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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晕晕沉沉的苏紫,感觉马车好像又驶动了起来。过了会,贺妍弃车登船,把木箱放入了船舱底坐的一个暗格之中。
然后,一动也不能动的苏紫,便听到头顶上不时传来贺妍和一个男子的调笑声。
木箱的空间极其狭小。苏紫虽然不会动弹,也觉得气闷的慌,何况贺妍还放了散发着花香气的迷香香囊进来。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意识也在渐渐地恢复。艰难的挪动了下身子,慢慢的翻身趴着,苏紫瞪着自己的一对小爪子,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小动物?反正一身长长的绒毛,可看这脚掌的形状也不像是猫。她懊恼的想着:这下可好?阴沟里翻船了吧。总是自作聪明,现在可怎么办?老是一次又一次的遇上这种事,难道离开了大人们,她就连护着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得想办法改变自己。一定要好好想一想。
这船只应该不大,在风浪中摇摆的十分厉害。苏紫僵着身子,很快便感觉到有些恶心反胃。一股冰冷的潮气从木板下传来,身子又时不时的左右撞一下,虽然每一次都撞得不重,却也疼痛得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渐渐的,外面渐渐的变得黑暗了,渐渐的,风浪也平静下来。许久都没有走动和说话声传来,贺妍像是忘记了她的存在。已经有大半天了,苏紫没有进过一滴水,一粒米,她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无力地闭上眼睛,苏紫烦闷的想道:哎,早知道出谷前就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不知良月今天弄的什么好吃的?以前不论被哪个大人抢了去,至少从没有让她挨饿受冻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从外面透过来的莹莹的,淡淡的光芒看来,今晚的月色很亮。
就在苏紫胡思乱想,觉得度日如年的时候。忽然,外面喧哗了起来。黑暗中万簌俱静,是以苏紫可以清楚的听出,吵闹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西西索索的衣服摩擦声,伴随着‘咚’的一下,那男子突然呼道:“哎哟!好痛。”
“爷,怎么了?”贺妍的声音有些紧张。
“没事。”男子慌张的从船板上爬起,拉开窗帘,和贺妍一起探头看向外面,说道:“我出去看看。”
“别,你别走,我怕。”贺妍拉住他,娇腻的喊道。
就在两人拉扯之时,突然间“哐当”一声,薄薄的门板被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
月光下,那汉子一身黑衣,腰挂着长剑。他的双眼定定的看向贺妍和那男子,目光在两人脸上仔细审视了一番,又朝舱中四处打量。
扫了几眼后,他从鼻间发出一声重哼,喝道:“看什么看?再瞪着大爷,小心你的脑袋!”怒喝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一个轻跃便跳了下去。
显然附近不止这他们这一艘船,这些人挨个搜查,直是吵闹了好一会方才离去。等到外边都安静下来,那男子才不掩惊慌的说道:“他们可都是贵人?不知在找什么。你没吓着吧?”
贺妍没有回答他。她目光明亮的看向那些人船只离去的方向,直到连轮廓都消失在黑暗中,才朝船夫叫道:“收拾一下,把系绳解了,我们走。”
“是。”
这时,舱中的男子还在疑惑的问道:“走?走哪去?”一句话才说完,只听得砰地一声轻响传来,那男人闷哼一声,栽倒一旁。
贺妍一掌击昏那男子,提起来一甩手直接从窗前扔进了大海。然后她连忙蹲下身,小心的挪开榻几,搬向榻底的木板。一边搬,她一边心疼的说道:“等久了吧?饿了吗?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别生气,以后就好了。。。。。。。”
一边说,她一边打开了木箱。
就在她把隔板拿起的时候,贺妍双眼瞬间瞪得老大,转眼,她的嘴也微微张了开来,一脸的惊愕。
一只纯白的雪狐轻盈的窜了出来,伸展了下麻木的四肢后,在舱中溜达了两步,再一蹦上了榻。‘吱吱’的咒语声响过后,苏紫恢复了人形,拿起被单草草裹住自己。这时,她瞧到了贺妍手中的衣物,伸手取了过来。
贺妍呆若木鸡的蹲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叫道:“你,你怎么?”
苏紫换着衣服,听到问话偏头瞟了她一眼,小脸已是有些发青,微微发白的嘴唇抿了抿,疲惫的说道:“想是我从前吃过太多地沟油、防腐剂、抗生素那些,你的迷香对我效果不佳,而那夷人老头制住我的,只是让人昏软无力的穴道吧,对我的功夫和法术没有影响。”
解释完后,苏紫的眼睛闭了闭,转头朝放在桌几上的干粮看了几眼,径直走过去,拿起一点糕点便吃了起来。
贺妍脸色已是白的近乎透明,虽然前面没听懂,后半句倒是明白了。她张着唇半响作不得声,又看不到苏紫在身后做什么,只一双眼睛不停的闪动着。
在苏紫吃下两块糕点,又不急不徐的倒了一杯茶喝下,终于觉得舒服了一点,缓过了一口气来。这时,船头传来船夫担忧的叫声:“城主,怎么了?你没事吧?”
贺妍没有回答。
船夫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向舱房走来。一边走一边叫道:“城主?城主?”
听到他的叫唤声,苏紫皱了皱秀气地眉头,双眼扫了一下,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布包。里面有好几套衣服,而且男女装都有,显然这才是给自己准备的。
苏紫拿起布包系在腰间,顺便将桌上剩下的几块干粮和糕点一起打包,连水壶也拿上。想了想后,她走到贺妍面前,伸手在她怀中掏了掏,拿出了一小袋金银钱币来。
就在她把钱袋币放入袖袋中时,贺妍嘴唇动了动,双眼直直的望向她,恍白的脸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小凤君,你能不能不走?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很好很好的,什么事情都依着你。能不能不走?”
“照顾我?就是把我变成动物塞到箱子里吗?”苏紫有点好笑,顿了顿后,说道:“还是谢谢你带我出来,这个定身术过一会便会自然解开,你本想逃去哪儿就继续走吧。”
见贺妍眉眼一动,仍是不死心,急切的还欲挽留,苏紫又说道:“依你做过的事,我杀了你也不为过,但现在已经没有这必要了。想来你是回不去昊焱的身边。好了,我得走了,江湖珍重啊,以后别再乱杀人。”
说罢,苏紫身子一闪,便出了门去。恰好遇到走到门前的船夫,一张朴实地脸对上了她。
苏紫朝船夫看了一眼,手一伸,嗖地一下,便把他腰间地佩剑拿到了手。在船夫惊讶地表情中,苏紫掂了掂手中地长剑,腾身而起,消失在他眼前。
贺妍怔怔的蹲在那里,望着从窗前投映在地板上的朦胧月光,久久不语不动。
苏紫飞出来后,升到空中往下面一望,却很是惊讶了一番。
现在是夜晚,天上一轮圆月挂着,那比地球要圆大得多的月亮,把大海照的银白一片。在这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海面上,粗粗望去足足有上百条渔船,一只紧挨着一只,连成一片。这些船大小不一,彼此间以绳索牵引,有些船体之间还搭上了木板,俨然就如一个水上城市。
事实上,这还真是北海的一个特异的现象。
因为北海之民都可以在水中生存,大海对他们而言并不算太过危险,反而是赖以生存的,许多贫困人家就世代都住在船上。而这时的船只大多是顺着风,靠桅杆而行的小帆船,这样的船,在涛天大浪中很容易就被掀翻。纵是性命无忧,可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却没了。因此,渔民们便自发的聚到一起,将船只结上绳索,共同飘流在这片浩瀚的大洋之中。当然,这些船只来去都是自由的,并没有人专门管制这些渔民。
不过眼下这支船队,却不全是渔家,还有几艘大号的民间的商船和客船,却是为了躲避战祸逃到北方来了。
还好是晚上,就算天上飞着个人也不甚显眼。苏紫飞了一圈,终于在一艘大船附近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无主船只。大概辨识了一下方向后,便运起内力向足下一冲,带着小船破浪远离。
如今的她已经学会根据时晨从月亮或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来分辨方向,再不是从前那个小路痴了。
可别说,这种依靠内力来驾船的方法还真好使。只要足尖一吐内力,小船便如装了发动机一样,直直的向前冲去,犹如飞掠在水浪之上。立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