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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侍卫长伯言早就目瞪口呆了,他在一旁听着吴王和云梦君的对话,哪还听不出来他们说的是什么?
难怪吴王刚才如此心急,难道是郭越老将军要谋反?!想想自己手下那不过千的手下,再想想戍卫军八千虎贲,一旦交战,那不是被碾压是什么?
伯言脸色有些发白。
吴王和李沐这时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说刚才李沐还十分淡定的话,那此刻也淡定不下来了。
怎么办?!
该怎么办?!
难道说自己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自己因为一本史记来到这个世界,却要如此迅速收场,结束这个身体的一生,李沐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大哥已经找不到了,是生是死,那本史记也早不知沦落何方了,如果被别人发现,会不会引起轰动?还是说,已经毁于战火了?
或许,后者
想到这,李沐却惊了一下,史记?
作为一个现代白领,能够像李沐前世如此热爱史记,真是少之又少,但是李沐确实十分喜欢这本书。
史记中的智慧也是李沐努力学习的对象。可以说,在这个世界,李沐能够有这么多弯弯绕的想法,很大程度是走了后世古人的路子。
当他有意去如此想的时候,史记中记载的一个经典案例瞬间跳了出来,李沐心中一松,计上心来!
此时的吴都依然一片歌舞升平,人们还丝毫没有大乱将起的预感,歌舞升平,灯火处处,炎热的夏季也只有晚上显得舒适。
吴都城里富足或者不富足的人们都没丝毫要睡去的意思,游玩的、开店的、摆摊的、杂耍的,闷了一天的人们倾巢而出——谁说古代人就不会娱乐?
这样的生活是当初鲁国昌平陬邑的人们想都想不到的。
吴都城的一角,是戍卫军的大营。
他们是保护吴都的最后一道屏障,霸道地盘踞在吴都城里,俯瞰着深夜喧嚣的吴都街市。
八千虎贲莫不是最精锐壮实的年轻人,尽管未上过战阵,但是其活力也不是边境各军能够比拟的。
有人说他们是吴都的保护者,为有这么一支雄壮的军队感到安心。
不了解实情的人总是喜欢赋予他们种种标签,然后莫名感动——这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
实际上,知情的人却知道这样一支军队其实只是一把刀、一把剑、一杆戟,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件武器用品,唯独缺少太多的思维!
是的,他们只是兵刃,就如现代的核武一样,军队往往只是工具,谁掌握了这把兵刃,谁就能够运用它砍杀敌人,直到有另一方夺过!
戍卫军大营,主帅小楼,一间最宽阔的房间里,人员虽多,但是气氛却很凝重。
这里很多将领都是新面孔,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提拔到了他们本来难以奢望的高度。
这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他们原本以为是家主突然想通了,决定给郭家及其裙带谋个更好的出路。
毕竟,在以前,他们因为家主需要避嫌的关系,虽然进了军中,但是反而长久得不到提拔,被刻意压制,即便他们的日子也同样十分滋润。
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
他们宁愿不知道!
现在,震惊、恐慌充斥了他们的脑海,即便家主已经说完好久,他们依然没有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
他们很自觉地想反对,但是看到郭越的阴沉,他们只敢偷偷瞟一眼其他人,希望有其他人能够出面阻止,然后自己当个摇旗呐喊的后援
并不是他们多么忠君,而是长久的吴都繁华安逸的生活早就腐蚀了很多人的心灵。
这些人都是郭府裙带,走到这一步,不能指望他们能够如何。
郭越在上首说完话,就冷冷地看着底下这些子侄辈,看着他们脸上的惊诧、惶恐、闪烁,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反倒没有如何同情。
成儿都死了,这是我郭家要亡啊!
对于他个人而言,自己的独子寄托了太多,眼下只剩了鱼死网破而已!
郭越冷笑起来,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和失望,这些人竟然看不清眼前局势,还在心存侥幸。
距离自己说出情况、说出目的已经好一会了,既听不到赞同的声音,也听不到反对的声音。
“家主,下令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争执内讧()
就在所有人都犹豫的时候,一声十分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凝重而浑厚,带着一丝决绝。
郭越稍微扭过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成封?
此人身材雄壮,脸上隐有疤痕,眼光中的凶色更是难掩,此人虽然是自己一个族中侄女的丈夫,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行伍出身,跟在场很多完全是裙带的人完全不同。
这人是有真材实料的。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把两个副统领中的一个给了他。
他瞥了眼同样是副统领的郭权,有些摇头,自己族中子弟还比不上一个外姓人来得忠诚。
成封的话无疑是扔进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一下子打破了很多人暗暗庆幸想努力维持的平衡。
或许,只要没人表示支持,是不是就能够阻止家主的疯狂?
即便是郭广成死在了前线,可是也完全没什么啊。
最多也就是家主你退下来罢了,我们郭家依然还可以在吴都逍遥自在啊。为什么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呢?你自己谋反就算了,可是不要非得把我们也拉下水啊!
很多人虽然是受了郭越的恩惠,但是此时性命攸关,已经不是富贵小事了,谁还念着这些?
很多人听闻成封如此说,看到郭越更是脸色微动,不由得吓了一跳,顿时就有心急的人跳了出来:“成封!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对我郭家的事情指手画脚?!此事事关我郭家生死,岂是你能够乱发意见的?失败了,你不过是一个人死罢了,可是我们郭家都要陪葬!你自己找死,但是别拉上我们郭家!”
此人还算聪明,没有直说自己怕了,口口声声把理由扯到为郭家着想上面,听着倒也有十二分的道理。
这人一开口,果然点燃了群情。
外姓人就算了,但是在场姓郭的却全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纷纷附和:“是啊!成封,你要找死别拉上我们陪葬啊!”
“就是啊,咱们郭家在这吴国何等荣耀何等辉煌?叛逆这种事难道也是能够随便做的吗?”
“哼!当初我就说吧,这姓成的就是不安好心,一个外姓人哪会真心为咱们着想,这是要把我们郭家往死胡同里引啊!”
“就是、就是!”
成封的话简直是捅了蚂蜂窝了!
如果不是成封是背对着这些人站在最前面,要是看到这些人的嘴脸,一向有些狠辣暴虐的成封搞不好会暴走,即便他只是一个外姓人。
即便是如此,成封听着身后这些自诩是郭家自姓人的人在身后辱骂自己,纵然是因为郭越在前,他有十二分的克制,眼角也不自禁地狂跳,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发!
场面几乎有些失控,大家普遍感觉找到了一个适合喷的对象,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
忠叔站在郭越旁边,听着面前这些郭家自己人和外戚们的表现,也是暗暗摇头。
他抬头转头看向身边的郭越,却见郭越脸色阴沉,眼神狠厉。
“够了!”
正为老主人心疼间,郭越唰地站起来,突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碗凭空蹦起老高,又砸在桌面上歪倒在一旁,发出骨碌碌的声响,茶水也洒了出来。
若不是这桌子是实打实的实木造就,几乎要被这一巴掌拍个散架!
郭越当真是盛怒——失望!太失望!
顿时,场面安静至呼吸可闻,甚至,都听不到呼吸声!
很多人从没有见过老家主如此盛怒,静若寒蝉之下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自己过于响亮的呼吸声会吸引郭越的注意,以至于被老家主拿来当作典型当众训斥。
刚才批斗得最响亮的人都纷纷埋下了头,躲在别人后头不想被郭越看到。
郭越怒目圆睁,喝道:“怎么?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想起来反抗老夫了?成封不过是同意老夫的意见,你们反对是不是就是在变着法儿反对我?!我郭家男儿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嗯?!若是反对,尽管提就是了,老夫绝不勉强!想走的马上就可以走!滚得越远越好!”
郭越冷笑一声,“你们很多人是不是以为这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