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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这贱人!
她只觉得肺要气炸了,偏偏双手被锁无计可施,只觉体内空气不住流失,肺部呛得生疼,痛不欲生。
“啧啧,常在河边走,难能不湿鞋。”
余光瞥见宫女们惊惶失措地朝这里赶来,兮予嘲笑道,将玳瑁再度往水里一压,以其脑门为踏板,脚板猛地一蹬,光滑的身子便宛如游鱼一般飞速朝池心而去。
“玳瑁大人!”
“玳瑁大人您没事吧!”
“玳瑁大人您快醒过来!”
“玳瑁大人您别吓唬奴婢啊!”
一群宫女手忙脚乱地将玳瑁从水里拖上来,又手忙脚乱地乱抢救了一番,大概是真地吓坏了,见地上人昏迷不醒,宫女们排着队轮流上去渡气,玳瑁那张自诩水润诱人的红唇,转眼间已被唾沫糊了上百遍了。
第三阕诱鱼戏水暗香暖玉人不寐10()
兮予立在池心,冷眼望着这一切,宫中多是非,最毒妇人心,没想到,她刚一进宫便遇着了个经典。
不过,从宫女们的反应来看,她推测不错,这露华池如此奢华贵气,便不是谁都有资格享用得了的,是以那群宫女虽然立在池边又惊又怒地瞪着她,却也无一人敢真的下水来追捕她。
“咳……”玳瑁咳了几口水,终是清醒过来,想起方才的事,一张泡肿的杏眼瞪得老大,显是不敢相信自己又栽在同一个人手上。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爬起来便要朝池心冲去,却被身后宫女及时阻拦了下来。
“大人……不可……”
那宫女扫了一眼池中人,小声道,“陛下怕是快到了……”
玳瑁身形一颤,方才那骇人的气势霎时蔫了下去,她饶是再失去理智,也不愿自己这番狠辣泼妇的模样被那人见到。
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用手指对着池心人狠狠一戳,“哼!反正你也活不长,明日,本姑娘会亲眼看着你怎么死!”
彷如日落潮退,在这一句狠话之后,众人静默着从屏风后退了出去,偌大一个水汽氤氲的露华池,竟只剩下池中一道曼妙身影。
……这般容易便走了?
兮予皱眉思忖道,众人一声不吭走得这般干净是她始料未及的,难道,是那人又做了什么安排?
她左思右想也没得出个答案,索性将之抛之脑后,身上的鸡蛋菜汁黏在身上极不舒服,还有身上的血迹,都趁此机会洗个干净。
如一条自由而活泼的小鱼,她在水中几进几出,将那原本便滑如凝脂的肌肤冲刷得白白净净,水水嫩嫩,真宛如新剥的煮鸡蛋一般。
而四围许久没有动静,她便缓缓游至池边,背倚着大理石壁,任三千青丝在水中自由舒展。
这温泉水果真神奇得很,带着股奇异的矿物质味儿,她不过浸了一会,便觉得全身轻飘,四肢松软,筋络通畅。
说来,这汧国公主的体质也当真神奇得很,受了那么重的伤,竟恢复得这般快,而即便是不久前才被玳瑁扇出的伤,这会儿竟也没那么疼痛了。
不知道,菇菇现在是如何情况,这妮子平时最喜欢泡温泉了……
念起好友,她心中惆怅万丈,虽然她被那混蛋羲王骗回,但所庆幸的是菇菇逃了出去。
凉牙的二次改判在她的预料之中,也借此为菇菇赢得逃走的时间,可讽刺的是,她本以为自己这般明显的目标物是逃不掉了,却借地形之利奇迹般地逃出军营,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脱险前去与菇菇会和,那人却骤然出现断了她的念想,当真是……世事难料。
第三阕诱鱼戏水暗香暖玉人不寐11()
如今仅有菇菇一人出逃在外,以这妮子的才貌跟机灵,倒也不必太担心被坏人欺负,若运气再好些,在这时代遇上如意郎君相携至老,也算是终得其所。
反倒是她自个儿处境不容乐观,如玳瑁所言,明日便是最后期限,倘若舒祠不来,她这性命十有八·九要交出去,可即便舒祠来了,救不得她走,也只有一起陪葬的份。
那名唤作伏尧的白衣男子,尽管总是温和笑着,可她却明白,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他在解决她的时候,一定笑得更加温和。
……真?混蛋!
她悻悻想着,玉臂一扬,在水上掀起一道晶莹的水花,派刻薄的侍女来,却是让她来这种地方浸浴,真不知道那人抱着什么鬼主意。
“倒是玩得很开心么。”
忽有温软嗓音在身后响起,如天籁琴音般,穿透氤氲雾气传入她耳廓。
她身形一僵,霎时变了脸色,亟亟扭头而视,竟见到一抹白色身影立在池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怒一声护住前胸将身子隐没在水下,紧紧贴着池壁,然而背后美好的曲线在水波之下,依是一览无遗。
“寡人来不得?”
那人一撩衣摆席地而坐,赭玉眸里噙一丝清浅淡笑,“整个王宫皆为寡人所有,寡人来哪里,需要你批准么。”
“——无耻!混蛋!色鬼!分明是你设计来偷窥我!”
兮予粉颊滚烫,红云翻涌,瞪着他连声咒骂,她就奇怪那些宫女怎么撤得那般干脆利落,原来竟是他的缘故!
“有本事,将寡人也扯下水去罢。”
他不过调笑一句,便让她几乎止住心跳——他竟然看见了……看见了多少?是不是她未着寸缕的模样他也完全瞧清了?!
心中羞愤难忍,若不是此刻裸着身子,她真想冲上去揍这登徒子几拳——难道当了国君,便能这般毫无忌惮地看人家女孩子的身子么!她又不是献给他的秀女!
“何必如此紧张?”
她抓狂的可爱模样他看在眼底,勾唇微微一笑,手中仿佛变戏法般提了壶茶出来,用白玉瓷杯斟了半杯,一边有滋有味地品着,一边将目光胶凝在她身上,唇边挂了缕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只能将身子沉得更低,可仅这般对峙躲让,又觉百般不甘,难道真要当那砧上鱼肉任他宰割?
“只吃茶怎么够味?不如加点上好温泉水吧!”
见他品茶品得惬意,她挑眉戏谑道,双手一挑,激起两道水箭朝他袭去。
可不料,在她等着看他狼狈湿身之时,他却长袖一震,一股强烈气流凭空而生,硬生生地将那水箭震了回去!
兮予大惊,用手去挡却已太迟,水花一滴不漏地飞了回来,噼里啪啦溅了她一脸,砸得皮肤生痛。
“这般**寡人,可是在邀请寡人下去与你共享鸳鸯浴?”
五指优雅转动瓷杯,伏尧面上笑容淡然宛如清茶,然而在兮予看来,却是邪肆狷狂得不得了。
第三阕诱鱼戏水暗香暖玉人不寐12()
“你——不?要?脸!”
她见着他这悠然的模样便浑身来气,偏偏又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整治他,污言秽语不得侵,威武蛮力不能欺,此人如百毒不侵的神祗一般,全无弱点,毫无破绽,让她咬牙切齿,抓心挠肺。
一时间,直恨不得学那最狗血的招数,让他狠狠地爱上她,再狠狠地甩了他!
她想得入神,浑然没有留意到,自己此刻背转身倚在池壁上,墨黑青丝湿漉漉地垂落在雪白的香肩之上,透着难以言喻的撩人气息。
伏尧睫羽颤了一颤,将茶杯放置地上,眸心赭色的光芒将她完全锁定,“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招供你的身份么?”
“我的身份?”
兮予冷嗔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你不过说了个名,至于为何会成了千翎公主,你可是一字也未交待。”
他淡淡一句,让她霎时心沉谷底——果然……还是注意到了么。
那日狱中,她回答姓名之后,他便未继续追问,她以为他是自负地认定她为某个冒充公主以谋取荣华富贵的替身,可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天,他竟……突然发难。
“无可奉告。”
她微微一笑,不露一丝破绽,“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与那汧国王室,没有一丝交情。”
她不能告诉他灵魂附体之事,那无疑自寻死路——他不相信,那便是欺君大罪妖言惑众,他若相信,又是否能够容忍……仇人的身躯在他面前完好无损地走来走去?
这是一个,犯不着她以性命涉险的问题。
“哦——是么?”
他遽然拉长的声线,宛如山峦绵长起伏,那入鬓的眉不过一挑,霎时染上几分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