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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单论情感来讲,刘宴母亲与他的感情比不上与那个叫何少琪的孩子亲厚。
何少琪是刘宴外祖父外祖母领养的,外祖父年轻当兵时有个交好的战友,退役后不同于子嗣繁茂的外祖父,先后娶了三个媳妇,要么媳妇早逝要么无法生育子嗣,最后好不容易五十多岁有了这么个金豆子,但养到六七岁时自己就病重了,思来想去把他托付给了外祖父。
刘宴的外祖父起先生出过领养这个孩子的想法,但外祖母脾气差不合群,自然接受不了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更何况要是被误会是私生子影响了声誉怎么办。
于是俩人商量着让孩子先在家住着,寻到合适的抚养人了再送出去,就这样孩子在家里住了两三个月后,竟深得两位老人的喜爱,并神奇地以个人魅力征服了刘宴的父亲母亲、舅舅舅妈姨和姨夫们,到最后竟然连个性冷漠的大哥去外祖父家的次数都多了好几倍,真可谓是男女老少通杀。
以至于当把孩子送走后,外祖母茶不思饭不想偷偷抹了好几天眼泪,一家子心情都不愉悦,刘宴的大哥也罕见地两天没去公司上班,到了这种境地,也只好把孩子带回来了。
于是,那个比刘宴还小两岁的男孩,成了刘宴的小舅舅。
刘宴无论表现得有多乖,都没有人夸奖他满足孩子的虚荣心,无论多淘气,也没有人训斥他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关注着,他自我感觉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一次次忧伤望天自我乞怜。
先天因素不利是刘宴自我安慰在家里不招待见的理由,可凡事都怕比,跟他比的就是他的小舅舅,那个软萌软萌招人疼惹人喜欢的小男孩——何少琪。
这个何少琪,皮肤白白嫩嫩,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到谁都甜甜地笑,说是小姑娘都有人信。
让他挫败的是,自己也被那小子的笑收服了,很多次想“修理”他一顿,都狠不下心。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是个万人烦吗?在碰到沈晖后,刘宴的疑惑消失了。
刘宴的顽皮,一方面是天性使然,一方面是抱着吸引大人注意力的心思调皮捣蛋,可以说童年里和他相处最多的就是司机和保姆,家人远远排在后面。
自然而然,性格顽皮的他自小学就打架不断,那些年的小孩并不像现在的小孩懂得多,他也不懂得拿家世来炫耀,更何况他读的学校大家家境都很好,意识不到利益什么的问题,于是打起架来混不顾,小刘宴自然也有落败的时候,受了委屈怎么办,找哥哥!
大哥听到了他要找他回去揍那个孩子的想法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精神病,想想冷冰冰的大哥肯定不会帮他“报仇”,于是去找了二哥,二哥听闻后“噗呲”笑出了声,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小琪前几天也和同学打架了,你猜,他怎么着?”
刘宴惊讶道:“他也打架了?”能把何少琪惹生气也是不容易。
二哥懒懒地说:“外祖母听小琪的班主任说,是因为小琪穿了件粉衣服上学,被一男同学笑话是花姑娘,开玩笑要扒他裤子。”
刘宴的火蹭地上来了,甚至开始撸袖子,“那小子挨欺负了吧,我帮他去,看谁能扒谁裤子。”哼哼,六年级的我打不过,二年级的小屁孩我还打不过吗?扒我刘宴舅舅的裤子?我要把你内裤都扒了,看咱们谁能扒过谁回去得把运动裤换了,来个系腰带的。
“不用你帮了,他当时就拎起个凳子,把那男孩的脑袋砸了。”二哥的话透着点惊奇和感叹,“要不然怎么能惊动老师和家长呢,那男孩没多大事就是脑子砸出个包,外祖母和妈都说砸得好,大哥告诉小琪说以后还要这么干,多亏咱爸还有点理智,给赔了钱。”
刘宴保持着惊呆的神情张着嘴,许久后,对着二哥笑了笑,“嘿嘿,这要是我,得比他厉害。”
“我知道。”二哥善解人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刘宴转头跑掉了,再没好意思要大哥二哥帮他打架,不管输赢,爷们就扛着。
他没想到那个永远笑呵呵的小舅舅那么强悍,而在二人逐渐长大的过程中,何少琪几乎一直乖乖的,但极少的几次不乖,都引起两家人极大的震动,第一次小学打架就搬凳子,第二次中学打架突然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并且最终见了血,第三次高中,何少琪摸出了把袖珍枪,没等动手,他大哥赶到了,并且迅速处理了事件让对方离开了本市至于大哥,何少琪和大哥
总之,自那次之后,刘宴的打架手法逐渐提高,偶尔搬起凳子拎个棍子吓唬吓唬同学,也成了一群孩子的孩子王,但孩子王也有落单的时候,就在那年刚入初一,新学校的学生多了,人群杂了,各各小团伙也多了起来。
刘宴抱好头蹲起来挨着六七个中学生的拳打脚踢,反正被打惯了,他知道这个姿势受伤最轻,并暗暗想着过后一定要“报仇”,而这时身边却突然冲出个高个子男人。
之所以用男人来形容,是因为这个人身上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成熟与狠戾,下手快准狠,出手两下就折了一个男生的胳膊,与学生完全不同路数的打法吓傻了刘宴和那些中学生。
那些中学生以最快的速度跑了,独留刘宴在原地,刘宴哪见识过这种阵仗,当场吓懵了,身形挺拔的男人回过头露出一张沉静的脸,五官并没有很帅气,但是那双眼睛很慑人,让刘宴看了的第一眼心尖就颤了一下。
这一定是个很危险的人,刘宴凭感觉想。
男人不知想到什么,从领口摘下个眼镜戴上,刘宴后知后觉地发现松松垮垮挂在领口上的眼镜在打架的过程中竟然没有掉下,可见这个人的手法有多沉稳娴熟,也怪了,那双眼睛明明那么有压迫性,但戴着眼镜后,只给人一种淡然稳重的普通青年之感。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男人的目光扫了眼十多米外停着的轿车,然后便转身朝轿车走去,“你哥让我带你回去吃饭。”
处于震惊状的刘宴迟疑了两秒,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上了车,甚至忘了问是哪个哥哥要他回去吃饭,为什么要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回去吃饭,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许久后知道了事实真相的刘宴骂了自己无数回傻叉,原来那个叫沈晖的男人是骗自己过去的,沈晖是道上的,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和他哥谈什么利益问题没谈妥,于是提前把他哥约到一个饭店,而后明晃晃找上门把自己带过去当威胁的筹码,自己这个筹码傻了吧唧地毫无反抗就跟着走了,甚至连绑架都算不上,到饭店时他哥只凉凉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在饭桌上和沈晖客套地谈着话,刘宴一头雾水地坐在一旁闷头吃饭。
那天的缘由,他大哥到最后也没和他提过,后来的某一天刘宴突然想起两人的初遇,问起这事时沈晖坦言相告,刘宴心头千万只草泥马狂啸而过,他哥一定是被他的智商击败了,电话都不打一个问一问就自愿跟个陌生人走了还被用作威胁,的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后来威胁成了吗?”刘宴问。
沈晖当时说,“本来应该能威胁成的,只是得准备好刘家的反击,但后来觉得你很可爱,连带着刘家也不那么遭人烦了,就决定和刘家各退一步,重新谋划。”
话是这么说,但刘宴觉得沈晖所谓的“退一步”一定也和利益有关,这些他想不透,反正当年威胁的事最后指定不了了之了,因为他现在还好好的,当然,刘宴是不会承认过后在沈晖多次求欢时用“当年要是我哥无情点不接受你的威胁你是不就干掉我了,呵呵,你就当我死了睡别人去吧”这种借口搪塞过去的,看沈晖情动却得忍耐着解释时爽到了家。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在这个刀口舔血多年的男人面前有点骨气。
也只是口头上嘚瑟嘚瑟,刘宴才不会矫情得计较干掉不干掉的问题,至少现在谁敢拿他做威胁,保证会被沈晖第一个干掉。
不管如何,当时沈晖便以强势的姿态插入了刘宴的生活,并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次的事被传了出去,经过被折胳膊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大家都知道了刘宴身边有个“大哥”很牛,出手断人胳膊,刘宴可不能再招惹。
或许是刘宴大哥有恃无恐地觉得没必要对刘宴进行特殊保护就能解决此事,亦或是觉得对于沈晖这种角色如果真成了敌人那么保护早晚会有漏洞不如彻底解决问题,反正刘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