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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窥见所有,成就圣位后,不干涉所有,不拘于所有,不耽于所有,不仅限于这所有,又不沉沦,不迷惑,不存疑,坚定地行自己所执着的道。”
“见诸法成圣,而不以为名者,是为真圣。”秦景吐出一口气,类似的话,在她问止戈什么是圣人,而止戈答出后,小师叔就已经得出结论了,而当时,她却听不出个中意思来,仿如天书。
原来不懂和懂的区别如此简单,不懂就是任凭什么也都说尽,还是不懂,懂就是当初什么也说尽都不懂的,眨眼睛就明白了。
“真圣无名,如真水无香。”
“这还悟,不是修,嘿,好歹告诉我怎么修行啊!”
“别真是把经脉丹田看作星辰间隐隐存在的脉络,算了,试试,反正小师叔就在不远处静坐,大不了练岔,小师叔会察觉到来搭救我的。”
“人生总有些冒险是必需要尝试一下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对错呢。”
说罢,闭眼,将所有思绪都摒除,将昨夜画好的星图一一印灵台紫府,然后在身体的经脉丹田里构筑星图。起先,是一枚星子被点亮,接着是另一枚,然后是更多的星辰被点亮。秦景尝试着并没有点亮太多,而只是点亮七枚,北斗七星。因是春天观星,斗柄在东,点亮之后,秦景等了等,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于是她定定神,决定继续,然而当她体内的灵力顺着七枚星星从斗柄到斗勺,再从斗勺返斗柄。当灵力运行这么一周后,顿时间,仿有一方天地自经脉中生。冥冥中,仿佛天上的星辰,正在映证着她的经脉一般,此刻,秦景甚至无法分清,她看到的是她的体内的经脉,还是宇宙中的那七枚闪闪发亮的北斗七星。
春掌生发之气,斗柄东垂,秦景只觉得体内的生机几乎要将她撑破,她仿佛下一刻就会如一枚春日田野中的种子,马上就要破土而出,然后生根发芽,劈枝长叶,最后枝繁叶茂。又仿佛是什么在炸开,炸开之后,有一个星系在那里生成。
这种激荡,令秦景几乎要把持不住,无数生机在体内一遍一遍洗刷,直到把每一处都洗刷生机充盈,才慢慢缓和下来。此时秦景觉得她哪里都像是新的,整个人跟换了具刚“生产”出来的肉身一样,毫无杂质,毫无尘垢,毫无滞涩。
修士身体本来就杂质少,污垢少,滞涩也少,但秦景此时却不是少,而是毫无。这具肉身现在绝对赶得上禅宗的“无垢法身”,干净澄清,似乎不再有因果牵扯,不再有七情六欲干扰,不再有纷繁复杂斩也斩不尽的念头,只一片雪白通明。
这时,秦景睁开眼,皱眉:“圣人的修行居然是这样?”
没人回答她,秦景遂叫一声:“有闲。”
古琴有闲这才出来作答:“人人不同,但身念通明是共同的,不过你以北斗达到身念通明,确实没见过。因为这是最小的一转,但它很独特,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人世间的一切,几乎都可以靠北斗七星来推演,在圣人修行中,有一法门为《北斗衍数》,若能通修,可以七星可推宇宙中所有,过去未来,存在不存在。”
“不过,你没这天赋,《有象》就很好,圣人亦修剑法,在圣人所修的剑法里,有一剑法名《七星象世》,待你修成《有象》,便可修《七星象世》,纯以剑,你便能转念间万象生,转念间万象灭,但你手中有剑,宇宙便也在剑底。”
“你在诱惑我吗?”
“是啊,修《七星象世》吧,洞世圣君也曾修过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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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抢道()
得知洞世圣君修过《七星象世》后,秦景就在想,会不会洞世世君最后真正属意的传承人其实还是她。她这么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厘不清,为什么洞世圣君死那么惨,居然还属意她那时看起来无比傻白甜的选择。
“谁说是你,洞世圣君选择的是沈长钧,他修的是洞世圣君的传承,你修的是圣人传承。可以这么说,圣人传承,大道气运选择的传承人是你,洞世圣君选择的是沈长钧。”古琴有闲推翻她自以为是的想法,但同时也告诉秦景,洞世圣君哪怕死那么惨,最终也无存怨憎,当然,肯定也曾怨憎过。
“真法界真是奇怪,我所见者,多半不说善,却也不恶,偏偏这两傻白甜都死得特别惨。大道分明又看重他们,为什么这样还会死呢?”除照日真君和董秋韶外,秦景眼见的,真没恶人。就是董秋韶,秦景也不觉得她是大恶,不过是小姑娘的妒忌恨而已。照日真君则是私欲太重,执念太深,已经疯魔,不是魔道,是疯魔。
“呵呵。”止戈和有闲同时呵秦景一脸。
“干嘛,我遇到的确实是这样啊,所见多是怀善意的,更多是不善不恶的,偶为小恶小善,大恶大善不作,修士有大道其上,众俗世中人有律法其上。而且,你再看我,大道简直跟我亲妈似的,什么好东西都送到我眼前来。”秦景是真觉得大道对她很厚道。
“那你不说张玄素死多惨,这是补偿你呢。”
“可上世张玄素除死得惨,气运资质哪一样不称世。”
“所以呢?”
“所以真法界很奇怪,每到紧要关头,那个几可成圣的人就会横死。尤其是洞世圣君死后。我翻好久史料,看到的每一个可谓大善的修士,最终都死得特别凄惨。”
止戈:“你说真的?”
秦景从乾坤戒中抽出读书笔记,止戈从不翻看她写的东西,这是秦景和止戈约定好的,给她留出的*。但凡秦景写这些的时候,止戈都会彻底断绝跟她相连的神识。止戈的原话是——小姑娘的少女心和花痴脸还是少看点为好。免得长针眼。
“你看,我都记着呢,从洞世圣君的死开始。太久远的史料查不到,但近几十万年的都很详细。我起先想,会不会里边也掺着伪善的伪君子,或者因为死而被无限美化。但是不是,越读得细越能读出真来。”就好比张玄素。因为想着是小师叔旧情人,想着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前世,秦景曾想要加一点恶意去揣测,结果发现张玄素的善与散财是真的半点假也没掺。
“末法时代?”有闲出声。
“不至于啊。如今仍是修士之盛世,天才辈出,年年都有不少修士渡劫飞升。玄境中每隔个一二百年就有能证仙尊之位的。如此要也算末法时代,那盛世该是什么样的景象?”止戈并不这样认为。而是觉得大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是大道有意为之,还是世间修士自己的事?”
“大道之上还有规则秩序,它不能这么干。”
“所以还是修士自己出了问题,不干大道。”秦景也觉得大道属于“你们随便,我就随便看看”的那种,大道就是赏善罚恶,也漫不经心得很,怎么可能玩这个,“大道可能也想扭转这种局面,不过又不能干涉人间事,才会暗中悄悄降下气运给如洞世圣君张玄素这样的傻白甜。”
谈着谈着,秦景觉得自己特别像从前某个人形容他爹时说的话——作为一个除了弄堂就是澡堂大爷,他操的是人民大会堂的心啊,指不定人家还没他那么操心呢。
“我再脑补下去,就要为整个宇宙操碎心啦。”秦景叹口气,收回思绪,决定找小师叔花痴一下去。还是花痴小清新,大道存续什么的,一点也不清新可爱。
沈长钧正练剑,看到她来,叫她拿剑跟他过招,秦景一招斜插过去,以剑锋抵剑锋,剑芒微溅起点点火星。秦景见状,眼前一亮,立刻打蛇随棍上,把剑意布出,如星辰,正是她方才观想入经脉的北斗七星。也如春夜天空的北斗七星一样,斗柄朝东,斜斜垂挂,顿时间百花迷人眼,草木疯长,虽不过意境,但就是沈长钧也差点被这股生机引动体内灵力。
如果不是沈长钧及时抽身撤剑,就要翻船在秦景这越来越见大的小溪里头:“这是?”
“剑意。”全赖在那山谷中领悟的剑意不属于她,她竟然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应该算是星辰,虽然布满生机,但说到底还是取自于星辰。
“阿景好生了不得。”沈长钧满是赞叹,秦景那日悟剑意后,短暂时间里还可以借用那股剑意,但残存的领悟会很快散去。没想到,秦小兔居然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领悟了属于她的剑意。
这样的剑意,将来足可留下叫后人参悟,这时候,就看得到资�