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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了!不仅我要念书,我弟也要。”
时运真想一脚把时正丽揣出去。
先前时正丽这么好心的想凑成她的婚事,她就觉得时正丽没安什么好心,转头一想,就知道时正丽打的什么鬼主意。
啧,还真以为她时运是吃素的,是傻子?
还是时正丽是个傻子,认为她很傻?
刘大婶瞧着时运是铁了心不想谈朋友,连说亲对象都来了,长辈也来了,都不愿意。
看来这这媒是真说不成了,招呼着自己的远房侄儿离开。
那青年刚离开馆子,就对刘大婶抱怨道:“婶儿,您给我介绍的这女的,高中没毕业我就忍了,可跟个泼妇似的,对自己长辈都那样,我怎么敢娶。”
刘大婶也不高兴了,“你这孩子,咱们镇上的,长相好看的没几个,都是乡下人,又不懂化妆。贤惠的呢,你嫌长得难看。长得标致的呢,你又嫌高中没毕业。你现在虽说是铁饭碗,可毕竟刚毕业,工资低,城里的姑娘又瞧不上你。反正我是没辙了,你自个儿跟你爸妈交代吧。”
刘大婶心里也气闷,出了时运家的馆子,郁闷的往自己家里走。
时运这边,好整以暇的看着时正丽,唇角带着嘲讽的笑容,“这说媒已经吹了,您该干嘛干嘛去,别占着我家的地儿。”
时正丽胖胖的大脸一抖一抖的,被时运气得不行。
“结婚生子天经地义,哪个姑娘不是长辈做出的。就你这么磨磨唧唧不识好人心。”时正丽指着时运的鼻子。
“是不是好人心我当然知道,不过你非要说你是好心的,我还真不信。得嘞,咱也不磨叽了,您回吧。前段时间我可说了,我家这块地儿,不欢迎你,你也别老是想赖在我家。我家的东西,你别想拿走一星半点。”
时运挥了挥手。
时正丽跺了跺脚,扭头走出门口,走得干净利落,可走到大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回头就骂道:“时运你这个白眼狼,占着你爸妈的东西,一点都不分给你弟,像你这么歹毒的人,以后怎么去见你爸妈。”
“想我时正丽好心好意帮你,你倒好,直接骂我,你还有良心嘛!”
时运瞪大了眼,看着时正丽扯着嗓门在大门口骂人。
虽说现在街上的人少了,可毕竟是赶集日啊,有些老头老太太们在茶馆里喝茶的,有做生意的还没来得及回家的。
被时正丽在门口扯着嗓子一吼,行人也都聚集了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泼妇骂街呀。
一般来说,家丑这玩意儿,不能外传。
时运的脸顿时黑了起来,唇角却不自觉的往上翘了一分。
时正丽原本也就装模作样的骂了几句,可到后来,越骂越来劲,最后甚至想在地上蹬几下腿。
时运目光平静的看着时正丽在她家门口撒泼,丝毫未动。
大概骂了半个小时左右,时正丽总算是骂够了,停歇了。却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就没什么力。
不过,看着围观的人对着时运指指点点,时正丽心里仍然畅快。不说别的,就算把这家店的名声弄臭了,也行啊。
“我爸妈过世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爷爷过世的时候,你作为子女,有出过钱,出过力没?我奶奶过世的时候,你出过钱,出过力没!”时运掐着腰,正视着时正丽,凶悍不已。
时正丽凉凉的笑了两声,“我是女人,嫁出去的女儿破除去的水,你爷爷奶奶的事儿,本就该你爸和你三叔承担。你爸是我弟,我可在他棺材边儿哭得嗓子都哑了。”
“哭了两声就去外头说我爸妈活该死得这么早?”时运眼中带着丝丝戾气。
她发现,只要一提到父母的事情,她就无法控制这个身体本身带有的情绪。
她也没打算去控制这种情绪,现在的她,反而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事态的发展。
如果有人如此对她的父母,她也会心存怨念的。
甚至,会亲手报复。
可惜,曾经的那个时运,已经消失了,只留下最后一点情绪在这个身体里。
“时正丽,你说什么事儿不好,非得扯上这些,你是嫁出去的么,你是找的上门女婿,你儿子姓时,就是时家的人,连给父母送终都不甘不愿。你怎么做女儿的。”
“我父母对你怎样,你扪着你的良心说。每次吵架都提起你是我爸的姐姐,有意思么。我还宁愿我爸没你这样的姐姐!”
“你要再敢踏进我家这门槛,我保证打断你的腿!”时运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得极为清楚。
听着时运的威胁,时正丽也不管脸面了,身子往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活了,我弟的这女儿怎么这么心狠,真是作孽呀,我好心好意帮她说亲,她竟然要打断我的腿!”
“等我嫁了,你好从我弟这儿拿走原本我爸妈留给我弟的遗产?别闹了,再闹也闹不出什么。你有本事闹,我就有本事报警。”
听到报警这俩字,时正丽一身肥肉都哆嗦得不行。
“时运,谁让你嫁人?”高衡的声音从人群里穿过来。
时运循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高衡从人群中挤进来。
看到高衡,时运走两步到他跟前,说道:“没事儿,她在瞎胡闹呢!”
高衡看着围着的一群人,真有点哭笑不得,“所以你也跟着一起胡闹?时运,你也别闹了,就算你对她有怨恨,也就那样吧。反正你跟时鑫的生活跟她无关。她这么闹下去,你这店就不好开了。”
“我知道,就是觉得这种人烦,闹了一回又一回,还都是一个事儿,她不烦我都烦了!”时运拧眉。
看着这么一场闹剧,高衡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这事儿还真得赶紧解决了。就算是为了时运。
他半蹲在时正丽跟前,淡淡的说道:“你是想时运现在就嫁人?”
时正丽恶狠狠的瞪着高衡,“时运嫁不嫁人管你屁事。”
高衡唇角微翘,“国家婚姻法规定,法定结婚年龄,男,22岁,女,20岁,时运连18岁都没到,你还逼婚,这是要坐牢的。”
坐牢!
时正丽缩了缩脖子,不过,她根本就没听过这么个规矩。
村儿里的,没读书的,哪个不是十七八岁都结婚的。
“你小子别吓唬我,我时正丽可不是被吓大的!”
“不信?你去找警察来问问,警察的话比我的话可信度强吧!”高衡唇角的笑意更深,默默的看着时正丽。
时正丽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缩了缩肥胖的身体,她怎么不知道国家还有这该死的规定。
她盯着高衡,眼神不善。
这小子一直跟时运的关系不错,不会是唬她的吧?
“时阿姨,我看您先回去吧,您也这么大个人了,坐在地上也不大好,大伙儿都是附近乡里的人。”高衡又劝道。
时正丽思索了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了高衡一眼,却没有离开,反而大跨步往时运家走。
她不相信,时运真还能跟她打一架不成!
时正丽一挪地儿,外头的人都散了。
就算要看好戏,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围到别人家里不是。
看着众人都散了,高衡才苦笑道:“时运,你要玩也不能这样玩。”
时运正诧异高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高衡,你不是周六才有空么?”
“我辞职了!”
“哈?”时运震惊。
在他的记忆里,高衡家里的条件也不大好,放假的时候高衡都会出去打工。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高衡去找蝉蛹什么的去卖,或者去采莲子去大城市卖。莲子这玩意,在乡下不值钱,在大城市,也是两三块钱一斤呢。
高衡把工作辞了,学费咋办?
高衡正想继续说,耳边就听到时正丽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我就说时运怎么不嫁人,原来是跟你勾搭上了啊!”时正丽脸色扭曲,“好的不要非要跟一个私生子鬼混,呸,就是个过苦日子的命。”
时正丽前一句话是跟高衡说的,后一句话是对时运说的。
时运真心受不住了,好想把这妇人的嘴巴给封了。她这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什么叫做泼妇。
“时正丽,你的嘴巴怎么这么臭,就不怕以后死了,下地狱被扒舌头么?”
“我跟你说啊,人死了,是要去阴间的,要在判官跟前受审的,像你这种搬弄是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