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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该回的地方啊。”
风夜看着殷浅浅,沉声说道:“浅浅,不喜欢如夜山庄?”
殷浅浅摇头:“浅浅不属于这里。哥哥,夜,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跟你们一起走,可是,浅浅会成为你们的负担。浅浅要回……回家了。”
这个天真的少女,哪里还有家呢……
慕泠涯和风夜都没在说话。
来到如夜山庄之后突然沉默寡言的顾紫筱说道:“浅浅,你不会是负担。”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顾紫筱,风夜看向顾紫筱的眼神很深邃。顾紫筱置若罔闻,拉着殷浅浅向远方走去,其他三人都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追上去询问,那是殷浅浅和顾紫筱的事情,谁都没资格未经同意就去窃听。
顾紫筱拉着殷浅浅来到如夜山庄的后山——列松崖。
顾紫筱轻叹了一口气,握住殷浅浅的手,温柔的笑,有些无奈:“浅浅,你是看的太清,可累的是你自己。别做飞蛾,明知再前进一步便是必死,可依旧扑向烈火。”
殷浅浅装傻:“姐姐,浅浅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顾紫筱望向远方,隐藏在晨雾中的群山有些幻灭。“殷浅浅,西域的星女,对吧。”
殷浅浅这次点头,因为这没必要隐藏。
顾紫筱继续道:“所以你才是这个天下活的最清楚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浅浅。”
殷浅浅沉默不语。
顾紫筱的笑容有些惆怅和沉重:“浅浅,面具带久了,便无法摆脱了。这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还在拼命想着怎样摘掉面具,殊不知这代价是自取灭亡。”
殷浅浅突然笑出了声:“姐姐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
“都有。”
殷浅浅歪着头,看向顾紫筱,眼里有笑意:“姐姐,该是如蔷薇一般的女子,坚韧的如同那样开在绝壁之上的奇花。而一株坚韧的蔷薇,一旦开始自卑,那么就离凋零近了。”
顾紫筱愣了片刻,突然想起来那个白衣的温雅少年,手里拿着她送的优昙花纸扇,那样一个满身满眼都是雅致的人啊,是最骄傲也最清贵的,他是八月里最淡雅最醉人的桂花,月色下那雅意丝丝入了心底,醉人的景致。叫人忍不住的想一窥再窥,最后成了心中的魔障,无法自拔。
可那样的人才永远都不会自卑!
他只会让别人为他而自卑!
顾紫筱微微一叹,“我又何尝不是在……飞蛾扑火……”
殷浅浅只是笑的天真,纯美的宛如精灵。
“所以啊,姐姐,我们其实,都是心甘情愿的啊……你为哥哥,我为夜。都是……心甘情愿飞蛾扑火啊……”墨衣翻飞,像是一只百转千回永不停息的蝴蝶,于黑暗中驻足不前,等待着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与此生不换的守候。
这是她的宿命。
“后会有期。”
殷浅浅独自离开了如夜山庄,那墨衣飘舞如蝶,行走在耀眼的阳光里,那黑色却越加的浓烈,浓的灼伤了眼睛,也灼伤了心,心上原本都是密密麻麻细细小小的伤口,如今也只是再次滑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而已。
紫筱突然很觉得心里很疼,替那个总是不言不语,浅浅淡淡的少女而疼。
最后,顾紫筱独自回到慕泠涯身边,谁都没有问殷浅浅,这成了众人的心照不宣。
“告辞。”
风夜颔首。
那一天,墨衣的男子伫立与如夜山庄之前,眼神莫测,如夜般凝重而深远。
不知为什么,顾紫筱很想看见风夜跟殷浅浅站在一起,墨衣翻飞间,淡漠天下的那种无双风姿。
她很想看见。
只可惜,到如今,竟是分道扬镖,从此各不相见吗?
第34章 花辞惜镜()
清泉村
这是蜀中地界非常普通的一个小村庄,村庄的边上有一捧清泉,百年来从未干涸,清泉村因此得名。
此刻已经是子时,一行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直接将一个黑色布袋扔到了清泉村周边的树林中。
看看四周无人,立刻遁走。
“撕。”
黑色布袋似乎割到了尖锐的石子,里面的东西动了动,露出一双略显鲜红色的双手,他使劲的撕扯黑色布袋,慢慢的口子越来越大,最终整个人翻了出来。此人就是唐恒之。
不过他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全身看起来红彤彤的,如今已经入冬,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丝丝白色的热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唐恒之极其困难的站了起来,感受着体内经脉毒素的乱窜,想要运功疗伤都不能了!
“这是哪儿?······唔!”
一丝极其灼热的气息刺激着他全身的神经,一个痉挛又倒了下去。
当次日早晨的光线照射到脸庞上时,唐恒之眼皮动了动,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屋子很简陋,但很干净,整洁。前面摆放着一个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
仅此而已。
唐恒之觉得很奇怪,昨天只记得被唐临风险些打成残废,之后发生了的事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床边的柜台上放着一碗草药,闻着苦味的药香,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没有毒。唐门虽说用毒不如五毒教,但也是用毒的高手,唐临风放的四枚褐色莲花叫做幻湮烟,是一种使人产生幻觉的毒药,自己就是中了这毒,才会着了唐临风的道!
唐恒之埋头将草药一口喝完,放回柜台上,随后盘膝而坐,静静的运功疗伤。
屋外,一抹白色身影悄然而去,好似那半空中无依无靠的蒲公英。孤寂,悲凉。
······
风夜一个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长风城虽然身处蜀中,但已离江南不远,两地通商频繁,故而此地颇为繁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长街叫卖不绝。
喧嚣之音在风夜的耳边,他一袭墨衣在行走之间显现出流水一样的纹路,只是突然觉得有些许的寂寞,便似乎鬼迷了心翘,不喜喧嚣的风夜公子一个人往大街上走,哪里人多,他往哪里去,俨然一副闲逛外加看热闹。
他突然看见了一个买扇子的摊子,她注意到摊主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一身麻布衣裳也掩饰不住那种风尘气,眉目间很是轻佻,这是个风尘女子,风夜这种满身都是风雅的人,风月场也是多多少少沾染的。有这点眼力也是正常的。
看到她在于一个年轻男子讨价还价,却暗松秋波。
他不仅莞尔。
又看向这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不懂事的小孩子缠着母亲要糖葫芦,母亲刚开始狠下心来不买,可耐不住小孩子眼泪攻势,最后只能掏出袖中的铜板;醉酒的青年嘟嘟囔囔的被人赶出酒馆,然后漫无目的走开;执伞的妙龄女子自巷陌深处缓缓而来,优雅而端庄的笑容,惹得很多男子注目,暗想谁家姑娘如此窈窕?
风夜一一看过去,形形色色,悲欢离合,墨衣的男子清冽如北方五月里盛放的白梨花,墨衣袖口用金线绣着枫叶,墨衣无华,却自是成了一场天下。
他只是驻足,并不有过多的动作,他的目光一直在看那个风尘女子摊子上的那些扇子。
那些扇子做的很是精致,可见制作者的细心,他一一看过去,甚至扇子中的画也看的很仔细,这点距离对于来说其实不算距离,他只是觉得无聊了些,便站在这一把扇子一把扇子的看过去。
他突然想起了慕泠涯拿在手里的优昙花折扇,不是最好的材料,也不是最上乘的画工,可他就是觉得,世上恐怕没有几把扇子比那把好了。
重在扇中情,画中意。
他的思绪突然飘向遥远的地方,曾经也有个女子,千般恩宠万般尊贵,骄傲的如同清幽湖中正欲展翅的鸿鹄,将一池的碧波,都给了她。
彼时,少女一袭天水碧,衣摆随着风扬起,执起画笔,泼墨一纸尽成了飘逸,笑容细腻。
她回眸一笑,留下了一场永恒。
风夜犹记得那时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去看一个女子,那个美丽的女子。
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
说的正是如此了。
可最后,最后……
风夜微闭双眼,然后猛的再次睁开,似乎已经甩掉了什么痛苦的东西。
可那一瞬间……
“啪——”
白玉萧落地,碎成了两截。玉碎的残渣在地面上弹跳起来,闪着晶晶亮亮的光芒。
那残片映出风夜的眼睛,惊愕到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