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曾下过命令,敢有对瞬殿下动武者,无论皇亲国戚,可……立斩不赦……”
翡冷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摇头苦涩劝道,“公主……请一定不要冲动……”
“这汧国小贱人不在宫里好好躲着跑出来也就算了,竟还敢出言侮辱本殿下!正巧本殿下今日心情不错,闲来无事打算练习一下箭术,就拿这个小贱人当靶子好了。”
瞧得兮予略略苍白的花容,男孩儿勾了勾好看的唇,甚是得意。
“老娘哪有侮辱你,你分明就是个矮冬瓜!我说错了么!”
突有嘶哑却高亢的女声响起,竟是菇菇按捺不住,拼命一口将嘴里的破布吐出,对上男孩儿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啧啧——还说什么年近十岁,我见过的五岁小孩儿都比你高!我看你这小屁孩根本便是先天畸形发育不良导致心理严重变态,竟然还强迫本小姐喝你那恶心吧唧***气十足的尿!你这顽劣蛮横的性子跟幼稚低俗的怪癖,跟你那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父王一点都不像!你不会是私生子吧?是了,你看你,你父王那么漂亮那么特别的赭色眼眸你没遗传上半分,整个人连他万分之一的风姿也比不上,你根本是你老娘从哪里偷来的野种吧!……”
全场鸦雀无声,时光静止,空气凝结,在场所有宫婢侍卫都瞪大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骂声连连的女子,面上露出濒临末日般惊恐慌乱的神情。
大事……不好。
兮予伸手扶额不忍再看,心中哭不出,笑不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饶是她再巧舌如簧,也绝不能将这红果果的辱骂之词扭曲成赞美之辞,饶是她再足智多谋,也不能扭转时间改写过去将方才一切强行抹杀。
这下子,可要怎么收拾才好……
方才翡冷欲要告知她这太子殿下的忌讳却被打断,如今看来,这太子殿下最忌讳的,便是他的身高吧。
可莫菇菇大小姐偏偏却是天不怕地不怕脾气一犯起来舍得一身剐也要把皇帝拉下马的类型……方才那段话,竟是怎么刺激对方怎么骂,怎么伤人怎么扎,跟金刚锥一般,硬生生地朝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戳下,道道精准!
她如今根本不敢去看男孩儿的脸色了,想必是可怕得不堪入目……
气氛凝重得骇人,半晌无人吱声,连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层寂也乖乖地闭上了嘴,唯有菇菇自个儿倒豆子般骂得痛快淋漓。
似从未有过如此机会畅快发泄,也似从未遇上让自己如此恼恨的人,莫菇菇大小姐的骂人水准一路飙涨,从小学生国中生一路升级到学士硕士博士最后临近烈士的时候才终于吐完了腹中一口怨气进入中场休息。
全场一片死寂,这偌大的夕虞宫,安静得竟跟死去了一般。
不知何处起的阴风,卷起了地上的残叶儿,呜呜一下刮过,这大白天里,竟吹得人毛骨悚然。
“你骂完了?”
这时忽有脆生生却低沉沉的童声响起,欢快与沉重两种感觉不和谐地交融在同一个声音里,让这原本便诡异十足的气氛变得愈发惊悚莫名。
“还没呢,你想听么,本小姐还有更多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呢!”
菇菇高傲地扬起了天鹅般的颈子这般答道。
“很好,你继续。”
男孩儿冷冷一笑,再不说话。
第七阕斗惊才现飞凤在天孰可欺09(继续没标题)()
男孩儿神色微变,却默不作声。
目光紧紧攫住她的容颜,一双眸子明澈幽然,似深似浅,薄薄唇瓣弧度微妙,似笑非笑。
“菇菇她虽然措辞不恭,可殿下乃堂堂羲国太子,又岂是那些对区区口角之争就斤斤计较的小人物可相提并论的?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殿下身为一国储君,这肚里要容的,是这天,是这地,又岂会对一名女子的失控之语揪着不放?”
“怎么——嚣张了这般久,这个时候才想到要来拍本殿下的马屁?是不是太晚了些?锎”
男孩儿忽地冷嗤一声,“你怎知本殿下是心胸开阔之人,你难道没听他们说过,羲国太子瞬,是这羲王宫里最嚣张跋扈最蛮不讲理的人?”
“这种话,的确听了不少呢。”
兮予垂眸一笑,“实际上,你从登场到至今的表现,也与这传闻极度符合——仗势欺人,狂妄蛮横,无理至极。”
男孩儿脸色便沉了下来,“——你这是欲抑先扬地要讥讽本殿下么?”
“不,相反的,却是欲扬先抑。”
兮予笑了笑,“旁人只见得到你的嚣张跋扈,却见不到你小小年纪已心急缜密,以表掩里,以虚掩实,方才翡冷不过说了几句,你便勃然大怒,可反而菇菇将你骂得狗血淋头,你却能够冷静地沉住气回驳反击——你的确身形偏幼,可你的心智,恐怕连十五六的少年也比不过你。”
似有片片云飞速掠过湖水般,男孩儿眸中光影斑驳,微波荡漾,最后出口,却是冷冷一声,“哼!胡说八道,你不过看了几眼,就敢胡乱判断本殿下的心性了?冲你这一点,本殿下也要将你的喉咙给灌哑了——!”
“可没有胡乱判断呀。”
他挥手唤人间,竟听得这柔美的声音再度响起,抬眸,见得眼前美人竟弯了一双剪水秋瞳,朝他盈盈一笑。
“——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儿子呀。”
他霎时楞在那里,方才的凶狠全然不见,面上一片怔忡,只觉得眼前这女子笑起来时,如花瓣上晶莹透彻的朝露,竟是清丽不可方物。
“强将无弱兵,虎父无犬子,那个人,怎会有一位不明事理滥用王权的子嗣?你的身上,有你父王的影子,虽然你如今还不够强大,可有朝一日,你一定能够成为如他一般的大人物。不依强权,不仗暴力,真真的,成为让万民景仰众心所向的大人物。”
他的脸忽然有些烫起来了,仰头望着面前那言笑晏晏的温婉女子,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张开口,却发现口干舌燥,一个词儿也蹦不出来。
这微妙的感觉从未有过,让他焦躁烦闷坐立不安又觉得软软的使不上力气,小小的身子竟然微微发起颤来。
“你……你……”
最后,伸出手来,企图强硬地挤出一句挽回场面的话,忽觉颈子一凉,衣领竟被什么物事提了起来。
他反手一摸,竟摸到某样冰冰凉凉的金属物事,想要扯下,那物事竟然牢牢勾住他衣领不放。
“谁——出来!好大的胆子!”
伸手解不下那物事,他又羞又恼又是烦躁,顿时哇哇大叫起来,这时却闻见咯咯的笑声从身后某处传来,似银铃,似溪流,似琴箫,似林风,声色清爽而又透亮。
他心中咯噔一动,眼神顿时清透起来,脸色一沉,便是一声大吼,“——珈禾!出来!本殿就知道是你!”
“哈哈哈——我吊你个小色龟!”
清脆悦耳的笑声过后,便有一道黑色身影从他身后高墙上一跃而下,安安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那竟是一名身形颀长健硕的青年男子,着一身紧身清爽的护卫行头,面容平凡却端正纯良,而他的肩头,竟然倚坐着一名小小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来年纪不过九、十,着一身华美精致的绯色纱裙,头上红色绒球连成一排,肌肤白白嫩嫩,眼睛黑亮明净,竟是漂亮得跟瓷娃娃一般。
稀奇的是,这女孩儿粉嫩的小手里竟攥着一根长长的鱼竿,方才提起男孩儿衣领的那金属物事,正是那鱼线上系着的银钩儿。
“谁是小色龟——你又来胡说八道!”
男孩儿瞬脸色有些难看,“珈禾!别以为你是女孩子,又有闻川贴身护着你,本殿下就不敢教训你!”
“小色龟不是你,还是谁?”
那被唤作珈禾的女孩儿咯咯笑道,待身下护卫弯腰时,提着鱼竿从他肩头一跃而下,伸出白嫩的手指,在瞬白净的额头上,毫不留情地一戳,“——少在我面前摆架子,你呀你,我都为你害臊了,居然盯着人家美人看得话都说不出了,你可是未来要成为国君的人,有点出息行么?”
瞬脸上一热,顿时沉下脸将她小手打开,“胡扯,本殿下是在审问这汧国贱人呢!是你的脑袋里总是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好好地去上课,来这夕虞宫做什么!”
“自然是过来找你呀。”
珈禾笑着将鱼竿朝旁边那名为闻川的男子手里一塞,忽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