。”
随即恭谨躬身,行礼接下,又朝那青年颔首道,“阿采,收好了,另外,快烧些热茶来,别怠慢了客人。”
那蛮力青年一直跪在地上,还处在失魂状态,被老者这般一唤,立时身子一颤跳起。
他低头接过锦盒,侧脸有些敬畏又有些惊颤地望了伏尧一眼,便似飞猱一般匆急跃上古树。
“两年前遇着的,性子木讷了些,比不上层寂那小子机灵,功夫也比不过,就是好在品性不坏,手脚麻利,也肯做事,比层寂小子可勤快多了。”
剩下的三人围坐在石桌边,老者笑着解释这青年来历。
伏尧闻之,只抿唇一笑,而兮予却听得暗暗一惊。
眼前这名和蔼的老者,想必便是伏尧所问的远甫,没想到竟与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层寂相识,而听这口气——竟有些宠溺的味道?
“说起来,这位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