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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绚耸肩,埋头吃饭。
梅子道:“我要我要。丫头你给姐姐我找个罢。”
“噗。”苏绚一口饭喷了出来。
梅子:“……”
梅子用哀怨的小眼神哀愁地瞅着她。
苏绚拍了拍胸口,惶恐道:“好、好的。”
王衡精光闪亮的圆眼睛转了转,小心试探道:“大人,昨晚上我们将军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
苏绚面无表情道:“没有。”
王衡:“那……你们……”
其余人不约而同伸长了耳朵,苏绚道:“你还想不想见你媳妇?”
王衡一顿,道:“当然想!”
苏绚冷然道:“那就闭嘴。”
王衡特替他家将军委屈:“我们将军他就是嘴笨,不懂说话,但绝对是个好人,好男人。大人你日后一定会了解……”
苏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沉着脸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王衡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傻了半响,惊疑不定地眼望众人,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众人:“……”
梅子诚实地道:“其实我们比较想知道,昨天晚上她和你们家将军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苏绚等的人来了。
许婷婷没好气地冲她翻白眼:“饭点呢,叫我过来干嘛!?”
苏绚还在和一串珠子较劲,头也不抬地道:“送个人给你。”
许婷婷以为自己听错:“哈?”
苏绚:“你不是老抱怨没人敢陪你玩么?我送个人给你。他不但什么都会玩,又敢玩。你让他往东他决不会往西,什么都肯听你的,拍死他都不会说个“不”字,最关键是精力充沛永不断电,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许婷婷十分不信地看着她,说:“你确定……”
苏绚:“我十分确定。”
许婷婷:“她是个人?”
苏绚梗了一下:“……是个男人。”
许婷婷顿了顿,有点儿遗憾:“怎么是个男的。”
苏绚不耐烦:“少罗嗦,你到底要不要?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婷婷犹豫一会,勉强道:“好吧。男人也总好过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又不陪我玩。”
苏绚傲慢地朝她一扬下巴:“我的良心不是被你吃了?”
许婷婷:“……”
许婷婷被她活生生恶心到了,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苏绚笑容阴毒,吩咐道:“鹿儿,去瞧瞧他吃好了没有,把人带来。”
许婷婷凑上去,问苏绚:“你在做什么?”
苏绚立刻制止道:“别过来,滚我远点。”
许婷婷哪会听她的,贴到苏绚身旁,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手看。
苏绚左手手指拈着一颗玉珠,另一手捏着刻刀,刀珠尺寸都很小。珠面太滑,又颇难受力,苏绚吃力地在玉珠上刻字。
许婷婷静静瞧了一会,觉得无趣,便道:“你吃饱了没事儿干啊?”
她嗓门本就不小,苏绚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手下不稳,尖锐的刻刀受力一滑,刺进了手指中。苏绚额上青筋暴起,捂着手一通猛甩,疼得哭爹喊娘。
许婷婷一脚把她踹开,拈起桌上的那串玉珠瞧了瞧。那十几颗都是正翠色水头莹润的上等玉珠,浅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每颗玉珠上还深浅不一地刻了字,许婷婷分辨道:“心、想、事、成、身、体……”
苏绚勃然大怒,劈手抢了过来:“看你妹!不准看!”
许婷婷被她吼得一呆,继而不服气地吼回去:“靠!看一眼会死吗!?”
苏绚:“擦!被你摸过会烂掉的!”
两人一言不合,立时厮打起来。
王衡:“……”
鹿儿:“……”
王衡被这两个彪悍的女人吓得目瞪口呆。
苏绚毕竟力气大过她,明显占了上风。见王衡来了,首先住了手,一掌把许婷婷拍飞了。
苏绚淡定地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漠然道:“你要的人来了。”
这话分别听到王衡与许婷婷耳中都成了另一番意思。孤陋寡闻的许大小姐捂着脑袋往门口瞪了一眼,见王衡一副呆懵的模样,心生不满,只以为苏绚随便送了个二货供自己消遣,便没了好言相待之意,口气挺冲:“看甚么!?还不过来扶着!?
而王衡,长年是皇宫、将军府两点一线,虽然对施侯颦瞧着挺眼熟,但此时此刻脑子显然已经短路,哪还想得起眼前这人就是丞相府的千金,只觉被这天仙美女瞪得心肝都酥了,忙不迭朝她飞奔而去。
许婷婷抓着他,道:“我们走,哼!”
苏绚道:“快滚,别碍眼。”
鹿儿的表情精彩至极,苏绚不理她,重新拿起那串珠子,想了想,道:“鹿儿你手稳些,过来试试。”
鹿儿猜道:“小姐要做这个送人么?”
苏绚道:“嗯。”
鹿儿问:“送谁?”
苏绚抿嘴不答。
鹿儿便鄙视道:“送人的东西,要诚心去做。怎能叫别个帮忙。”
苏绚愁眉苦脸地白她一眼,道:“不帮就出去,别来打扰我。”
鹿儿无所谓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苏绚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骂了句:“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
那厢许婷婷气哼哼地拽着王衡出了苏府,府外有马车接应。许婷婷甩开他进了马车,王衡傻了。
许婷婷在车里喊道:“你还磨蹭什么,进来。”
王衡乖乖进去,许婷婷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他一遍,发现这人长得倒不错,就是看起来有点二。
许婷婷问道:“喂,你叫什么?多大了?”
王衡一正经起来反倒害羞了,巧舌如簧成了榆木化石,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嗑嗑巴巴道:“我、我叫王衡。二、二十有三了。”
许婷婷疑惑地又看他两眼,问:“你是大舌头?”
王衡:“……”
许婷婷理解地笑了笑,道:“我小时候也是大舌头,说多错多,只恐惹人笑话,便尽量不说话。”
王衡忙道:“如今可是一点看不出来。”
许婷婷点了点头:“长大不知怎的,渐渐就好了,无须往心里去。”
王衡茫然点头,许婷婷道:“不管你以前怎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懂么?”
王衡的老脸“腾腾腾”地红了。
许婷婷不屑地“嗤”了声,心想你一个大男人娇羞个什么劲儿。
许婷婷道:“你在她府里是干什么的?还有,她最近是怎么了,整个人跟吞了炸药库似的,一见到我就爆炸。”
王衡充耳不闻,被她迷得三魂去了六魄,如痴如醉,呆呆地看着她,喜滋滋道:“媳妇儿。”
许婷婷:“……”
许婷婷表情很精彩:“你说什么?”
王衡嘿嘿直笑,许婷婷油然而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警觉道:“你到底是谁?苏绚让你来干什么的?”
王衡表情是无辜而纯洁地:“大人说,你是我媳妇儿啊。”
九道天雷轮番从许婷婷头顶咔嚓劈过。
许婷婷:“……”
“阿嚏——!”苏绚惊天动地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哝道:“铁定是那个家伙在骂我了。”
夜半三更,屋外冷风萧瑟,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寒冷异常。
苏绚刻完了最后一个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里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点,传说中的二更么有粗线,俺明天会努力的!【顶着锅盖逃走……
55()
这是樊国有史以来;来得最早且最诡异的一个冬天。在阴沉晦黯的天色中;出口的白气几乎立即凝成了冰霜。十一月的第一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苏绚跺了跺脚,暗暗咒骂这该死的贼老天。
工部主事罗和盛还在沉重地向皇甫麟汇报北疆各地雪灾灾情。突如其来地极端天气使北疆各地上千人冻死;庄稼、牲口无一不受影响;百姓损失严重。樊丹城周遭县镇也受雪灾的影响,不断出现冻死人的情况。
罗和盛还谏言道;陛下应严防某些商户趁着灾情大发横财,囤粮不卖;肆意抬价。若遇此情请务必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皇甫麟紧皱的眉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舒展过,阴沉着脸听完奏折;开口道:“罗卿、白卿,孤命你二人兵分两路前往北疆两省跟进赈灾及粮草下放之事。唐卿随行前去,若在途中查出渎职官员,罪可当诛之人,便就地正法,无需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