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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秦景被沈长钧叫去开小灶,她是无应山真传弟子,怎么开小灶都不为过,玄门其他弟子自也不会多置喙。关起门来,秦景在那低头研究阵盘,沈长钧则从旁偶尔加一言提点,秦景摆弄通时抬头眼睛贼亮贼亮地看沈长钧:“小师叔,这块阵盘太好用了,谢谢小师叔把阵盘给我。”
微低头,沈长钧垂目对秦景笑,秦景正把这满目星辰看进她眼里,忽然心肝就止不住地颤抖,只觉得骨头都全酥了,身体更是酥得一碰就得泻成满地渣:我家小师叔这么绝色,真让人有点把持不住,那散财天师最好早点归位,要不然就小师叔现在这双笑眼,就很容易产生邪恶的念头。
止戈:“遵循我心,遵循我心,遵循我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秦景:……
什么气氛都叫止戈给破坏个一干二净,秦景收起阵盘。把有闲取出来,小闲闲觉得外边不好玩,想要跟沈长钧身边安心引导沈长钧修习圣人传承:“小师叔,这是有闲,是另一位圣君留下的,用以教导我们修习圣人传承。我现在还无法修习,它说可以先教小师叔。别看它没琴弦。可是会讲话的。”
秦景的想法是很美好丰满的,然而现实给了她冷酷残忍的一击,有闲响半天乐音。小师叔虽能听到乐音,却不能像秦景一样把乐音当作话语来听:“小阿景,他听不懂,看来只有你才能听懂。都说圣人传承是十二元会某人能得。你们俩同得一份传承,自然有主次。看来你才是主……可是你这主也太弱了点,还不如这次的呢。”
“小师叔,有闲讲传承有主次,你听不明白。我能听明白,就是因为小师叔是次传承。”秦景还想走走终南捷径呢,哪想到会来这个。真叫她忍不住开始为将来的自己操碎一地玻璃心,就她这领悟力。什么时候才能参透圣人传承呐。
“待你游历归来,也可讲予我听。”沈长钧并不急着修习圣人传承,他目前最要紧的还是破化神关窍,由化神入返虚,乃是中三境到上三境的大关窍,分心他顾只会拉长破关窍的时间。
“好。”
秦景收起有闲,看夜色已深,便要起身回屋去睡,忽然想起句话要跟小师叔讲,又要转身,不想脚下没注意,直接就栽倒在小师叔范围边,头还枕头小师叔半片衣摆。灯光之下,一个低头看,一个仰面瞧,两人竟然同时脸上飞红,秦景更是羞得连双眼都闭上,还轻咬一下嘴唇,连赶紧起来都想不到,只恨不得身上现出个地缝来,让她藏进去才好。
沈长钧也怔了很久才伸手,轻轻自脑后将秦景的脑袋托起,但他将秦景脑袋都托到半空,秦景还没动静呢:“怎么不起来。”
这一句话,连呼吸的热气都在秦景耳边萦绕,叫秦景更是僵住,好一会才翻身赶紧坐起,回头看一眼小师叔,哪还记得要说什么话,站起来就往外跑。她跑到门外时,屋里就传来小师叔的笑声,一声胜似一声的明朗清越。
跑回屋里抵着门,秦景便捂着乱跳的胸口,面上红晕依然未褪,烫得秦景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时脸有多红:“要死了要死了,这个角度看,小师叔更是美到……光凭脸就能杀死人!”
“已经杀死你了吧。”
“这张脸那样的笑,谁都会心甘情情愿被杀死吧。”
“啧,现在你能明白了吧,什么叫心甘情愿,跪着也要死,什么叫心不甘情不愿,朱果也无味。”
秦景:“这时候讲这个作什么,止戈,就在刚才,我……我觉得自己……”
秦景的话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时候的状态,作为贴心好佩剑,止戈很诚恳地奉上形容词:“有点春心萌动。”
哪怕已经萌动了,秦景还有点不能接受:“可是小师叔有心上人呐,我可比不得散财天师,那可是流传至今的传奇呢。”
一个是史诗级别的心上人,一个是……慢半拍少女。
秦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眼看秦景要脑补一出死去活来的鸿篇巨制,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止戈赶紧给她提出个建议:“其实你可以试试,人死不能复生,再说复生的那个,他不是拒绝了么,你忘了。”
秦景眼一亮,然后又瞬间黯淡下去:“万一只是被美色倾倒呢,你知道的,我最是个看脸的。”
止戈:那你就慢慢纠结着继续脑补你的史诗级生死苦情戏吧,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怎么自己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好了。(未完待续)
p:写那么多男追女的,这回我打算让慢半拍少女来追男~
啧,小师叔也萌动了,想想秦小景慢半拍,再想想小师叔不动声色享受被追求,我就想替喜剧妹掬一把同情泪。
第八十八章 遗骨()
秦小景属于春心一开,就特别荡漾的,光就她自己脑补,她都能脑补出一整套悲欢离合,恩怨情仇来。( )你看,什么狗血天雷的元素也不缺是吧,小师叔有旧情人转世,她有还没还清的情缘,三个人就能演出无限来,何况是四个,甚至还会有更多。
然后再见小师叔,秦小景就忍不住不时捂嘴偷偷乐呵,又不时作沉思状,如同在探寻存于天地宇宙间的所有玄奥本真。她这样,止戈爱看热闹都有点受不住,何况不爱看这热闹的,赢皇帝不过在宫禁中处理几日积压下来的政务,再抽出空来时就发现秦景对着沈长钧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即使是满园萧索,独水仙开着冰雪样,秦景也能分分钟让人感觉到什么叫如沐春风。
“阿景,你在想些什么,叫你几遍都不见答应?”赢匡心堵得差点以憋过气去,秦小景真是太不让人省心,这才几天不见,就被沈长钧给迷去了眼。
“啊……没,没什么。”秦小景倒不是心虚,小师叔就在不远处呢,要是小师叔不在,秦小景真的很不介意拿小师叔当“借口”,叫赢匡赶紧爱别人去,“你来了呀,政务处理好了,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出去,你不知道上次多好玩,我跟你说……”
“阿景。”
“在。”秦景一听小师叔叫她,赶紧把跟赢匡的话给掐断,立马眉开眼笑满脸春光地弃赢匡奔小师叔。
赢匡:好一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是叫你们来练剑,不是叫你们来发愣,方才便见你在那待着不动,可是有什么事?”沈长钧也不是瞎子,秦景那能把人戳穿的眼神,沈长钧要能看不进眼里,那可不止是眼瞎,肯定是心也瞎掉所有感官都失去才能察觉不出来。只是秦小景一时间来得太热烈,都过去几天沈长钧也没闹明白,秦小景是一时意动。还是意动到不能自持地如此。
至于秦小景为何意动,那日灯下,动念的又何止是秦小景呢。只是沈长钧的念,转瞬即消。到他这样的年龄,所有的情感与情绪都是可以控制的,至少目前还可以控制。所以,小师叔很“贴心”的将选择的权利留给秦小景,你可以继续好好想想清楚。是确实不能自持,还是不过瞬息之念。
但,也有小师叔到现在没想好,比如——如果是恒久的不能自持,应当如何?是回应,还是拒绝。回应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拒绝的话,秦小景会如何。
秦小景能脑补出一整本剧来,但怎么也脑补不出小师叔的内心戏。被小师叔一说教,她就只能赶紧抽出止戈,乖乖到场中练剑去。龙庭特地走来,要跟她练剑,秦景虽说不想跟人作小伙伴,但对练无妨:“你与赢国主也有旧交?”
“嗯,有点交情。”秦景说着高高跃起刺向龙庭,龙庭挡住后还她一剑,她又侧身一推压上去。
龙庭赶紧迈步一移,同时剑锋横扫:“我看他眼神格外炽热。想来不止是交情吧。”
秦景:求不说。
“龙师兄,这世上啊,有些人是蠢死的,可有些人是知道得太多才会死!”秦景说话间退后。以剑锋抵剑锋,将龙庭的剑弹出去,又擦着龙庭的剑脊将手中的剑如流光般斜斩而去。
龙庭不及躲避,被秦景软个正着,只能退开认输:“秦师妹剑法上乘,非我能敌。我玄门剑修果然还是无应山一脉最令人惊艳,林师兄已是天资卓绝,秦师妹也不遑多让。”
“多谢夸奖,对了,龙师兄,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呢?”秦景既是想叫赢匡死心,又是想试试,看她对小师叔这颗滚烫火热的心会为会熄灭。
“最大不过生死吧。”龙庭就是这样认为的,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